第三百零五章 原來是烏龜
夜到深處,月色愈明。
一個身形略微健碩的女人踏過樑官城寂靜的街道。
提着燈籠的更夫打着更遠去,紅衣女子就在這漸行漸遠的打更聲中,避開一干護衛人等,飛檐走壁靜悄悄的進了員外府。
李員外看來是平日受賄的多了,小小員外的府邸門口便有正門五間,門欄花窗上皆是細雕的新花樣,一併朱粉塗飾,白瓦羣牆下是一排排白玉石階。園中隨處可見奇花異草,紅衣女子剛纔一晃神甚至還看見一處小園子中關着幾隻紅頂仙鶴。
她眼中冷冷的神色閃過。
本來府邸太大,紅衣女子找起李員外來十分費勁。
忽而從內院傳來陣陣絲竹靡靡音,紅衣女子循聲過去,透過鏤空菱窗,看見一腦滿腸肥、衣衫不整的中年男人靠在虎皮高椅上,懷中摟着美婢,正舉杯與身旁的另一銀袍中年男子高聲大笑着什麼。
燭火通明的內室,將男子的臉映襯的滿臉橫肉,只聽得他說:“小叔父想必不知這其中滋味,做侄子的我卻是曉得的。待我將婢女燙一個梅花印出來,也叫你快活快活。”
說罷他直接拉過正要服侍他喝酒的美婢:“今日就你了,來人,將爺的梅花烙拿上來!”
婢女嚇得花容失色,跪在地上磕頭求饒:“求大人饒命,求大人饒命。”
李員外很是不滿,擡腳便重重的踹上了婢女的腰:“不識好歹的,今日本官叔父在此,你敢給爺丟人現眼!?這是爺賜你福氣,你竟然要推卻,看來今日不給你印上十個八個,你還小看了爺的厲害。”
說話間,已有家僕端上熱燙燙滋滋冒着煙氣的炭盆,裏面倒插着一根鐵烙。李員外從中拔出鐵烙,上面是專門打製成的梅花紋,他一把扒下婢女臂膀上的衣衫,露出白嫩嫩的一片光滑肌膚來。
銀衣男子見此情景竟不制止,還拍手叫好,忽而又道:“賢侄稍等片刻,我去一趟茅廁便回來,可不要叫我錯過這場好戲。”
說罷,他匆匆撩袍出門。
李員外高高興興的應了一聲,他惡狠狠揪着哭啼不止的婢女:“哭什麼!今日能在我叔父面前獻醜是你的福氣,你再這麼不知好歹,我要了你的小命!”
婢女應當是駭極了,猛的掙脫李員外的鉗制,向外頭跑了出去。別的舞婢家僕生怕殃及池魚,也連忙假意追人四散了出去。李員外舉着烙鐵,見人都走光了,不由得破口大罵。
正罵到不知道誰的娘時,忽而聽得一聲輕喚。
“你就是李員外?”
“是誰找本官!?”李員外醉醺醺的扭臉看過去,只見紅衣佳人身形窈窕,站在燭火通明的門口彷彿突降的鬼魅,手中提着一把金刀。
李員外嚇一大跳,倒退多步跌在地上,酒也醒了大半。
周圍的窗子砰然關上,不知哪裏起了風,攪的室內蠟燭明明晃晃,紅裳女子一步步提着刀朝他踏來,李員外褲襠頓時溼了一片。
“你是……是人是鬼?!”
紅衣女子一聲輕笑,在李員外聽來毛骨悚然。
因爲她的嗓音竟如同男人一樣雄厚。
“我原以爲,你這樣的惡人,是該不怕鬼的。你當知道,缺德事做多了,早晚有一天要還回來。”
李員外見她的金刀鋒利,額頭上流下一顆豆大的汗珠:“女神仙饒命,你告訴本官你是哪方神仙,本官日日去給你添香火供香油!爲你修廟宇招信徒!”
紅衣女子不屑的輕嗤:“你搜刮的都是民脂民膏,我怎敢享用,只怕在地底下都不得安生!”
說話間,她手中的刀鋒已經迫上李員外的脖頸上。
李員外想到什麼,大叫一聲:“難道你就是最近城裏作祟的厲鬼?”
紅衣女子冷哼:“還不完傻。”
李員外生死關頭:“救命啊!來人!”
紅衣女子當即定住李員外的身形,使他動彈不得。並撿起他剛纔丟在地上的鐵烙,輕輕吹了口氣。
“梅花烙的確好看,這也是我替那些被你殘害的女子賜給你的福氣。李員外,你可要好好接着了。”
李員外驚恐的睜大眼睛,隨後紅衣女子直接燙上他的額頭,‘滋滋’的聲音傳來,還伴有炸肉油的味道。李員外幾聲痛苦的慘呼,只覺整個人都快死了一半。
但紅衣女子顯然沒有想讓他這麼快活。
梅花烙到了他胸膛前一寸突然停住了,紅衣女子問:“你跟於太守狼狽爲奸的那些賬目都放在哪兒了?”
李員外哭着說沒有:“我不知道你說的什麼東西!”
下一秒,梅花烙直接印在了他的肩頭。
“你不肯說,就去見閻王,跟閻王好好算賬。”
李員外知道她來真的,面對這樣一個不男不女的“鬼”,他只能踉蹌道:“我說,我都說!”
……
葉繾繾指着桌子上爬行的綠色動物:“在櫃子裏撞來撞去的就是……烏龜?”
蕭殷坐在她身旁點頭:“是它。”
“我房間裏哪裏來的烏龜啊!”
聞睿識在一旁抱怨:“娘娘,這烏龜可兇呢,我去逮它的時候它還伸頭咬人呢!”
已是後半夜了,葉繾繾盤腿坐在蕭殷的牀榻上。
蕭殷擺手,聞睿識和郝遲會意,立刻道:“老爺,你們休息,我們先走了!”
葉繾繾和蕭殷對視一眼,房間內陷入奇怪的沉默。
她撓了撓鼻尖:“那我……我回去休息吧?如果是烏龜的話我就不怕了。”
蕭殷挑眉:“這就要回去了?利用完就走?”
葉繾繾不敢看他:“現在在於府,別人看到我進你院子會說閒話的!我還是回去明天我再來感謝陛……”
不等她說完蕭殷就冷笑:“你已經進了,該說的閒話不會少說,怎麼,還想不認賬?”
葉繾繾乾笑:“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嘗試一條腿下牀,蕭殷便立即冷色:“把腿縮回去。”
葉繾繾迫於威壓又躺回牀上,蕭殷更直接合衣躺了上來。
兩個人雖然在一張牀榻上,中間卻隔着一些距離。
蕭殷突然問:“你喜歡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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