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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番外:IF线首领宰(十七)

作者:未知
番外:IF线首领宰(十七) 横滨市的花火大会是哪個机构举办的, 不去查是不会清楚的。 花火大会背后的赞助商就是港口黑手党。 有小道消息說,這是暂任港口黑手党首领的中原中也答应给前代首领的生日礼物, 耗资不菲,可惜对方并沒有活到七月十五日来看這场花火大会。由此可见, 建立在暴力之上的黑手党,有血有肉,从不缺少真正的人情味。 其他人的深度理解与百鬼丸无关, 他只需要知道花火大会是谁举办的,然后再找出更多与太宰治有关的证据, 把八年来隐藏的問題统统解开。 他与江户川乱步陷入短暂的冷战。 江户川乱步不肯說,百鬼丸就自己去查,每天早出晚归,行迹匆匆, 出现在横滨市的大小街头,寻找太宰治留下過的痕迹。 百鬼丸在過去总觉得太宰治是在关心织田作之助, 忽略了许多细节。花火大会裡受到刺激后, 他去回忆這個人在原著中的性格,结合实际情况,他以为自己会找到许多证据,然而他低估了太宰治的谨慎, 就连路边的摄像头都恢复了正常的位置。 這個男人太懂得苟的道理了! 宁愿躲起来,销毁证据,也不肯出现在他的面前! “你注视了我多少年……” 百鬼丸来到福泽家的不远处,沿路寻找可能存在的摄像头。 他仰头去看最后一個可疑的摄像头。 不见了。 這是监视街道车辆和人行道的摄像头, 安装在七年前,也就是他十五岁的时候。他打听了附近的便利店老板,前不久有施工队维修电线,似乎拆除了多余的东西。 哪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是有人不希望這些摄像头被盗用。 太宰治对百鬼丸的保护细致入微。 “這些证据還不够,他若是喜歡過我,一定有在我的身边悄悄出现。”百鬼丸无法释怀,倔强地寻找那個用“多罗罗”的名字的男人保护他的证据。 相比起那些走一步看十步的人,百鬼丸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笨蛋。 可是笨蛋有着隐藏起来的优势。 他看過剧本! 透過IF线的原著故事,他多少知道太宰治的真实性格,那是個胆小鬼,会把别人的幸福当作自己的幸福,把拯救别人的使命强压在自己身上,当人生沒有目标之后,太宰治就会被虚幻幸福背后的绝望吞沒,走上绝路。 IF故事的结局是太宰治心愿已了,交代好后事,自己選擇了跳楼自杀。百鬼丸强忍着难過,登上前往奈良的新干线,不想自己也成为推动他死亡的人之一。 “他知道多罗罗的名字啊。” “他是想要告诉我,他是我的多罗罗?那個拯救我的人嗎?” “究竟是我自作多情,還是你在暗示我……” 若是朋友,为何不见他最后一面,就像是太宰治会找织田先生一起喝酒。 若是另一种可能性…… 兜兜转转,百鬼丸回到武侦社泡過温泉的地方,来到那棵见证姻缘的结缘树之下。 他在琳琅满目的木牌裡找寻。 当初看不见,他不太确定自己的木牌被国木田先生放到了树上的哪個位置。他干脆跳上一根结实的树枝,扶着树干,把木牌上写的名字一個個看過去。 他看到了国木田先生的木牌,看见了其他社员们当初写下的木牌。 唯独沒有找到自己的…… 木牌不见了。 百鬼丸的情绪再度混乱,仿佛看见他与社员们一起回去,有人偷摸进神社,把他的结缘木牌偷走了。以太宰治不会对任何人吐露感情的可能性,拿走木牌的人不是极其信任的部下,便是他本人……太宰治自己爬树去摘木牌。 “真的是這样。” 他抱膝坐在树上,头埋在双膝之间,为自己的茫然无知而内疚。 世间沒有那么多巧合,巧合多了就是真相。 有一個人偷偷送了他一束白玫瑰,又送他去看烟花的门票,他以为自己被人追求,离开《多罗罗》的世界這么久后有了新的缘分。 原来,在那么早的时候……他刚到這個世界不久被人喜歡了啊。 他拿出手机,按动按键,拨打一個意大利地区的号码。 “嘟嘟……” 白发青年,也就是与太宰治一样看過平行时空的白兰·杰索接通了百鬼丸的电话。 世界沒有毁灭,人生处处是意外,白兰·杰索多少有点用脑過度的疲倦,躺在彭格列家族监视的酒店裡。看见百鬼丸的来电,即使是白兰·杰索也不清楚百鬼丸這么快打电话给他,是身体不舒服,還是其他原因。 “我是百鬼丸……” “我想知道太宰治的事情……” 听见百鬼丸說出的话,白兰·杰索的神色惊悚,反问道:“你问這個人做什么?” 神社裡,沒有结缘神,只有孤零零一個人的浴衣青年。他的神色低落,气质极具有渲染性,就像是把岁月带回了那一片古老的战国时代。 “我的人造器官,是他给我的嗎?” “不是。” 白兰·杰索偷换了概念,人造器官是自己研究的,自己负责提供给百鬼丸的。 百鬼丸的声音停顿片刻。 “他喜歡我嗎?” 到了這個問題,白兰·杰索就清楚百鬼丸真的触碰到了真相。 然而,白兰·杰索依旧笑眯眯地糊弄過去:“我不知道,应该沒有吧,你是武侦社的社员,太宰治是港口黑手党已故首领的名字。” 【因为不止是喜歡啊,我可沒有骗你。】 百鬼丸在结束通话前,又问出关键性的一句话:“先生,請问你的名字。” “白兰·杰索~。” “哦。” 他挂断這個人的电话,脸色冻结成霜。 信你有鬼了。 家教裡的白兰·杰索竟然和文野裡的太宰治混到一起,成为了类似于朋友的身份?! 你们不愧是平行时空偷窥二人组啊! 百鬼丸回到横滨市,捡起久违的素描能力,画了一個太宰治的草稿。 草稿上,有一個头发凌乱的人,脸上绑了绷带,身上绑了绷带,五官有点歪歪扭扭,但是看得出一些清秀(?),总之不是一個难看的人。 他敲开武侦社社长的办公室,递出草稿,眼巴巴地看着对方。 福泽谕吉:“?” 福泽谕吉仔细去分辨画,說道:“你在找他嗎?” 百鬼丸求助道:“他好像保护了我很多年,我想让福泽先生回忆一下,以前有沒有在我身边看见他的身影?” 福泽谕吉觉得单凭一张草稿有点难回忆,视线扫過人物的特征,陷入沉思。 這個人的绷带在哪裡见過呢? “记不清楚了。” 百鬼丸沒有失望,打算再去询问织田先生在酒吧裡有沒有遇到這個人。 福泽谕吉喊住了他:“百鬼丸,你可以委托社员帮忙寻找。” 百鬼丸摇头,他已经是青年了,不是可以不懂事的少年,這件事闹大了并不好,正如太宰治是秘密的保护他,他也只会秘密的寻找对方的痕迹。 “福泽先生,我想一個人查這件往事。” “……去吧。” 福泽谕吉给予支持,并不如外表看上去那么保守刻板,知道百鬼丸有多难過。 若是有一個人這么默默地爱着百鬼丸,并且死去了。 百鬼丸有理由去找到他。 武侦社的社员们被百鬼丸那天晚上的哭泣吓到了,一看到百鬼丸回来,半句话不敢提对方的伤心事,眼神飘向生闷气的江户川乱步。 百鬼丸是买了零食来武侦社的,把零食袋子放到乱步先生的桌子上。沒有等江户川乱步喜笑颜开,他就看见百鬼丸直奔织田作之助的办公桌,把草稿放到对方面前,求问对方有沒有见過這個人。 江户川乱步的嘴巴一瘪,委屈起来。 本侦探就在這裡!不问本侦探,去问一個前杀手、现小侦探的社员! 织田作之助摸了摸下巴,观察草稿:“我倒是见過這個人,是在Lupin酒吧裡。” 百鬼丸心急地问道:“他有提到過我嗎?” 织田作之助回忆:“沒有,我以为他只是一個奇怪的书迷。” 百鬼丸一怔:“一句话也沒有嗎?” 织田作之助与社员们推测過百鬼丸落泪的原因,有一個暗恋百鬼丸男性,已经死去了,对方生前大概做過一些帮助百鬼丸的事情。 虽然织田作之助觉得這种暗恋有一点点痴汉,但是死者为大,就不讨论了。 在百鬼丸的恳求下,织田作之助记忆力很好的复述那個晚上的场景和对话,“我照常去酒吧喝酒,到了酒吧,看见靠近裡面墙壁的吧椅上坐着一個黑大衣的青年,他的表情看上去很平静,瞥了我一眼就收回视线,在喝一杯特别调制的鸡尾酒,裡面一块白色的棉花糖,后来他对我询问‘你是那位获得新人奖的作家吧’……” 其他社员们竖起耳朵偷听。 谷崎润一郎還惊讶道:“织田先生,你获得了新人奖?!” 织田作之助点头,“因为是一位編輯偶然看中的文章,我個人觉得写得比较差,沒有多少自信,获得新人奖也比较意外,便不好意思告诉你们。” 谷崎直美抱住哥哥谷崎润一郎的后背,“太好了,织田先生的愿望达成了呢。” 芥川龙之介站起身,拿出钱包:“我要去购买。” 织田作之助汗颜:“芥川……我会给你的。” 芥川龙之介严肃地說道:“织田先生,一本是不够的,在下要买很多本来收藏,還要给孩子们每人一本,让所有人欣赏到织田先生的杰作!” 国木田独步:“给我一本。” 宫泽贤治举手:“嗨,加上我!所有人各一本!” 武侦社裡一阵欢声笑语,還吸引出了在医务室的与谢野晶子,大家各自预约一本。 织田作之助越发不好意思,老实人的脸上都有一点发红。 百鬼丸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织田作之助說出后续,不外乎他与黑大衣的青年之间的聊天,內容确实沒有一句话牵扯到百鬼丸,仿佛百鬼丸画出這個人仅仅是一個巧合。可是就這样寻常的作者与读者之间的聊天,让百鬼丸不自觉笑了起来。 不一样了。 织田先生沒有拔枪对准太宰治。 “谢谢织田先生。”百鬼丸给說出私事的织田作之助道谢,保险起见,他对武侦社的其他人一個個问過去,已经做好了其他人根本不认识的心理准备。 轮到芥川龙之介的时候,发生了一件意外,芥川龙之介也见過! “我见過他,只有一面之缘。”芥川龙之介捏着纸张,被勾起了在贫民窟的回忆,“他和另一個白发青年经過贫民窟,身上很多绷带,散发着一种黑暗的气息,我看见他就感觉到极度危险……所以印象深刻。” 国木田独步的眉头能夹死苍蝇:“极度危险?” 這种人会暗恋百鬼丸? 芥川龙之介耿直道:“我觉得他能杀了我……”他犹豫一下,知道這些情报对百鬼丸先生很重要,說出了心裡话,“百鬼丸先生,他与你是截然相反的人。” 百鬼丸收获這些情报,眼神有了光彩,随即黯淡了下来。 线索太少了。 沒有证据表明太宰治帮助了他什么。 旁边传来很小的声音,江户川乱步嘟囔道:“笨蛋,去问夏目漱石啊。” 百鬼丸猛然去看江户川乱步,得到对方的后脑勺。 名侦探在生气。 百鬼丸跑出去找夏目漱石后,江户川乱步更生气了,吨吨吨地喝完一瓶波子汽水,汪的一声想要哭出来:“百鬼丸被那個坏蛋勾引走了。” 国木田独步手忙脚乱安慰道:“乱步先生,百鬼丸只是不想被隐瞒。” 江户川乱步委屈道:“可是他笨笨的,才会幸福。” 国木田独步哑口无言。 织田作之助被百鬼丸提醒了那個人的存在后,有些介怀,问道:“乱步先生不能告诉百鬼丸,可以把他的身份告诉我們嗎?” 江户川乱步不忿道:“什么告不告诉,你沒发现他猜出是谁了啊!” 织田作之助诧异:“乱步先生又为什么要阻止?” 江户川乱步整個人都不太好了,哭丧着脸。 “因为……” 福泽谕吉从办公室裡走出来,接上了乱步的话,沉稳道:“因为那個人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太宰治,他在上個月已经跳楼自杀了。” 武侦社的办公室死寂下来。 与谢野晶子浑身一震,突然开口道:“六月二十日,我和百鬼丸出去采购的时候……好像就是港口黑手党自杀的時間,他是不是在远远看着出门的百鬼丸?” 更可怕了。 国木田独步扶了扶眼镜,目光有点呆滞。 织田作之助低头:“我的读者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 芥川龙之介一如既往的吹捧道:“织田先生的书好看,连港黑首领都是读者!” 织田作之助:“……” 不,他的意思是裡面有問題。 谷崎直美眼眶发红,抱紧哥哥:“怪不得百鬼丸先生這么执着要找出原因。” 福泽谕吉說道:“這件事到此为止,让百鬼丸一個人去查吧。” 社员们纷纷担忧和不解地看向社长。 他们见多识广的社长叹道:“不宜宣扬。” 不管是男性之间的爱情,還是港黑首领的身份,這些注定了在对方死后,仅能在私底下讨论一二,再追根究底也无法让人活過来。 福泽谕吉走到江户川乱步面前,得到对方的瘪嘴,劝道:“百鬼丸会明白的。” 每個人的善意,百鬼丸都会明白的。 …… 百鬼丸花了几個小时,去三花猫经常出沒的地方找到了它。 体格偏大的三花猫一副路過的模样,看见他跑過来,疑惑地停下轻盈的猫步,尾巴暂停在一個摇摆的动作上,又萌又无辜,如同无意间看见了一只两脚兽。 百鬼丸来到三花猫的面前,蹲下身,把手裡太宰治的草稿给三花猫看。 三花猫迷茫。 百鬼丸问道:“八音盒是他送给我的嗎?” 三花猫歪头,无法作答。 让一只猫来回答這种問題,太为难猫的记忆力和看图识人能力。 百鬼丸沉默几秒钟,低声道:“看来只能找夏目漱石先生了……可是我沒有他的联系方式,社长也沒有……” 找到三花猫后,百鬼丸意识到了一個麻烦:他不能曝光夏目漱石的异能力。 猫的形象是对方的秘密。 兴冲冲地来,百鬼丸的大脑冷静下来后蔫耷耷地走了。 三花猫的猫瞳疑惑:【百鬼丸找老夫?】 沒過多久。 一通电话打到了福泽宅,福泽谕吉惊喜道:“夏目老师?” 在夏目漱石的询问下,福泽谕吉交代了发生在百鬼丸身上的事情,站在公共电话亭的夏目漱石心情复杂起来,尤其是听說了百鬼丸知道太宰治可能保护了他很久,這几天在找太宰治留下的痕迹。 傻孩子,人都死了,找到痕迹不過是徒增悲伤。 “老师……?” “百鬼丸对太宰治是什么态度。” “很感激,很愧疚吧,百鬼丸似乎很确定太宰治在背后保护他。” 福泽谕吉回答了老师的問題,犹豫后說出实情:“我后来才记起来,我在七年前在鹤见川旁边见過太宰治一面,他手裡拿着食物和水,当时我以为他是路過,现在想了想,那個少年是想要把食物和水给百鬼丸吧……” 夏目漱石:“唉。” 福泽谕吉很惊讶,头一次听见夏目老师這么无奈的叹气。 “老师知道他们的事情?” “嗯。” 夏目漱石愿意保守【书】的秘密,也愿意顺带保守太宰治的感情,但是他真的无法再贸然顶替对方的功劳——這是港口黑手党花费巨资研究的科研成果啊! 外界沒有推广人造器官,是因为造价太高了,无法推广! 夏目漱石的良心過不去啊。 有两個小鬼,一個在黑手党拼命赚钱,研究人体器官,帮助另一個人恢复身体,而另一個人在保护之下一无所知,還在感激他。 再三思量之后,夏目漱石說道:“明天,我去见百鬼丸一面。” 福泽谕吉說道:“在武装侦探社嗎?” 夏目漱石拒绝了师徒见面,给出了另外的地址,只允许百鬼丸一個人来见自己。 福泽谕吉略遗憾,许久沒有见過老师了。 夏目漱石:【老夫时不时就能见到你喂猫的傻样子。】 作为老师,必须保留神秘感,与徒弟拉开距离有助于增长老师的威严。 翌日,百鬼丸按照约定走进了一家书咖店,看见了儒雅的夏目漱石先生。 夏目漱石坐在一张桌子后面,桌子上放着一本书和一杯咖啡,书是织田作之助的出版文章,咖啡是普通的手工咖啡。他目光慈和,犹如退休的老人,不清楚他身份的人,半点也看不出他就是那位传說中的异能力者。 百鬼丸坐到了他的对面,以晚辈的身份问好:“夏目先生。” 夏目漱石說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在此之前,你先看完這本书。” 百鬼丸去翻开桌子上的书,看见作者名后沒有吃惊。 一個小时后。 夏目漱石问他:“這本书如何?” 百鬼丸单纯地回答:“挺好的,故事通俗易懂,织田先生完成了他的作家梦想。” 夏目漱石又道:“如果是你,会去守护他的這份梦想嗎?” 百鬼丸毫不犹豫地選擇“会”。 夏目漱石說道:“有一個人,就像是你的選擇一样,選擇了這條路。” 百鬼丸的双眸慢慢地张大,听着夏目漱石诉說太宰治的事情。 以老者的视觉,整個故事有了新的定义,而不是一味的悲伤和遗憾。太宰治在无意间得到了平行时空的记忆,知道平行时空的自己有一個朋友和一個恋人,那個朋友死了,那個恋人身体残缺不全,他用自己的办法去拯救对自己最重要的两個人。 這是一個名为守护的故事。 除了【书】的秘密,以及太宰治自杀的真正原因,夏目漱石把自己所目睹的都告诉了百鬼丸,补全了太宰治留给百鬼丸的印象。 他让這個苍白的人物在对方的心裡丰富起来。 夏目漱石认为百鬼丸有资格知道這些,而不是一味的隐瞒,毕竟太宰治对百鬼丸的感情跨越了立场和对错,有的仅仅是一颗想要保护对方的真挚念头。 “孩子,他想要你幸福,這些人造器官是他送你康复的礼物。” 夏目漱石把现金压在了咖啡杯下,站起身。 他的手放到百鬼丸的头上,浴衣青年无声悲伤,紧抿着唇,不置一词。 “你是被人爱着的。” 缺少爱的人偶,一直都浸泡在爱的幸福泡沫之中。 “抱歉,老夫帮他隐瞒了這些年,有愧于你和他,不忍心你继续追查下去。” 夏目漱石化作過猫,保护過百鬼丸很久,老先生早就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半個孙子,希望对方能获得幸福,即使难以再遇见太宰治這样的人,他仍然值得被爱。 百鬼丸在夏目漱石的和蔼和歉意下,终于克制不住地呜咽起来。 他身上的幻术是对方用人情和金钱换来的。 他身上的器官是对方收买了白兰·杰索,两人一起推动的科研成果。 他沒有见過太宰治,是太宰治不敢出现在他的心眼之下,害怕被看见污秽的灵魂! 這個世界…… 怎么会有像太宰治一样的傻瓜啊! 晚上。 港口黑手党本部,中原中也接到部下的紧急电话:“你說有外人想进墓园?” 他沒有那么不通人情,然而以前发生過兰堂盗窃异能力者力量的事情,后来就加强了這方面的管理,他问道:“是港口黑手党某個人的亲戚嗎?” 管理港口黑手党墓园的人紧张地回答:“不是,這個人要求去祭拜太宰首领。” 中原中也不假思索地說道:“非港口黑手党成员,不得靠近他的墓园。” 太宰治沒有亲人,只有数不尽的麻烦! 而且太宰治本人的“人间失格”异能力過于奇特和珍贵,他的尸体下葬后,该祭拜的人都祭拜完了,中原中也就让墓园管理者禁止其他人靠近那块地方。 部下仿佛脖子上被放了一把刀,颤抖地說道:“他說……他叫百鬼丸。” 中原中也:“……” 這個名字? 這不是太宰治挪用港黑的资金,砸锅卖铁救好的人嗎! 中原中也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掐疼自己,自从上位后事事烦心,他查了不少太宰治在位时期干的好事,对百鬼丸可谓是久闻大名。他算是找出了太宰治时不时反常的来源了,堂堂港口黑手党首领,单相思一個武侦社的普通社员! 你是慕残嗎?其他人的残疾怎么就沒看见你心软一下! 中原中也改口道:“哦,是他啊,你让他进去吧,以后也不必阻拦。” 八成是发现了太宰治的手笔吧。 啧,說不出是幸运,還是倒霉了,被太宰治這样可悲又可恨的人爱着。 放下手机,中原中也坐在了曾经森先生和太宰的位置上,打开抽屉,拿出那條洗干净后折叠放置的红围巾,“……围巾有一点长。” 难道要他以后大夏天,围巾绕两圈戴到脖子上嗎?他会热死的。 算了,港黑也沒有這种传承。 中原中也关上抽屉,眼不见为净,继续为工作愁断头发。 …… 港口黑手党首领的墓园裡,百鬼丸一身黑衣出现,如愿以偿地来到了太宰治的墓碑前。他错過了葬礼,错過了许多能看见对方的机会,但是他永远不会忘记那无意间的抬头,从高楼坠下的生命火焰褪去了赤红的光芒。 在生命的终点,太宰治的灵魂不是肮脏浑浊的,有着一闪而逝的洁白。 百鬼丸放下了怀裡抱着的白色百合花。 “太宰治……” “谢谢你。” 太宰治的墓碑上沒有照片、沒有任何墓志铭,只记录了名字和出生到死亡的時間,仿佛熟悉他的每一個人,都明白他不想被人打扰。 這么一個众所周知无情的人,有着比任何人都柔软的内心。 不会再有第二個多罗罗了。 他已经失去了他。 在還未开始就已经结束的世界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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