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骚扰
竹珞還穿着台上的白色小西装,一手握着小提琴。他沒有打招呼,只是轻轻的看了喻乐一眼,然后就像陌生人一样擦肩而過了。喻乐一直看着他离开。
感受到了来自身后的目光,竹珞却再也沒有回头,他拐进后台走廊就准备往休息室去,走近了却发现一個男人正靠在墙壁上——這人凌厉的面部轮廓和野兽一样深邃的眼睛,立刻让他认出了是谁:“霍总,你怎么在這裡?”
霍安弄沒有回答,却背靠墙壁,抱胸问到:“你和他最近发生了什么嗎?”
显然,霍安弄看到了他刚刚和喻乐狭路相逢的情景。
竹珞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他不想质问霍安弄是怎么发现的,只是突然觉得有些累。
如果是平时,他肯定不会向霍安弄這样的陌生人诉說心情,但此时此刻,却沒有心情和力气再去坚守什么,几乎脱力一般的靠在墙上,他闭上了眼睛,脖颈线條微微扬起:“我和他发生了很多事情,但对于我来說,其实什么也沒有发生。”
他的声音带着肉耳可辨的疲惫,张了张嘴,似乎想再說点什么,最后却又苦笑着收了回去:“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闻言,霍安弄只是眨了眨眼睛,沒再继续追问。
霍安弄的态度让竹珞好受了一些,他终于睁开眼睛,站直了身体,但却沒像刚刚打算的那样推开休息室的门去换衣服,而是打量起了霍安弄。
他想到喻乐之前說過的一些荒唐话——他之后会和霍安弄在一起。
他当然不相信什么在梦中看到了他的未来這种话,所以喻乐为什么要這么說呢?是在敷衍他、還是在调侃他?仔细打量眼前男人的长相,五官凌厉霸道,轮廓分明,眼睛深邃,他承认霍安弄长得還不错,但怎么看都不是他喜歡的类型——话說回来,他根本就沒想過要找一個男人共度余生,不然也不会对阿喻多年的心思毫无察觉。
想到這裡,竹珞忍不住呲笑了一声,几乎是喃喃自语般的說到:“我真的是魔怔了……”
冲着霍安弄礼貌的笑了笑,就在他打算推门进入休息室时,手机突然呜呜呜的震动了两声,他收到了一條信息。
一看到发信人,竹珞立刻皱起眉头,眉眼间止不住的流露出某种恶心的感想。
发信人是王福瑞。
[王总:我亲爱的竹珞,今天舞台上拉小提琴的你真是令我心旷神怡、血脉喷胀,我不愿意用這样的目光看待你,因为你是舞台上的纯□□灵,不该受到這样的亵渎,对不起,我忍不住对你产生了肖想。”
竹珞:“……”去他妈的!
忍住了当场爆粗口的冲动,他紧紧咬紧牙关,又恶心又愤怒。
王福瑞是他在几個月之前的音乐会上认识的,第一次要他联系方式时他当然拒绝了,但之后這人就开始对他死缠烂打,甚至买通他身边的工作人员,打听到他的行程信息,不知道用什么方式搞到了他的联系方式。
這人甚至动用金钱关系,成了他這次音乐会的赞助方。
迫于事业上的一些人情世故,他只能咬着鼻子添加了這個人。
一开始這位王总也只是发一些无关痛痒的信息,最近却是越来越過分,今天這條毫无疑问已经是性骚扰了。
一想到中年男人在台下眯着眼睛打量他的模样,他就恶心到生理和心理上都反胃,皱着眉头立刻把人拉黑了。
“你怎么了?”
看到竹珞一副十分不适的神情,霍安弄出于礼貌关心了一句,毕竟他对竹珞還是有一点好感,很欣赏他的音乐天赋。
“唔……”回過神来竹珞立刻垂下了眼睛,略微厌恶的蹙起了眉头。表现得太過明显了,差点忘了霍安弄還在身边。
這样想着他才刻意收敛了表情,点点头表示抱歉,然后露出了一個距离感很明显的冷淡笑容:“沒什么。”
霍安弄却沒有收回目光,還是用刚刚那种眼神看着他:“真的沒事嗎?”
大概是因为有了第一次,就很容易有第二次。
对于和喻乐偶然相遇,他刚刚不過是忍不住倾诉了一句便立刻收住了,但面对王福瑞的骚扰,现在霍安弄只是多问一句,他便觉得自己对王福瑞的恶心再也无法继续容忍。
嫌恶的皱起眉头,他忍不住抱怨了一句:“霍总,您和王总是朋友吧,希望您能转告他一句,如果他再给我发骚扰信息,我就要报警了。”
說完后他就向面前的男人点了点头,作势要离开。
“哦,骚扰信息嗎?原来如此。”
显然,霍安弄已经从竹珞的反应中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出于礼貌他并沒有细问,而是在身后說到:“王总這样做实在是有些冒昧了,据我所知他也非常欣赏舞台上的您,但沒想到竟然会私下打扰。放心吧,如果以后有机会再见到他,我会代替把警告转达给他的。”
竹珞想說一声谢谢,但霍安弄說這话时的语气却让他不太高兴。
什么叫做冒昧?那是骚扰吧!
他是拉小提琴的,对乐符和情绪都十分敏感,因此他当然听出了霍安弄說這话时,那种习惯性的高位者思维。
皱起眉头,不愿意再继续和霍安弄交谈這個话题,一声不响的准备离开。
“但我和王总并不是朋友,”這时霍安弄却在他身后继续說到:“我們不過是曾经的生意伙伴而已。”
竹珞有些意外的回头:“曾经?”
“嗯,最近因为一单生意,我和王总产生了一点小分歧……最近已经沒什么联系,很抱歉,可能无法帮到你了。”身后的人礼貌的向她点了点头。
竹珞垂下了眼睛:“不,還是谢谢霍总。”
說着這种不咸不淡的场面话,双方点头致意后,竹珞终于打开了休息室的门,离开了這裡。
另一边,音乐会结束后,喻乐就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小出租屋。
他還想着刚刚和竹珞的不期而遇,对方冷淡离开的背影总觉得有些令人难以忘怀。结果刚一开门,面前的景象立刻让路上那点想法烟消云散了——此时,一位不速之客正大刺啦啦坐在他的客厅他的沙发上,兴致勃勃的看着娱乐节目。
他不耐烦的皱起眉头:“你怎么又来了?”
這是郁宥之。
一個月前喻乐刚刚在梦裡解决掉副人格,结果第二天就丢了工作,那时郁宥之居然黏着他,问他要不要去身边当助理,当然是被他一口拒绝了。
喻乐:“你身边不是已经有宋助理了嗎?”
郁宥之一脸理所当然:“我早就看不惯他了,如果喻乐你愿意過来,我立刻就把宋哥辞掉,让他回老家种田!”
突然觉得宋大助理好可怜。
为了打消郁宥之不切实际的想法,喻乐当然是立刻拒绝了,第天就打算重新去找兼职。大学城附近的便利店简直不要太多。但這时郁宥之却悄悄联系了杂志社熟人,帮他找了一個给杂志社供稿照片的兼职——拍照是他喜歡的,兼职工资居然也還不错,喻乐思考了两個小时,实在是沒忍心拒绝。
他很感谢郁宥之的帮忙,但作为回报,他的小出租屋就默许成了郁宥之的临时落脚地。
“今天的音乐会怎么样?”
懒洋洋瘫在沙发上的灰眸青年当然沒有回答喻乐的問題,他甚至沒有回头,而是直接靠着沙发往后瞧,几乎把脖子挂在了沙发上,用上下翻转的视线看向门口的喻乐,這样问到。
郁宥之虽然也收到了竹珞的邀請函,但他并沒有去今天的音乐会,因为大明星似乎有很多行程。
“今天的音乐会……還行吧,反正竹珞的小提琴怎么拉都不会难听,而音乐上更多的东西我也不太懂,总之就還不错。”他几乎是有些敷衍的這样点评到。
說着說着,喻乐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你心情不好嗎?”這时在沙发上瘫成一团的大明星已经一個翻转,从坐着变成跪着,他扒着沙发靠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对面的人:“副人格不是都已经消失了,难道你還对那個小提琴手念念不忘?”
“沒有,我只是在想一件事情……”
消灭副人格后,原著剧情显然已经歪到了天南地北遥不可及的地方,但算算時間线,這两天却正好是炮灰王总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结果霸总一句话让他天凉王破的剧情。在這之后,炮灰王总铤而走险疯狂报复,一刀差点要了霍安弄的狗命。
喻乐有些纠结,到了如今這個地步,他還需要做点什么嗎?
如果放着不管,却又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喻乐,你到底在想什么啊?”郁宥之還扒在沙发上,像個小孩子一样好奇的盯着他。
看了郁宥之一眼,他犹豫着要不要把這件事說出来,但是看着那双好奇心旺盛的眼睛,他立刻就什么也不想說了。
“沒什么,我就是有一点累了。”
恰巧這时,喻乐收到了来自宋大助理的消息:“郁宥之是不是又跑到你那边去了?”
自从一個月前被郁宥之缠上,他和宋大助理打照面的机会就多了起来,他实在是可怜這位因为老板太任性,随时随地都在抓狂边缘的大助理,当然是顺其自然的加了联系方式。
收到消息,他立刻背過身开始回复:“嗯,郁宥之在我這裡,我实在是受不了他了,你赶紧過来把他领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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