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一束玫瑰
但他其实很在意,面上不显,心中却如鲠在喉,明明可以在網上搜索大明星的消息,偏偏又赌气一样不闻不问。
辗转反侧一夜,第二天终于想起自己的列表裡還有一個恋爱专家——安安。
立刻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掐头去尾的模糊一遍,就找上了這位真正的小姑娘。
[喻蓓曼:安安,你觉得……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安安先表示了一番震惊。
[天大地大老娘最大:這么久不联系我,沒想到一联系就是惊天大瓜,沒想到你居然要谈恋爱了?
[喻蓓曼:废话少說!
虽然隔着一层網络,但喻乐却心有灵犀,感觉对面的姑娘似乎啧了一声。
[天大地大老娘最大:還能是個什么情况,曼曼,你這迟早是要沦陷的……对方段位太高了,就是在欲擒故纵,你要是先低头去找他,你就输了!
喻乐想了想,觉得十分有道理。
[喻蓓曼:安安,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天大地大老娘最大:反正迟早要沦陷,你直接躺平吧
[喻蓓曼:……
這建议還不如不给。
正想吐槽两句,安安又发来了消息。
[天大地大老娘最大:曼曼你知道郁宝最近的消息嗎?他好像在s市拍戏诶?
什么,郁宥之居然进组了嗎?那他之前還来医院看我?
s市离z市挺远,飞回来一趟需要不少時間门,想到這裡,他立刻掏出手机查了一下,发现单程飞机小时,来回一趟怎么也得七八個小时,心情突然有点微妙。
郁宥之什么都沒有說,只是一周来看了他两次,想到這可能是对方抽空抓紧時間门来看他,突然间门就不那么生气了。
安禾還不知道自己偶然间门一句话让对面人软化了态度,继续說到。
[天大地大老娘最大:我看到網上有姐妹组织了剧组应援和探班,之前一直都联系不上你,曼曼你要一起去嗎?
[喻蓓曼:我就不去了……
安安显然误会了。
[天大地大老娘最大:曼曼你這個叛徒!那個臭男人還沒有追到你呢,你就开始为他守身如玉了,连郁宝都不要了!
[喻蓓曼:不是這样的……
他和郁宥之還在冷战,要真去探班就显得他输了一样,如果真的见到,郁宥之還不知道会什么惊人之举,总之他是肯定不会去的。而且安安不知道喻蓓曼已经消失,更不知道他和郁宥之那些剪不断理還乱的关系,他更不会去了。
安安是個好姑娘。
回消息很及时,快乐和痛苦都愿意和人分享,虽然给出的建议沒啥可取性,但他能感觉得到,安安是真的把喻蓓曼当朋友。
想到郁宥之之前无奈的說“你也稍微考虑一下身边人的心情怎么样”,他就大受触动,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安安事情真相。可是拔出萝卜带出泥,除了喻蓓曼已经消失,還有女装和郁宥之的事情,即使是喻乐,要对安安說出来這种事情也有些难以启齿。
因为在乎安安,所以他尝试编了一個瞎话。
[喻蓓曼:不是我不想去,去探班哥哥我肯定是爬也要爬去的,只是最近不小心受伤住院了,躺在病床上沒办法行动。
[喻蓓曼:安安,只能让你帮我去看看郁宝了
安安果然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
[天大地大老娘最大:住院了,怎么回事?严重嗎?
喻乐哪裡敢实话实话說,只能推脱自己突发恶疾被送进医院,让她不要担心。
但安安仍然非常不放心,下一句就說她要請假来探望他,吓得喻乐赶紧找理由拒绝。推脱到最后,安安终于心不甘情不愿的放弃了。
[天大地大老娘最大:那好吧,你好好养伤。我去探班会把和郁宝的合照发给的,一定要快点好起来知道嗎?!
他心有余悸的结束了聊天,看着窗户突然有些忧伤。不知道以后要怎么面对安安才好。
在這之后,警察来過几次医院,都是询问關於王福瑞的事情,除此之外,再也沒有什么值得注意。
直到出院那天,一直沒现身的竹珞出现。
看到来人,喻乐恍然间门露出震惊的表情,不是因为竹珞,而是因为自己——他最近好像一直在想郁宥之的事情,直到竹珞主动出现,他才发现自己几乎忘记了這個人。
“好久不见。”走进病房的青年腼腆的向他问好。
喻乐却有些讪讪的:“确实……好久不见了。”
打破尴尬的是跟在竹珞身后走进病房的人,霍安弄仍然一副西装,全身上下一丝不苟,看到好得差不多的喻乐后立刻向床边走来:“看来你恢复得不错。”
喻乐眨了眨眼睛:“霍总?”
他的眼神在两人之间门打量,意味很明显:“你们?”
竹珞立刻解释:“喻乐你不要误会,我和霍总一起进医院时偶然碰到的。”两人之间门神情疏离,表现得确实不熟。
见喻乐沒有继续追问,竹珞才松了一口气。
就像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喻乐一样,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霍安弄。
那天霍安弄在烂尾楼做的事情他也看见了,之前出于感激对霍安弄還有一点奇怪的好感,但那天之后就全部败光,甚至产生了隐隐的厌恶。
绑架案之后他父母就匆匆赶来,所幸沒受什么伤,只是受到了一点惊吓。
那之后警察要取证绑架案的细节,他就在警察局和心理辅导室两头跑,听說喻乐的手术很成功,他也安心了一半。其实有很多次他都想来医院探望,却总是在跨进医院前,突然对去见喻乐這件事情生出怯意。
今天得知喻乐出院,他好不容易硬着头皮来了,却又遇到了霍安弄。霍安弄显然对那天烂尾楼发生的事情毫不在意,门口遇到时,這人甚至只对他抬了抬眼皮。
還沒踏进医院,竹珞就感觉到了某种未知的压力。
见到喻乐后,這种压力更加明显。
喻乐显然沒料到自己会出现,毫不掩饰的露出了震惊的表情,這更让他觉得自己的到来有些多余。
“喻乐,那你……好好养伤?”
說着這种像陌生人一样的话,看着对方对待陌生人一样的眼神,竹珞终于還是随便找了一個理由离开了。
病房裡的氛围让他感到有些窒息。
也许他的心理医生說得对,那场绑架确实给他留下了一些心理障碍,他需要一段時間门才能消解它。
“他看起来脸色不是太好,”竹珞从霍安弄身边离开,霍安弄却沒有阻止,而是意味深长的盯着喻乐:“他不是你很重要的朋友嗎,你不把他留下来?”
喻乐沒有說话。
霍安弄這人着实讨厌,现在這人站在他面前,他自然是沒有什么好脸色:“霍总日理万机,過来医院是有什么事情嗎?”
他当然不觉得霍安弄是特意为他過来的。
“得知你出院,我特意前来祝贺。”這样說着,西装革履的男人变魔术一样变出了一大捧玫瑰花,递到他面前。
玫瑰花妖冶,每一朵都开得很完美,花瓣上似乎還沾染着晨露,但看着递過来的花束,喻乐的眼神却十分古怪:“你這束玫瑰……是送给我的?”
“不然呢?”
“为什么要送我玫瑰?”
“感谢你救了我一命。”
喻乐抿了抿唇:“我不用感谢,花你收回去,我不太喜歡玫瑰這种东西。”
霍安弄倒是沒說什么,但花也沒放回去,只是微微阖上眼睛垂头看着他,脸上的神情看起来像是在笑,却又像是在打量:“我听說你之前被便利店开除了?”
喻乐:“?”被便利店开除好像已经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
霍安弄:“出院后要不要考虑来我公司工作?”
喻乐的脸色更古怪了:“我去你公司?”
“嗯,来给我当助理。”
发现霍安弄好像不是在开玩笑,喻乐立刻摇头拒绝:“不了不了,我可以养活我自己。”
他原本想說自己有工作,之前郁宥之给他介绍過一個给杂志社供稿的工作,但仔细想想,最近自己一张照片沒拍,杂志社也沒有說联系联系他,這事儿指不定已经黄了,所以這样的念头只是一闪而過。
而且在霍安弄面前提郁宥之介绍的工作,总感觉有些奇怪。
面对喻乐的拒绝,霍安弄并不生气。他依然笑着,仔细来說,有点像看宠物时的纵容:“那你什么时候后悔了告诉我,我身边永远给你留一個位置。”
喻乐实在忍不住了:“霍总你不用這样,我是自愿救你的,从来沒想過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
霍安弄点了点头:“我知道,但我也有我的做法,我也不会单纯为了报答一個人就特意邀請他待在我身边。”
說完,霍安弄就把玫瑰花塞进他怀裡,离得近了才发现,花裡還塞了一张印有霸总私人电话的名片:“收下吧,這玫瑰花很适合你。”
霍安弄的态度让喻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出于礼貌沒再拒绝,而是皱着眉头收下了烫手玫瑰。
等霍安弄一离开,他立刻把花远远扔到窗台上,就像這花是什么病毒传染源。
想到霍安弄离开时的眼神,喻乐不由得泛出一個光是想想都让他恶寒不断的猜测:霍安弄不会是突然心血来潮,想要追他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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