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有疾 作者:柳叶胡子 萧听云靠着老太太,“祖母,别生气了,二姐姐向来都是嘴快心软的,她知道分寸的。” 老太太最注意分寸,萧听云当然知道怎么去消她的火气。 大夫人李氏不由的赞叹,难怪公爹那般看重萧听云,就连自己也不得不感叹這個侄女对人的洞察力。 再看自己身边的儿媳妇张敏秋,虽說性格不错,可太過木愣了点。 自从进了寿华堂,除了开始老太太问的那两句话,后来竟是一句多的都沒了,只知道傻笑。 张敏秋察觉到母亲突然的不高兴,以为她身体不舒服,悄悄凑近问,“母亲可是身体不适?” 听完李氏顿了顿,接着心裡叹了口气:罢了,傻人有傻福,虽然沒找到重点但還知道关心自己也算有点优点了。 李氏笑着摇摇头,“沒事,你安心顾好自己。” 张敏秋羞涩的点点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满眼温柔。 众人說的差不多,萧老太太就让人都散了。 宋氏让沈澜回去准备好东西,三日后便准备去光华寺。 “是,母亲。” 萧听云揶揄着同嫂嫂說,“嫂嫂這次可得好好同大哥說說,让他少带着公务去,免得嫂嫂又隔三差五找我晨聊說大哥公务繁忙了。” 沈澜被萧听云打趣得脸一红,瞪了她一脸,“姑娘家家的实在沒羞。” 正巧安哥儿来了一句,“沒羞~” 惹得宋婉柔和沈澜掩唇一笑,连身后的丫头们也乐得不行。 萧听云哭笑不得,板着一张脸来教训小侄子,“胡說,是你爹沒羞!” “爹沒羞!”安哥儿眼睛一转,非常上道的学舌,此刻的气氛不允许他不改口。 沈澜顿时笑不出来了。 萧听云赞同的摸了摸安哥儿的头,還不忘夸一句“真乖,记得等你爹回来說给他听!” “阿云!”沈澜沒好气的嗔了一句。 “阿澜别同她這妮子计较了,免得她有一堆稀奇古怪的大道理。”宋氏這次站沈澜,瞥了萧听云一眼。 沈澜噗呲一笑,忙福身谢道,“多谢母亲为我主持公道。” 萧听云苦兮兮一张脸,长叹一声,“唉……沒天理啊……” “唉……”萧既安学着撅着嘴眉毛都皱在一起。 “哈哈哈哈哈哈……” “什么乐事說出来让我們也高兴高兴啊!”爽朗的男音从门外传来。 “父亲和大哥来了!”萧听云冲着沈澜打趣一笑。 宋氏手轻点萧听云额头,无奈道,“老实些。” 迎面走過来的便是萧家二爷萧唤山和萧家大少爷萧鹤鸣。 “父亲,大哥!” “父亲!” 萧听云和沈澜同萧唤山见礼,就听到萧既安眼睛一亮,朝萧唤山腿上一抱,欢欢喜喜的叫人,“祖父!” 萧唤山顺势便抱了起来,“哎!” 萧鹤鸣准备接儿子的手一顿,尴尬的收了回去。 臭小子! 冷哼一声! 萧听云勾唇偷笑,被萧鹤鸣发现,不禁抚额,形象沒了…… “我們正說三日后去光华寺的事情呢,今日怎么回来的這么早?”宋氏笑吟吟的问。 萧老太爷虽然是個武将出身,可儿子只有大儿子从了父亲的路,在朝中任武职,当了三品的归德将军。 而二儿子萧唤山则自小喜文,一朝科举探花郎,如今官至户部左侍郎。 萧唤林虽也是科举入仕,但只不過刚好二甲末,便外放为官到青州,距今已有五载,去年才升任为青州知州。 萧家孙辈萧鹤鸣前年高中状元入翰林。 而萧鹤天读书资质平平,但学武却有几分天分,被他爹扔进禁军历练。 最小的萧鹤洲正在白岳书院备考,预备明年下场乡试。 “回来找父亲商量些事情。”萧唤山温和得同妻子解释。 宋氏点点头,“那你去吧,安儿,来祖母這,祖母带你吃点心去。” 安儿听后很乖巧的就从祖父身上下来了,看都沒看父亲一眼就冲着宋氏去了。 三人先行一步,等父亲母亲影子不见了。 萧听云就调侃起大哥来毫不手软,“大哥,看来父亲這個探花郎要比你這個状元郎更受欢迎啊,果然安哥儿還是见色起意了,也不知是像谁呐?” 萧鹤鸣原本還有些无奈,后听到她說自家儿子见色起意,立马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這孩子又做什么了?”忙追问妻子沈澜。 沒等沈澜回答,萧听云便神神叨叨的问,“又?哦~~” 那语调拉的暧昧且富有深意,一下子把沈澜给搞個大红脸,沈澜嗔怪瞪了萧鹤鸣一眼。 小姑子心思细他们都是知道的,丈夫怎么還說话這么沒头脑呢? “你!”萧鹤鸣脸色讪讪的,想教训萧听云。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萧听云赶紧带着自家两個丫头跑路。 废话,不跑路等着大哥来给她上一课嗎? “哎……”萧鹤鸣想教训又忍不住叮嘱,“慢些走!” “這丫头……”萧鹤鸣见人步伐越来越快了,忍不住笑。 萧听云带着丫头回到听雨楼,刚坐下便沒忍住一阵痛呼,之前便心抽疼,所以才立马带着她们回来。 脸色几乎是一瞬就白了。 绿枝和兰枝吓坏了,绿枝赶紧让兰枝取药,“快,去拿药丸来!” 兰枝赶忙从首饰盒中拿出一瓷盒,“小姐,药丸来了!” 虽然有惊吓,但不至于毫无章法,這些年也知道小姐身体时不时的不舒坦,也是很久沒发作,才有些大意了。 萧听云取出一粒就着绿枝递過来的茶喝了一口,苦涩的药席卷整個口腔。 苦得她眉头都挤在一起,漱了好几口才把那味道给冲下去。 這药丸是江南名医的方子,用了十几种珍贵药材制成的,一粒就得百两银子。 萧听云還想感叹自己命苦,有這么一副破身子,沒有大危险,就是时不时的发烧和心脏抽疼外也沒其他什么不好。 不過這心脏抽疼是从自己来這才有的,应该是自带属性,毕竟沒吃药可能就只是疼個半個时辰就好了。 什么大夫都看過了,只說心率不齐,生产时早产导致的体虚,其他也沒查出什么来。 好好将养,虽不能与常人无异,但命数能保七八。 结果面前两個丫头一個赛一個的愁眉。 “让大夫来一趟!”绿枝瞧着不行,心裡不放心還得大夫把個脉才行。 萧听云连连拦住,摆手,心口已经缓過来了,“不用。” 回過劲来的萧听云安慰道,“别找大夫,這毛病你们也不是第一次见了,省的又传出什么闲话。” 刚从寿华堂出来就請大夫,不知情的人還以为是萧听棋给气的呢。 她对萧听棋沒什么好感,但也不至于莫名让人名声给搞臭了。 三房和睦是祖父祖母想看到的,最忌讳的便是内讧。 绿枝稳重些,一下子便明白了其中关窍,抿嘴不语。 “好了,去帮我拟写明日要准备的东西,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萧听云吩咐绿枝和兰枝。 “是。” “我歇会儿,记得让院裡的丫头们都轻点声响,母亲派人過来便說我歇了。”萧听云神色倦怠,揉了揉眉间。 “是,小姐安心歇着吧。”绿枝說完便让兰枝铺床去。 绿枝帮萧听云宽衣,卸了珠环,伺候沐面和净手。 等萧听云躺着后才同兰枝一起放轻脚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