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站队 作者:飞雪与梦 八三看书! 老马的声音爽朗大方,沒有半点的心虚和恼怒,笑着扫视缄默不言的众人,从鼻腔冷哼一声。 刚刚還叫嚣的钱鹏摸了摸鼻子,本来就不关他的事,只是金哥平日出入给的好处多,他自然就站在金哥那边。 也想着换了金哥管事,他们能挣些零花。 其他人跟着金哥,多数也是因为這個原因,可他们都不打算当那只出头鸟。 這样的情况发生過,金哥一忍就是十余年,如今好不容易抓到错处,他不想再放過,默默挺直了腰杆,深吸一口气說道:“我們就想要個說法,到底是本事经验重要,還是关系重要?” “顾盼瑞才来几日,不但有属于自己的马匹,還不需要干最脏最累的活,可我都来三個月了,還在挑粪!”王麻嚷嚷道,他独自站在最右边,一脸不忿,這三個月,他身上流汗都是马粪味:“這不公平!” “公平?追风沒有给你驯過嗎?”老马不急不缓的笑问。 追风,就是顾盼瑞驯服的那匹马,本来就是匹野马,力气大得吓人。 提起它,王麻头皮发麻,上次就踢了一脚,他差点以为自己站不起来了,可顾盼瑞能让马听话,也让他默默闭嘴。 “老金說得对,在马厩靠的不是关系,是实力和经验,既然顾盼瑞驯服了追风,我让他来照顾追风有什么問題?” 老马用金哥的话堵回去,也堵众人的嘴。 “那其他人怎么不能驯了?怎么就只让顾盼瑞驯?”金哥步步紧逼,就是拿顾盼瑞来說事。 作为当事人的顾盼瑞,此时站在娘的身后,几次想說话,就又缩了回去。 从小到大被欺负习惯了,性格如此,林菱也不能說什么,扶了下额头,轻声道:“别让师傅失望。” 师傅?顾盼瑞如醍醐灌顶,鼓足勇气往前站一步:“那我把追风牵過来,谁能驯服它,我就去挑马粪。” 老马投過去赞赏的眼神,急不来,但他现在有的就是時間慢慢教。 其余人闭嘴了,毕竟他们都试過,无一不以失败告终。 “我来。” 谁都不开口,金哥主动站了出来。 林菱有点担心,這该不会出事吧?阻止已经晚了。 顾盼瑞去牵追风,其余人则离开程府,往后边走百来米,沒有人家,只有一望无际,四处干裂的田地。 追风身高近两米,通身黝黑,肌肉十分健壮,背上已经驮着马鞍,它走路时头颅扬高,压根不把人放在眼裡。 但被顾盼瑞牵着,乖乖走在后面。 “来吧。”老马示意顾盼瑞把缰绳交给金哥。 绳子交接得很快,金哥也是自信满满,他握紧缰绳后翻身上马,只要能在马背上不掉下来,控制住马,就算驯服。 這种事他做了十余年,压根不惧。 可他還沒坐稳,追风就一個抬前提,身体近乎垂直的要把背上的人甩下去。 金哥只感觉身体悬空,掉下的瞬间立马夹紧马腹,拽紧缰绳。 束缚和夹腹让追风更激动,又跑又踢后腿,才眨眼的功夫,跟风一样跑出十几米远。 众人紧张的摒住呼吸。 老马跟林菱一家单独站在一旁,看着沒有人選擇在自己這边,他才觉得這么多年有种白干的感觉。 他個性也孤僻,常公事公办,不得人喜歡也是正常。 “盼瑞,你信我嗎?” 顾盼瑞沒有犹豫的点头:“我信。” “那走吧,咱们回家。”老马笑着转身就走。 顾盼瑞先看向娘,如果离开,等于白干了這几日,累是累了点,可他更害怕娘生气,觉得他无用。 林菱已经牵着小四往前走几步,见夫妻二人沒跟上,笑着催促:“走吧,别让老马师傅久等。” 沒有回程府,他们直接坐上了回家的马车。 顾盼瑞就坐在外面,老马让他来试着赶马车。 一开始還不能控制方向,速度,动作也杂乱,可随着老马一句句的指点,就顺当了起来。 已经走了一半路程。 老马笑着說:“夫人,你怎么都不担心的?”她太冷静了,這样的冷静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不关心儿子,二,就是已经知道他的目的。 他信是第二种,又想知道答案。 “我看金哥驯服不了追风,你们不在,他肯定要从马背上摔下来,正好让那些人看清楚盼瑞的本事,這是其一。” 老马饶有兴趣的继续听下去。 林菱也不让人多等,补充道:“其二,就是你也想让大家知道,谁才是拥有话语权的人。” 一箭双雕。 顾盼瑞惊讶得拉停了马车,掀开车帘确定裡头的是不是娘,娘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聪明了?他只知道回家之后得挨骂,挨揍,沒想到這些。 孩子太憨厚老实,有时候也不是好事。 “這些人都跟着老金,是我的失职。”老马看着顾盼瑞,這孩子性子软,但心是好的,怂了一些,但不是背叛的人:“還有第三点,我娘现在时日不多,想多陪陪她,就跟掌柜的告了假,我牵连了盼瑞。” “才不是呢师傅,您要是留下我,我可能就……”顾盼瑞难得聪明了一回,往深处想,绝对不会好過。 林菱明白了老马师傅的用心,笑着回应:“多谢了。” 天黑下来之后,马车才到顾家院子门口。 老马跳下了马车,拍了拍发麻的屁股。 “马车就留下吧,盼瑞,你之后来接送你娘他们。” “啊?师傅,我,我不行。”顾盼瑞连连摆手。 這么好的机会居然拒绝,林菱连忙打断:“那你再跟老马师傅去一趟马家庄,好好学。” “行,走吧。” 走回去也远呢。 顾盼瑞被赶鸭子上架,一路上战战兢兢。 马车走远,李五娘還不愿意进家,林菱忍不住回头催促:“咱一家人還要吃饭呢,再說,你也该相信你夫君的能力,他能行。” “是,娘。”李五娘一回神就赶紧钻进厨房,后知后觉的想起娘說的话,脸臊得红彤彤的。 夫君回来了,不知道她喝了几日的药能不能见效。 她做饭很快,半個时辰不到三菜一汤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