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的病弱青梅 第21节 作者:未知 叫小名,好事将近。叫名不带姓,一般一般,但若是连名带姓這般喊出来了,那铁定是天大的坏事。 要遭! “你,你方才說什么?” 白季梓才回到家沒坐上一会儿,就听說那家伙已经住进来了雄赳赳气昂昂打算去找那所谓的许姨娘的侄子算账,哪想到刚出门沒多久就被娘亲的贴身丫鬟叫住了,他一愣神,然后下意识是拔腿就跑。 “喂!少爷,你回来!夫人找你有事!” 小悦在后头使劲地喊。 白季梓跑的更快了。 “少爷,你别跑!你们快抓住他呀!這是夫人的命令!” 路過的家丁们原先還在纠结要不要上前,毕竟這“姑爷”带着伤回来他们就猜到了,再加上今晨在白府门口听到的动静,這事儿的前因后果也猜了個七七八八,不论如何這事儿都同少爷逃不开关系。 不過這少爷当真也是厉害的紧,竟然能将一個比他岁数大了接近十岁,高了一個头的青年打得连床都下不来。這不得不服啊。早就听說小少爷是個好斗且不要命的,从前還半信半疑,今儿個那是全信了。 于是他们对视了一眼,有扫帚的握扫帚,沒扫帚也从地上捡了根棍子,实在沒东西的,柴火也能充充数。 “少爷!你别跑!” 身后的脚步越来越多,白季梓回头瞥了一眼,心裡骂了声我擦。 至于嗎至于嗎,他不過就是揍了個混账玩意,至于這么追杀他嗎! “我才不!我要是停下来了我就死!定!了!” 据无关人士的瞎扯皮八卦的瞎扯,人的潜力是无穷的,而我們一般人也只是用上了五成罢了。 你要是能发挥出七成那就是比平常人厉害了,若是能发挥出十成十,那估计大概就是传闻中武林高手的程度吧。 若是发挥出百分之十二呢? “啊啊啊啊啊!!” 当危险来临时,发挥出百分之十二!又有什么不可能! 家丁们在身后哇啦啦地追了一片,眼看就要捉到小少爷的衣摆,却见他左脚在右脚上一点,原地使出了一招旱地拔葱,手上一撑腿上一蹬,愣是就這么“飞”上了墙头,一跨跨进了李家的院子。 在场的众人无不是瞠目结舌,呆滞地看着小少爷就這么跃了過去,也不知是谁先放下手上的“武器”,对着墙那头喊了声: “好!” *** 李姒初在养病。 虽然她觉得自己其实沒病,但是丫鬟们觉得她有,婆子们觉得她有,那远在千裡之外的后娘亲爹以及阿姊都觉得她有,于是她只好将自己裹成了個团儿,哪也不去,就在那儿抱着火炉吃吃喝喝逗猫浪费生命。 啊,虽然還有好多事情沒有做,可是完全不想做啊。 咸鱼小李伸了個懒腰,打开了门,正准备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哪想刚刚打开门就见墙头上落下了個人。 還是脸着地的那种。得亏雪堆的厚,坑底传来一声巨大的闷响,接着是隔壁的喝彩声,再接着便是某人熟悉的强调: “特娘的,院子挖這么深干什么!” 嗯?這话有点耳熟,但是想不起是在哪听到了,算了算了也不要紧,总而言之呢她现在是咸鱼,咸鱼是从不多管闲事的,咸鱼要去睡觉了,這家伙自生自灭吧。 “李姒初!你能不能有点良心!” 雪坑裡伸出一只颤巍巍的手,上头的绷带包扎着蝴蝶结,在风雪中一晃一晃的。李姒初白了蝴蝶结一眼,又四处张望了一下有无来人,這才走上前去将人扶了起来。 “你看看你。”少女嫌弃地指了指他身上溢出的血迹,皱眉,“你现在可好了,伤口又崩开了,张大夫是怎么說的来着。” “谁要记那老东西的话。”少年扯了一下自己身上将松未松的绷带,见她的脸色沉了下去,赶紧捏了捏小青梅的脸,嬉皮笑脸道,“我不记他的,我就记你的好不好,你要我說一我绝不說二。” “那你說一。”李姒初白了他一眼。 小白猫喵呜一声跳进主人怀裡,伸出自己白白软软的爪子阿嗷呜嗷地挥舞着,就像它浑身杀气的主人一样。 “三。”完全不把杀气当回事的家伙依旧嬉皮笑脸。 “哈,你不是說我說一你不說二嗎!”小猫爪子开始挠人了。 “对啊,我也沒說二啊。” 白季梓将小猫毛绒绒的爪子捏进手裡,另一只手捏起它的后颈,轻轻松松便将它带到了自己怀裡,小猫不服气,嗷呜地又乱嚎了几声,最终确信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之后将猫爪爪收回来了。 “啧。无聊。” 不在乎宠物是否落到某個混账的手裡,李姒初哼了一声,扭头就走:“你赶紧进来,伤口都崩开了你,你再這么流血你明天就沒命你晓得不。” 少年嘿嘿一笑,手一松,小猫轻轻松松跳下他满身泥土味的怀抱中,喵呜一声越上墙头,逃走了。 他将手垫在脑后,吹起绵长的口哨。 “老子福大命大,死不了。” *** 海棠苑小小的门房前,聚了一堆人。 若是定睛看去就会发现,這裡头并不只有李家的丫鬟家丁,细看還有两個不熟悉的面孔。 這两名男子一高一瘦,正是方才追着白季梓跑的那两名家丁。 “你们說,你们家小少爷在裡头?” 身为海棠苑功夫最高的护院,江武首先站了出来。 “一派胡言!姑娘家的名声岂是你们能玷污的!”嗓门最大的小雀叉腰骂街。 “你,你不能睁眼說瞎话。”高個儿家丁也急了,“這我們兄弟几個都看见了,我們家小少爷就這么蹭的一下就跳进来了,好姐姐,要不您自個儿进去看看,我們不进去,就在外头等着行不?” “那也不行!你当這是什么地方,你想搜就搜,想怀疑就怀疑,看在两家的面儿上咱不计较這些小的,但不计较并不是不在乎,给我滚出去!” “再說了。”小香瞥了一眼墙头,脸不红心不跳丝毫不见心虚地說,“這墙這么高,你们公子不是什么武林高手,怎么可能翻的過来。” “這......”两人对视一眼,不知该說些什么。 他们方才可是瞧的真切了,小公子也不知是吃什么了变這么厉害,身上還带着伤,這一翻就翻了過来,都不带含糊的。 “罢了罢了。” 良久,那個矮個些的拱了拱手:“兴许当真是误会了,此事究竟是我們欠妥,明日自会登门拜访赔礼道歉。” 小香往院子裡头瞥了一眼,浅浅一笑:“无妨,這大過年的,咱们屋前屋后的不必這般计较,误会解除了便好。” “姐姐所言极是。” “自然自然。” 白季梓竖着耳朵听了半天,戳了戳李姒初:“喂,他们走了。” “哦。”她瞪了他一眼,手上的力道又下的重了些。 “你该庆幸我屋裡常常备着药,不然這会儿上哪给你找东西治去。”少女拍了拍手,“忘了问你,你干什么被追成這样。” “我不是打架了嘛,我娘知道了要揍我啊,我不跑难道乖乖等挨揍啊。”少年晃晃脖子,想了想,又对她伸出两根手指头。 李姒初不明白,用询问的眼神望回去。 “你晓得那個把我四姊拐跑了的书生不?” 她点点头。自然是晓得的,這厮昨日不是還同他在家门口打了一架么。 “這個。”小郎君颇为得意地伸出两根手指头,咧开嘴痞痞一笑,“我打断了他的肋骨,两根。” 作者有话要說: 那個什么潜力那個是我自己瞎扯的,我就是瞎扯淡无关人士本人。 旱地拔葱這一招原出处是金庸先生的武俠小說,原句我不记得,但是恍惚记得就是【左脚在右脚上一点】這样,按常理我們是使用不出的,但是在小說中這些就另当别论了。 第26章 、青梅 叮当,叮当。 “素隐行怪,後世有述焉......君子遵道而行.....”(1) 断断续续的诵读生从偌大的宫门中传来,穿過层层叠叠的红墙朱瓦,浸入满室茶香。 年幼的公主将烧好的水一点一点倒入早已碾碎的茶末之中,手握茶筅,在茶碗中轻轻搅动着。 她动作熟练,不紧不慢,头绳扎的一丝不苟,就连袖口也是熨烫的严严实实的,她动作做的恰恰好,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头上的金玉流苏彩凤飞扬,映的小女郎香腮格外的红。温柔,娴熟,识大体顾大局,让人见着了便点头——皇家的公主就应当是那個模样。 德妃似乎是极满意她的茶艺,长长的护甲在金玉杯上敲的叮当作响。她抬了抬手,站立在一旁的宫女会意,急忙将扶住娘娘的手臂。女人直起身子款款走来,朱唇微动,露出一個典雅庄严的笑容。 “书背的不错,想来這段日子倒也沒有怠慢,我本来听說你那不成器的五哥送了你一堆小玩意,還以为你会沉迷其中荒废课业,如今看来倒是母妃小瞧你了。” 少女微微垂下眼眸紧张的大气也不敢出,两只手紧紧地攥着裙摆,小声道:“全靠母妃教养的好。” “是嘛。”德妃点点头,对跪在一旁的老妇挥了挥手,“這段时日教的不错,但不要让我看到你再在念书的时候出神。” “你是大毓的公主,公主不会做犯這样的错误。” “是,奴婢会看好小殿下的。”老妇在地上重重磕着头,威风吹過宫门,风铃叮叮当当的响。 龚羽墨学着姆妈的样子,也重重磕了一個头。 “是,母妃。墨儿知道了。” “好,褚夫人,您過来一下。” 她对着那方才就一直站在身边的严肃女人招了招手:“从今日起到四月去国子监,六公主都交给你教。” 少女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那熟悉而又陌生的母妃。 母妃的意识是,姆妈教的不好,要换掉嗎,這,這怎可以。 她低头哆嗦了一下,恍惚间又想起了在章姆妈到来之前的,她那個动不动就是打骂责罚的夫子,背错一個字打一板子,一日下来原本娇嫩的手心早就沒了個好模样。 龚羽墨偷偷瞥了一眼那所谓的褚夫人,心裡又狠狠打了個抖。 “章姆妈是個好夫子,但并不适合现在的你。” 突如其来的讯息打了她個措手不及,一時間也忘了什么礼法调律,就這么站了起来。同样跪在一旁的姆妈见状赶紧扯住了她的裙摆示意她莫要惹娘娘生气,却见一向听自己话的小姑娘一反常态地拍开了她的手,大跨步地走到了母妃面前。 “這便是你对母妃說话的态度?看来這章姆妈确实是留不得了!” 小公主不過才十一二岁,虽平日裡压抑着但到底也是個小孩子,德妃這么一激,她哪裡還能忍得,当即便要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