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0 鹿晔(10) 作者:药比糖甜 小說:、、、、、、、、、、、、 但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啊。 在第一世我被杀死的那一刹那,我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明白了那個孩子救我的原因,或许对于自己来說,自己确确实实是虐待了那個孩子,但是对于那個孩子来說, 自己确实她短暂人生之中,唯一的亲人。 所以那個孩子才会在最危机的时候,也想要救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很想要见到那個孩子,所以在看到左绪攻击過来的时候,嘴角忽然浮现出一丝笑容,任由那道攻击落到了我的身上。 在死前的最后一点的時間之中, 我完全忽视了身上的疼痛, 脑海之中闪過的, 只有和鹿鹿相处的那短暂的几年。 如果有来生,真的好希望可以再见她一面啊。 可惜,好像来不及了…… 原本我都以为,自己這辈子,就要這样遗憾的离开的时候,我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又一次地醒過来了。 但是我对活着与否,根本就不感兴趣,或者从某种角度上来說,我根本就不想活着,对我来說,活着,其实更加的痛苦。 但是等到我心灰意冷地开始打量着這周围的时候,我才忽然发现,這周围似乎并不是我所以为的地方,這裡异常的陌生,但是又异常的熟悉。 這裡似乎是我曾经来過的那個秘境。 但是怎么会是這裡呢, 自从那個孩子死了之后,我就再也沒有来過這裡了。 而且,我抬头一看,竟然看到了一個十分熟悉而又陌生的人——卫宛,可是却不是那個恶毒的卫宛,而是在十年以前,那個模样楚楚可怜的卫宛。 我也就是在這一瞬间,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难道,我回到了過去,那個孩子還沒有死去的时候嗎? 我难以相信自己的這個一闪而過的念头,急忙开始对自己的這個念头求证。 我根本顾不上在我的身边楚楚可怜的卫宛,急忙回到了宗门之中,可是在那個熟悉的后山之中却沒有鹿鹿在。 她当时十分的慌张,她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身处何方,她勉强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才终于想起来问那些小弟子,不過幸好,那些小弟子们确实是知道鹿鹿的情况。 “啊,大师兄是說鹿鹿师妹啊,她好像是被溪午师叔带走了,带到了闻钟峰之中。”小弟子也是思考了半天,才想起来了鹿鹿的下落。 我根本等不及那個小弟子继续說下去,直接就飞奔前往了闻钟峰,此时此刻,集赞了两世的对于那個小家伙的思念,让我怎么都沒有办法冷静下来,也根本顾不及闻钟峰那位强大的长老。 我当时内心的唯一的想法只有想要去见她一面,哪怕只有一面。 所以当时的我拼尽全力来到了人闻钟峰之中,将那個孩子带走了。尽管這個样子将那個孩子吓得不轻,但是我還是一意孤行的按照心中的想法将她带着离开了。 将那個孩子带回到主峰之后,我并沒有立刻将那個孩子带回到后山之中,因为我知道后山那個地方对于那個孩子来說是多么大的阴影,所以我将她带到我自己居住的地方。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我几乎是将那個孩子囚禁了起来,在我居所的附近布下了很多的结界,虽然那些结界对于闻钟峰那個恐怖的小师叔来說并不算什么,但是对于当时尚且還是一個小孩子的鹿鹿来說,基本上是完全出不出去的。 其实在我家那個孩子带回到自己居所的第一天,我就意识到這個孩子已经和当时我接触的那個孩子完全不一样了。 這個孩子一点都不像是之前我接触的鹿鹿那么的蠢蠢笨笨,竟然将一個对她并不好的人看作恩人一般对待,甚至在自己生命的最后时刻還要救那個坏人。 可是同样的我也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這個孩子就是鹿鹿,她并沒有被人夺舍,若是我猜的不错的话,向来是有什么奇遇吧,毕竟连我都可以重生了,那么這個孩子不可能沒有這样的机会。 所以就在這個时候,我就已经很清楚的知道,我和這個孩子之间的缘分已经断了。 或者从某种角度上来說,虽然上天给了我一次重来的机会,但是或许這一次的机会她并不是让我来完成我心中的遗憾的。 所以我十分在乎我可以和那個孩子相处的短短的几天。 我虽然不知道闻钟峰的那個小师叔和鹿鹿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但是我可以很清楚的知道那個小师叔必然不会坐以待毙,他一定会将鹿鹿带回去的。 若是他都不将鹿鹿带回去的话,那么可就真的不是真的疼爱落落了,那么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将鹿鹿放到這样的人手中。 虽然我将孩子放到了自己的身边,但是或许是出于愧疚,或许是难以忍受自己前世的愚蠢,所以我基本上沒有单独和那個孩子相处過,大部分的時間都躲藏在暗处,静静的看着她。 幸好這是那個孩子遇到的人都是一些好人,至少那個小师叔果然按照我的预想一样,很快就将鹿鹿接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虽然這样做的代价是我的十年牢狱,可是這相比于上一次我完完全全的失去了自己的妹妹来說,這样的惩罚已经足够轻了。 其实在這裡是我回来之后我就清楚的意识到,這一世的我的修为恐怕就只能停留在金丹期了。 毕竟在天道的规则之下,我再怎么說也是一個罪人,不可能再给我修为精进的机会,同时我的心魔也已经越发的严重。 被囚禁起来的那十年之中,我的心魔并沒有一丝一毫的缓和,反而更加的严重,有的时候我都会觉得心魔似乎下一刻就要将我吞噬一样。 不過在每一次觉得快要被吞噬的前一秒,我又忽然醒過来,想到我還欠那個孩子许多,還有很多我未完成的事情,我還未曾见到過那個孩子长大后的模样。 就靠着這一点点的想,我终于熬過了十年的囚禁。 在宗门大比的时候,我和那個孩子第一次相见了,其实从某种角度上来說,這并不是我第一次见到她。 从寒冰洞出来之后,我就基本上日日的守在暗处,看着那個孩子,看着她长成了我完全未曾见過的成人的样子。 虽然言语动作之间仍有几分稚气,但是就是這样的稚气却让我感受到心安,看起来她這些年似乎被呵护的不错。 我虽然知道她心中对我的怨恨,在宗门大比必然不会同意和我一组,但是我仍旧抱着最后一点点的小侥幸走到了她的身边去询问她,但是果然就如同我预料的一样,她十分果断的拒绝了我。 后来啊陪,着她的那一段时光,对于我来說是最为幸福的存在,在宗门大比之中,虽然处处都是危机与险境,甚至我們還掉落到了一处幻境之中,但是却从来都沒有磨灭過我心头的欢喜。 其实有的时候我也可以感受到她心中的纠结与犹豫。 不過不用說她在纠结与犹豫了,即使是我自己心中又何曾沒有动摇過呢?我們两個之间的关系实在是太過于复杂。 如果算上上一代之间的事情的话,那么我們其实是很难计算到底是谁欠谁比较多。 所以她果然就如同我预想的那般,最后選擇与我形同陌路。 看着和我日渐生疏的那個孩子,我心中越发的彷徨,我不知道上天让我重活這一世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惩罚我嗎?其实也不尽然,那個孩子给了我最大的宽容,即使记得前世所发生的一切,但是依然对我沒有下狠手。 可是如果說去补偿那個孩子呢,想来那個孩子也是不愿意接受這一份迟来的补偿的,也或许說她根本不想要這样的补偿這一世她還有疼爱她的小师叔,還有疼爱她的师父,虽然和父亲之间的关系并沒有缓和,但是她已经拥有了她前世想要的一切。 我不知道我存在于此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直到修真界大比之中忽然在某一天的时候,我感受到我和她之间的最后一次关联也断了。 而我和她唯一的那一份因果,也不過只是因为我們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而对于半妖来說,我一直都知道有二次觉醒的存在,有一些半妖在二次心之中選擇放弃人族的血脉,有一些半妖選擇在二次觉醒知识放弃腰族的血脉。 虽然我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样才可以进行的二次觉醒,但是我可以感受到她至始至终想要放弃的,一直都是人族的血脉。 就這样,我們之间的最后一丝关联也断了。 在那一刻,我很难去描述自己心中的感觉,因为我忽然感觉我似乎和這世间最后一丝联系断了。 若我是风筝的话,那么其实我和那個孩子之间的联系就是我在這世间最后一根丝线,但是现在這一根线也断了。 等到我从修真界大比出来之后,我见到了恍如隔世一般的父亲和母亲。 其实我在前世就知道父亲和母亲是相爱的,或者說他们是十分相爱的,相爱到可以包容一些,相爱到她们可以生下我這個爱情的结晶,并且共同去孕育我。 但是或许一個人的人心過于的狭小,所以当他们在放下彼此的时候,给我的空间就注定不是很多。 有的时候我也曾经埋怨過,为何在小的时候父亲母亲对我如此不关注,竟然沒有发现,我早就已经走上了一條歪路,也沒有发现我对那個孩子是那样的不好。 如果他们可以提前发现一点的话,是不是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我知道我不是一個好孩子,所以即使在這個时候,我也恶毒的将一切的因果原由全部都推到他们的身上。 但是直到這個时候我才如此的庆幸,庆幸他们至少是如此的相爱,庆幸他们未曾如此的爱過我。 因为我想我知道上天为何要将我带回到這個世界再来经历一次了。 我看着如同前世一样,入侵修真界的那些魔灵,我勉强找到了存在于世的意义,或许就是为了杀尽所有的魔灵吧。 虽然我再也沒有见過鹿鹿,但是凭借這意思断断续续的联系我可以感受得到她的身体似乎越来越差了。 就在最后一次和魔灵大战的前夕,忽然有一個人找到了我,我在见到那個人的时候就清楚的感受到他身上属于天道的气息。 這份气息可不是左绪那個冒牌货可以拥有的,也就是說眼前這個人确确实实就是天道的化身。 “你想救鹿鹿嗎?”那個人来到我的面前,他的眼神之中满是对于天下的不在乎,可是我却感受到她在提起那個孩子时一闪而過的温柔。 我微微一笑:“那是自然,我自然是想要救她的,我希望她可以好好的活着。” “她现在的情况并不是很好,或者說以她现在的身体情况想要活下来是根本不可能的,所以我需要和你做一场交易。” “什么交易?” “我需要她历经死亡之后再次复活,否则以她受到诅咒的身体,根本沒有办法活過十六岁,只有這個样子才可以让她蒙蔽法则活下来。”那個人给我简单的解释了几句,但是就這聊聊数语,我却瞬间明白了。 “所以你需要我做什么?”我看着眼前的這個人。 “将你属于人族的心头血全部给我,我需要分离出属于你的血脉,将這一份血脉和她现在身体之中流淌的妖族血脉融合在一起,重新为她制造出一具身体来。” 這样的想法实在是太過于疯狂,我看着眼前的這個人,忽然忍不住的大笑了起来。 不過這样的想法恐怕也只有眼前這個人敢去想了,毕竟這個人可是天道,所以想要让他去蒙蔽法则自然是可以做到的,对于他来說,也是十分容易做到的。 我在此时终于明白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到底是谁给的?虽然我不知道眼前這個人和那個孩子到底有什么关联,但是每当我想到那個孩子可以因为我而继续活下去的时候,我的心中却感受到了从未拥有過的放松。 似乎就在這一刻,我的罪恶尽数消散。 “好。”我听到我這样回答他。 小說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