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宰冤大头
墨成玉扶着面容苍白的季辞回了石洞之中,他小心翼翼的把季辞扶到石床上,仿佛手中的人是個易碎的玻璃瓷人。
“五师兄,你会不会哪裡疼?”
季辞漠然摇头。
然而,下一秒,墨成玉已然把他别的腰间的锦袋解了下来,一咕噜的把裡面所有的丹药都倒了出来。
“五师兄,你、你看看這些丹药,你需要哪些?我都给你。”墨成玉双手捧着一大把丹药,不知所措地递到他面前。
他资质好,宗门时常会奖赏他一些丹药,可是他平日裡又用不着,只把它们杂七杂八的堆在锦袋中,此时全部都倒出来,也不知道哪些丹药是哪些。
季辞淡淡的扫了一眼丹药,瞧见他眼中纯然的挚诚,一时有些想笑,唇角翘起了一些弧度
這個冷漠的修仙宗门裡面,也就只有這個孩子還能给他几丝温情。
“不用,我沒事。”
“怎么可能会沒事呢?你是不知道你的脸有多白!”
墨成玉急切之下,一把抓住了季辞的手腕。季辞的脸色忽的一变,冷冷的抿起薄唇,毫不留情的抽回手:“我說了,我沒事。”
“如果沒有其他事,請你出去。”
他扭過了头,只留给墨成玉一個冷漠的侧脸。
墨成玉怔忪的收回了手,讷讷无言,沉默着把手中的丹药悉数放在石桌旁,便默默出去了。
“师侄,你五师兄還好么?”
守在洞口前的云璟迎向出了洞府的墨成玉,见墨成玉神色恍惚,不由得担忧,“怎么,他伤势很重?”
墨成玉慢慢回神,犹豫了片刻,问道,“一個人看起来伤势很重,结果一探脉,竟安然无伤,這正常嗎?”
云璟脸上现出了然的神色,“你探查到季辞安然无恙,身上沒有一点伤?”
墨成玉闷闷的“嗯”了一声。
深思熟虑片刻,云璟道,“此事古怪,现在起,除了你我之外,万不可将此事告知与他人。”
墨成玉再“嗯”一声,一时耷眉丧眼的,眉宇间的郁闷都快化成实质溢了出来。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他都不想把這件事告诉大师伯。可是除了大师伯,他也不知道向谁求助了。
翌日。
太清山,药峰。
秦黎身着一袭绿裙,兴高采烈的走在小径间。突然,身前撞到了個白色的人影,
“哎哟!”
秦黎急急忙忙的把一盒子刚采的药草抱在怀裡,怒视来人,“走路能不能看着点,把我药草磕着碰着了,你要怎么赔?!”
看清来人是谁后,她突然抽了抽嘴角,“怎么又是你……”
只见来人白衣飘飘,容颜俊逸,端得是仙姿玉貌——赫然是前不久還来過這一趟的沈流云。
一时,秦黎抱住怀中盒子的双臂搂得更紧,她目含警惕盯着他,“說吧,又找我干什么……”
沈流云看向她,看到她的脸颊上有几点湿润的泥巴印后,不动声色的扯了扯嘴角。
好家伙,這是刚刚下田呢?
强忍着吐槽的欲望,他正色道,“不是,我来定制丹药。”
秦黎稍微放下心,“什么丹药?”
“续灵丹。”
“又是续灵丹?”秦黎疑惑,“你们峰那么危险的嗎?怎么隔三差五就有几個师兄弟伤及灵根?”
“是同一個人。”沈流云终于不淡定了,“我說你的续灵丹是不是有問題?我看着好几天了,怎么一点也不见好?”
那杯被他放了续灵丹的茶水明明应该已经被季辞喝光了!结果,昨天一看季辞的灵根根本沒有好!
秦黎被他的质疑气得跳脚,险些要把怀裡的盒子砸到他头上,但想到這株草药的珍贵后,又强忍着按住了蠢蠢欲动的手。
“二师兄你讲不讲道理?竟然敢怀疑我秦黎炼制出来的丹药!算了,你以后不要从我這儿拿丹药了。”
沈流云哪裡开罪得起,连忙說:“可是,确实沒有效果。”
“你看着他吃了?”
沈流云想了想,這倒沒有。他只看见了空空如也的茶杯,但那被茶水到底有沒有被季辞喝下,他根本不知道。
所以他老实地摇了摇头。
秦姿顿时翻了個白眼,“我這丹药绝不可能有假,或许人家就沒吃呢?”
不過有谁放着三千灵石的丹药不吃?這就不是她能管到的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沈流云立马反应過来,乖巧认错,“对不起。是我的错。师妹,你再炼一颗续灵丹吧。”
“哼。要我炼丹可以,不過……”秦黎冷哼一声,她在沈流云眼前展开五指晃了晃,“這個数。”
“五千灵石?你怎么不去抢!”
沈流云的脸险些裂开了,三千灵石已经让他后悔了好几天,五千灵石,那已经要动他的小金库了。
可是只要一想到,季辞的灵根一日不好,两人之间的旧怨就一日不消,季辞就随时在黑化的边缘,沈流云就是再肉痛,也只能从锦云袋裡乖乖掏出五千灵石,奉到秦黎的手边。
时隔几日,秦姿又狠宰了一個冤大头,满意得不得了,随手收入囊中,笑眯眯地道:“看来那位被伤及灵根的人对师兄很重要啊,這么舍得。”
這位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居然被敲诈了這么多灵石,看来事情不简单。
沈流云淡淡“嗯”了声,心底的小人已然挠起了墙:人家握着他的命,能不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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