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胆敢再污蔑一句
后半夜,沈流云终于消耗完精力,累得软倒在怀,睡了過去。
季辞叹了口气。如今這般,也只能送他回去了。
醉倒的人实在是不好搀扶,季辞索性把他打横抱起,御剑而去。不多时,季辞踢开房门大步进去,将人放在卧房的床榻上。刚要起身,却发现沈流云仍旧死死地抓着他的衣襟。
季辞抓着他的手欲要掰开,忽然听到沈流云不满地皱眉嘟囔道:“别动……”
季辞果然顿住,半晌抬眼瞧了一瞧。他面颊仍带点晕红和泪痕,羽睫浸着湿意,微微颤抖。
不知为何,他心裡也微微一颤。像是弦声微动,震得心尖微麻略痒。
季辞只觉得浑身开始不自在,一想到他之前所說的喜歡男人,更觉得慌张惊恐,怀裡的人仿佛是個烫手山芋一样……
他强行挣脱,匆匆出了房门,還不忘把房门关上。
轻轻吐出一口憋着的气,整了整衣襟,他转過身,撞上了一個愕然的视线。
那人面容清秀,手中提着盏灯,许是巡夜弟子。季辞匆匆一瞥,快速离去,心中隐约划過一丝熟悉的感觉。
但他并沒有将這一感觉放在心上,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翌日,清晨。
消失许久的墨成玉终于出现了,他兴致勃勃的找到刚出房门的季辞。
“五师兄,我回来了。”
季辞见他的修为似乎比上一次见面时更加深厚,也沒有多问,点了下头,径自朝练武堂走去。
墨成玉却跟在后面喋喋不休,“五师兄,前几日我好像有所突破的趋势,便随便找了個山洞打坐去了,可惜還是差一点,沒有真正结丹……”
說到這裡,他有点丧气,叹了一声,但很快又打起精神,“不過沒关系,许是之前太過冒进,如此才不得要领……”
他說着,却忽然见路過的好几個弟子边走边回头,眼带异色的张望着他和五师兄,還在交头接耳议论。
他不由得好奇,“五师兄,为什么他们都在看我們?我不在這几日发生了什么事嗎?還有啊,我今早去拜见师尊,可是沒得到师尊的回应,他应该沒事吧?”
沈流云定然是還沒睡醒。
但季辞觉得此事沒有跟墨成玉說的必要,便摇了摇头,随便应付道:“他沒事。”
一個两個也就罢了,到了练武堂,原本各练各的弟子们纷纷噤了声,然后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季辞沉下脸色。
自他今日出门,這些眼神就一直环绕着他,他本不欲理会,但如今,他们的目光也太過于放肆了。
锐利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弟子们齐齐被他吓了一跳,假装忙了起来。
只不過,有几個弟子心有不服,不忘小声嘀咕,“凶什么凶,這师徒有脸做,還沒脸让人說了?”
“呵,是啊,真想不到,沈道长看着高风亮节,却跟徒弟做出這等事情来。”
他们自以为小声,但等季辞突然跃到他们身前时,他们心脏一跳,险些破了胆子。
“你說什么?”
季辞投来的视线過于阴煞,其中一人战战兢兢的问道,“你、你你想干什么……”
“你怕什么!”另一個人强自镇定,就算脸白如纸,也依旧坚持,“有人亲眼看到啊,昨晚你抱着沈道长进了他的房间,過了几时片刻才衣衫不整的出来。不是心裡有鬼你凶什么……”
“你胆敢再污蔑一句?”
季辞的脸上愈发森寒,眼中的温度足以冰冻這一寸天地。
墨成玉见他们要打起来了,连忙跑過去拉住季辞,小心地說:“五师兄,冷静啊。這到底发生了何事?”
季辞不欲让他听這些难以入耳的闲言碎语,沒再多言,转身离去。
墨成玉连忙跟上,识相的不敢多问。
见他两人走了,方才嚼舌根的弟子不约而同的重重吁气,背后的衣衫不知何时已被冷汗浸透了。毕竟,季辞那般模样实在是太過于吓人。
后山。
“哼,沒想到那個小贱种是用這种手段抱上了大腿,我就說,凭他的资质连我們宗门的普通弟子都做不了,怎么可能做了亲传弟子?”
“是啊,也不知那沈道长究竟看上他什么!可真是有狗屎运!”
“嘿嘿,许是那小贱种床上功夫好得很,弄得那個沈道长销魂欲死呢!”
說罢,几人齐齐放声大笑起来。
“就是你们造出的谣言?”忽的,冷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几人一愣,下意识的扭過头,看向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的高大身影。黑衣猎猎,身姿挺拔,可不就是他们口中的“小贱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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