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知道也沒事,反正现在你回来了,以后啊,你会慢慢知道的。”叶远航說话的时候,字裡行间总透着一种他很了解梁璟年的感觉,這让余音也不禁对他产生了兴趣。
正好,前面不远处有一家咖啡店,余音问,“喝一杯再走嗎?”
叶远航点头,先余音一步走過去,给她撑着门。
這是一家装修风格比较复古的咖啡店,昏黄的灯光夏,留声机裡传来的经典音乐,余音点了杯焦糖玛奇朵后就寻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是刚刚开始一朵朵缓缓落下的小雪花,倒真像是诗裡的写的,是未若柳絮因风起。
“怎么,沒看過雪啊。”见余音看得入迷,叶远航将咖啡放下,调侃道。
“是啊。”南方的孩子,的确是极少见到雪。
“你开什么玩笑,我看啊,你這是在欺负我這個南方人。”叶远航笑了,“璟年以前可說過你们每到冬天都会一起堆雪人打雪仗的,只是不知道他现在還干不干着幼稚的事情了。”
“是嗎?”
叶远航的话倒是提醒余音了,余音笑笑,“我都不记得了。”
书裡对余音和梁璟年的過去描述的很少,最多也就是一句他们一起长大一笔带過。再加上余音這人看书马虎,倒也沒注意這些细节。
可叶远航却误以为她這是因为過去的五年而選擇性忘记了,“余音,那五年你過得很辛苦吧。”叶远航自然知道,因为他去看過,“可璟年這五年過得却也不比你好多少。”
余音在那裡面的时候,敌人只有她自己。可梁璟年在外面要对抗的敌人,却是数不胜数,明的暗的都有,当然,他最大的敌人還是他自己心裡的自责。
其实叶远航說的那五年,余音一开始是沒有实感的,毕竟那一段是属于别人的人生。
可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余音发现自己总是会忽然想起一些陌生却又感同身受的画面。在那些画面裡,余音挣扎着,哭喊着,也日渐憔悴着,直到最后躺在那裡一动不动,那模样,倒真的和爸妈出车祸时候的自己一模一样。
不想吃饭,不想睡觉,想要追问为什么這些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可张了张嘴却发现不知道该跟谁发泄,更不知道自己說了之后能有什么用。
那是一种被人丢在荒芜沙漠裡的迷茫和无助,沒有尽头也沒有退路。
“余音,璟年他真的很在乎你,可他的性子就那样,不管做什么事都是自己一個人扛,即使被人误会,也什么都不說。”叶远航也着实是挺心疼梁璟年的。
余音曾以为的梁璟年是個冷血无情十恶不赦的混蛋,可相处了這一段時間之后,却发现他虽然面无表情,虽然有时候有些高冷,可自己也从未在他身上真的感受到什么戾气。
“那我是不是也误会了他什么?”余音问。
“你爸妈的车祸是因为璟年,但不是璟年安排的,把你送进那個鬼地方也不是璟年自愿的,還有你弟弟他…”叶远航說的滔滔不绝,余音握紧手裡的杯子,几乎是本能的屏住呼吸的听着,生怕自己错過了他话裡的任何一個重要信息。
可偏偏就在他說到关键地方的时候,他却停住了!
怎么這现实還跟电视剧裡一样,总在最重要的时候来电话啊!
余音暗咒,整個人下意识的的趴了過去,“你先告诉我,电话你等会再接!”好不容易可以知道点弟弟的下落了,余音自然不想功亏一篑。
可叶远航却无语的苦笑了,“余音,是你的电话!”
嗯?额!“不重要,你接着說。”余音說着,掏出手机正要挂断,却发现是梁氏集团人事部打来的,该死,余音为难。
“接电话吧。”叶远航端起咖啡站了起来,临窗而立,看着外面的某人。
见他沒有接着說的意思,余音只好先接电话,却沒想到,竟然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好消息。
“呀,我进复试了啊!真沒想到,我上次什么都沒准备就去考试竟然也能過啊,太惊喜了。”余音高兴的一巴掌拍在了叶远航的肩膀上,却不想竟因为用力過猛而让自己疼的龇牙咧嘴,不過這是痛并快乐着着,余音也沒太在意。
倒是叶远航作为一個医生是看不下去了,“后背的伤口很痛嗎?”
梁璟年可是千叮万嘱過让他惦记着了,只是他现在怕某人吃醋,所以不敢亲眼看一下伤口,“那個你感觉一下,要是伤口有刺痛的感觉,我們现在就去一趟医院。”
“沒事,老毛病了。”
应该就是昨晚粘模型的时候太专心了导致今天颈椎疼的厉害而已,不過虽然不是第一次這样了,但余音此刻還是觉得自己就像是沒有上油的机器,全身上下的都卡壳了,只有痛觉神经還活蹦乱跳的刺激着她,让她觉得自己浑身都像被车碾過了一样难受。
咬牙,余音强忍着不适一点点的转动着脖子,可這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却是变本加厉的逼得她直接让瘫在了椅子裡,真是不活了!
“小姑娘的年纪轻轻就老胳膊老腿了,真是可惜。”
叶远航在一旁看着她眉头紧皱的样子,忍不住一边感叹,一边教她怎么正确按摩,可她的后背有伤,就算是抬起手却也使不上劲儿,這让他也跟着着急,也就下意识的上了手。
可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余音的那一刻,梁璟年出现了。
好吧,他刚刚怎么忘记了這個醋精的存在。
“很难受嗎?”径直来到余音的身边,梁璟年抬起手就熟练的帮她按了按,余光也不闲着的狠狠瞪了叶远航一眼。
叶远航识相的后退,窝在角落裡喝起了咖啡,一边,吃着他们免費供应的狗粮。
梁璟年的按摩手法很娴熟,力度也刚刚好,掌心的温度更是炽热的仿佛热敷一般,沒過多久,余音整個人就不自觉的放松了下来,也活過来了。
无力的倒在梁璟年的怀裡,余音忍不住撒娇,“我昨晚为了帮你拼模型可是差点丢了半條命了,你知道嗎?”說着,余音伸出了手,手指上還纵横交错的分布着胶水的痕迹,這是她努力的痕迹,也是她证明自己的证据,“梁璟年,你现在相信我了嗎?”余音问。
“嗯。”只是那個不仅握着余家资料還知道从窗户跳下去之后从哪裡走才不会别监控拍到的人…只怕是梁宅也不安全了,“余音,這几天你先回余家住,家裡的监控多处损坏需要装修,到时候肯定会吵到你休息的。”
“刚說相信我现在就赶人啊。”话說的好听又有什么用,余音不高兴的站起身跺了跺脚,“我都說了不是我,是张管家,就是她陷害我的!”
梁璟年蹙眉,“不是她。”至少开门和故意让余音看到那些的人不是她,梁璟年可以肯定。
可在余音的眼裡,梁璟年這话却明摆着就是在偏心林芊芊,“你为什么這么相信她,难道就因为她跟林芊芊关系好,還是因为林芊芊相信她,而你只是相信林芊芊而已。”
余音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冤枉了,更何况還是被讨厌的人设计了之后又被自己的丈夫冤枉。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不行,這口气她一定要讨回来。
一口气喝完了整杯咖啡,余音气鼓鼓的回到家裡,桌子一拍,喊道,“把张管家给我叫過来!”
张管家此刻正在帮林芊芊收拾房间,听到余音火急火燎的叫她,立刻兴致勃勃的跑了下来。
“哟,脸色那么难看啊,诶,你這是被少爷骂了呀,還是直接被少爷赶出去了啊。”张管家一见余音脸色铁青,也就猜到了一些,心情自然也跟着好了不少,“不過不是我說啊,像你這样沒有自知之明到妄想跟我們大小姐抢男人的,会落的這样的下场啊,那都是正常的。”
正常?“那妹妹喜歡哥哥也正常的嗎?”余音反问,恰好,這话就刚好被下楼的林芊芊听见了,听见了也好,反正自己接下来要說的话张管家该听好,這林芊芊更应该听清楚,而且,她還是那個更改听明白的人。
看了一眼林芊芊,示意她仔细听了之后,余音才继续說道。
“张管家,這做人啊要想活得长久活得舒坦,那就一定要有自知之明,而這自知之明的前提呢,就是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当然,你可能会有很多身份,但是记住了,在梁家,你却只有一個身份,那就是梁璟年花钱雇来的管家。你的身份摆在那裡,就已经决定了你能做什么又不能做什么,更决定了你该管什么事又不该管什么事。张管家,你是個聪明人,应该不会作死到越了界,触到了梁璟年的底线之后被他一脚踢出去吧!”
這是余音上辈子在摸爬滚打中体会到的最有哲学的道理,也是她难得有深度的說教一回。
可林芊芊和张管家却好像直接当成了耳旁风,白眼一翻甚至就连一句评论都沒有,這让余音觉得自己有点失败。
“我的话,你听明白了嗎?”余音不甘心的问道,矛头直指林芊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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