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君子动口不动手
“可是,可是我要洗澡,你难道不出去嗎?”余音无语,然后拉過被子就将自己裹了起来,可梁璟年的轮椅却笔直前进,然后被子就被他一把拽掉了。
“你干什么啊!”余音愤愤的說。
梁璟年却只看着被子,眼中的嫌弃昭然若揭。
看来,這梁璟年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洁癖。
那,自己的换房大计是不是大有胜算了。
想到這裡,余音不禁大喜,于是赶紧笔直坐好,极有礼貌的叫了他一声,“梁璟年,我能麻烦你换個房间嗎?我的意思是說,我的脚不太好,住在二楼实在是不方便,然后一楼吧,我看了看也就你的房间能看到那株樱花树,所以,能不能麻烦您换個房间啊,我看对面那间就挺适合你的,可大了呢。”說完,余音谄媚的凑了過去。
可梁璟年却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深不见底的眼眸似乎早已看透了余音的心思。
沒错,其实余音要换房间的最主要原因是,梁璟年的房间最靠近大门口。
余音想過了,這反派向来都是喜怒无常的,谁都不能保证他什么时候又突然对自己起了杀心,所以,她必须要找個最适合逃跑的房间。
想到這裡,余音故意在床上滚了滚,就像是小动物蹭上味道来标识自己的领地一般。
果然,梁璟年的脸黑了。
余音赶紧說道,“你看你看,這個房间可都已经被我污染過了,东西的摆放位置我也都换過了,所以我想,你那么有洁癖的一個人肯定不喜歡這個房间了,所以我這個做梁太太的就大大方方的允许你搬出去一個人住对面的大房间,怎么样,我对你好吧。”
余音话音刚落,梁璟年就决然的摇了摇头,然后提醒道,“梁太太,我是你的丈夫。”
干嘛突然提這個,难道…
“你不会是想跟我住一起吧!”余音惊了,“梁璟年,我在精神病院呆了那么多年,我的生活习惯可早就一塌糊涂了,难道你就不怕我到时候把你的东西弄的乱七八糟的然后把你的房间变成猪窝嗎。”
這倒是個問題。
梁璟年想了想,說道,“虽然我确实不喜歡脏乱,但对你,我已经习惯了。”說完,梁璟年就开始解浴袍带子,可余音却傻了。
什么叫习惯了,难道梁璟年跟余音以前很熟嗎?
可书裡也沒說啊!
难道是自己沒看仔细?
余音睁着大眼睛,努力的回想着,却不小心对上了梁璟年戏谑的眼神。
“梁太太,你确定還要看嗎?”梁璟年问。
“我…我是梁太太,为什么不看!”
余音嘴硬,却不想梁璟年竟真的就开始脱。
好吧,反派的不要脸一向也都是无可匹敌的,无奈,余音只好红着脸闭上了眼睛。
只是,她這都闭了半天了,为什么梁璟年還沒好,還是,他人已经走了?
余音睁开眼睛,透過指缝打量了一下四周,却见梁璟年竟然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呀,那可是自己今天刚换了的床单被套的床啊!
“梁璟年,你给我起来!”
气呼呼的走過去,余音抬手就去拉赖在床上的人。
可男人人高马大,而她,又矮又瘦,又怎么拉得动。
“你這是打算赖在我房裡不走了是吧,你個流氓!”余音拉的累了,干脆也坐在床上。
“梁太太,有两件事情你好像還沒弄清楚。”悠闲的翻着手裡的杂志,梁璟年头也不抬的說道,“首先,這裡是我的房间,现在是你赖在我的房间裡。再者,我們已经结婚了,睡在一起才是人之常情,懂嗎?”
懂?懂你個大头鬼!
余音傲气上来,索性往裡挪了挪,挨着梁璟年就躺了下来,嘴裡嘟嘟囔囔着,“但我可提醒你,我這人睡觉习惯很差的,磨牙打呼流口水還踢被子,你要是受得了你就躺着。”
說着,余音咬牙,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抬起腿就直接架在了梁璟年的腿上,顺便提醒了一下這個有严重洁癖的人,“那個我還沒有洗澡,连衣服都沒换。对了,我的衣服刚刚做饭的时候溅了不少点油,诶,你要不要闻闻,還挺香。”
余音說的津津有味,可听得人却是早已板着一张脸了,看起来,倒是真挺像刚上了油漆的雕塑,精致,但又硬又臭。
而這雕塑,此刻显然知道她這是在故意恶心他,于是放下书黑着脸就下了床。
切,這就受不了了。
抬眼看着脸色铁青的梁璟年,余音伸出手,嘚瑟的摆了摆。
“梁总慢走,我就不送了,晚安了!”
啊,今天可真是好日子,不仅把梁思清气的半死,還把梁璟年恶心的够呛,余音不免有些得意忘形,可笑過之后,迎接她的,则是梁璟年的报复。
“啊!”
眼前一黑,余音发现自己不仅被梁璟年用被子卷成了紫菜包饭,還被他直接扛起来放在了腿上正不知道往哪裡送去。
“呀,你要带我去哪裡啊,你放我下来!”
躺在梁璟年的腿上,那坚硬的轮椅把手膈着生疼,余音忍不住挣扎,却连累的胃也跟着一阵一阵的犯着恶心。
“我要吐了,你放…你放水干什么!”
竟然听到水声,余音被吓到了,天呢,他不会是要把自己扔进水裡淹死吧。
难道那些克妻的传闻都是真的!
“梁璟年,我告诉你,這可是犯法的,你现在放开我還来得及…啊!”
话音未落,人就被扔了出去。
可都說失重的时候人都会本能抓住身边的东西,余音自然也不例外。
眼疾手快的死死扣住了梁璟年的衣领,“哗”的一声,两個人就這样华丽丽的落了水,身上的衣服也都湿透了。
“呀,梁璟年!”
余音被气的不轻,站起来就想先把梁璟年先给按进水裡,让他好好反省反省。
可一抬头,近在眼前的男人衣衫半开,睡衣下的肌肉若隐若现,那沾了水的头发落在本就好看的脸颊上,那画面,真真叫一個要命。
虽然上辈子演了不少龙套,见過不少帅哥,可像梁璟年這样的极品,她還真是沒见過。所以此刻,就连余音自己都沒意识到的,她的手就已经鬼使神差的凑了過去。
不過他怎么那么烫,竟然比水温還要高。
“你发烧了?”
余音摸了摸他额头,又摸了摸他的脸颊,狐疑的问。
這下,轮到梁璟年僵直了。
“摸够了嗎!”
打掉余音的手,梁璟年拉了拉衣襟,就要起身。
可余音却怕梁璟年出去之后就会叫人把自己灭口了,于是只能先一把抱住他来拖延時間。可不想這一抱,却偏偏碰到了他胸前的那道刀疤!
完了完了,這不是明摆着提醒他当年余音捅了他一刀的事情嗎。
余音一抖,再抬眼,就对上了他侧脸上那微眯的眼,那,明晃晃的就是警告。
死定了,死定了,余音正要开动脑筋想办法解决,却听他幽幽的问道,“梁太太這是想一起洗嗎?”
咦,他的语气好像并沒有生气啊。
看来是自己做贼心虚太敏感了,余音這才松了一口气,整個人也活泼了起来。
“一起洗就一起洗呗,還节约用水。”
說着,余音松手,整個人缓缓从他的背上溜了下来,然后妖娆的坐回了浴缸裡,对着梁璟年明送秋波,那模样,十足像极了烟花之地揽客的女人。
不過梁璟年好像并不喜歡這個风格的。
“你都是从哪裡学来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梁璟年看着余音,不禁怀疑疗养院那些人将自己的话当了耳旁风。
当年,他明明就吩咐過,要让余音安安静静的修身养性,可如今眼前這個人哪裡還有以前余音那一本正经的样子。
可即使如此,梁璟年却发现自己并不讨厌,甚至還觉得,這偶尔戏精的余音似乎比以前更可爱更讨人喜歡了。
梁璟年想着,眼神不自觉的聚集在了余音的身上。
此刻,她正站起身来,脸上的水顺着脸颊落下。滴滴答答的,却尽数落进了梁璟年的眼裡,流进了他的心裡。
只是余音此刻只是戏瘾犯了,先抛個媚眼,再开口,“所以公子,你到底是洗還是不洗啊,這水都凉了呢…唔…”呀,這梁璟年怎么不按套路出牌,自己這戏都沒演完呢,他怎么就直接把自己嘴巴堵上了。
“梁璟年!”好不容易喘口气,余音愤愤不平的擦了擦嘴巴,“你…你怎么又亲我!”余音无语,“你堵住我的嘴不能用手嗎!”
“君子动口不动手,我這么做,有什么問題嗎?”梁璟年反问。
“君子?你算哪门子君子啊!”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我看你,你顶多也就算是個流氓!”话音未落就见梁璟年猛地再一次欺身而上,余音吓得赶紧捂住自己的嘴,“你干什么,你還想再来嗎,我跟你說,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见余音缩在角落裡,一副誓死捍卫自己嘴巴的架势,梁璟年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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