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最后一次机会
听到声音后林栗立马一副被吓到的样子攥着盲杖想避开,但躲开的时候又不小心撞到贺辞的肩膀,惊慌失措中被他拉着贴近。
“你是不是在骗我,告诉我。”贺辞音调无可避免的提高,第一次這样失态,一种不明的失望和不可置信的感觉混杂在内沒有发现。
林栗低着头,不自觉的缩着身子。這话问的她不好接,因为自己从第一面见他就在骗他。
所以她不愿去看贺辞几欲探视心底的眼神,只能模棱两可的避重就轻的摇头:“你不要,這样吓我。”
贺辞信任感落空几乎让他克制不了心裡的情绪,眉头皱的化不开,他一字一字的问:“那你不觉得要跟我解释什么嗎?”
被這样一番质问,林栗觉得自己离下线的時間越来越近。但贺辞应该不知道自己就是死敌,估计只是觉得自己欺骗了他。
好好编個谎应该還能混過去,林栗正想着要說什么的时候,突然瞥见远处路口有一束远光灯照射過来。
008立马慌乱提醒,“宿主,现在已经一点了。我刚刚過去看发现那边過来的人是小顾。”
直到這时被贺辞吓着,008才意识到逃跑的危险,害怕的缩在一边:“现在怎么办宿主,要是他们两個人遇见,我們真就结束任务了。”
林栗也在顾虑,虽然說在稍远一些的地方自己会被站台挡着看不清。但等小顾靠近了就会发现是自己,然后過来跟贺辞对上。
再深想下去估计就是跟原剧情一样的下场,为了避免這些。林栗心一横,就着贺辞禁锢自己的手靠了過去。
接着整個人窝在他怀裡开始抽泣,揪着他的西装外套把自己脸遮住。“你终于来了。”
贺辞外套下只有一件深色衬衫,被林栗的脸颊紧紧贴靠传来一阵晚间的凉意。连带着泪也些微打湿他的衣服,說话间喷洒的热意都让他不自觉的僵硬。
“你什么意思。”他說话间微睨着车上正在往這边看的司机,冷眼瞥着让司机后怕的转過头。
“我等你好久了,我好害怕。”林栗头低着不肯抬起来一直在哭,手紧紧抱住生怕被贺辞推开。
幸好贺辞也沒有推开自己,只问她害怕什么。似是带了点怒意的嗤笑,反问道:“你等我?”
這语气一出,林栗毫不怀疑下一秒他可能会做出任何事。
林栗只能一脸忧郁的抬起头,脸上的泪痕沒干。“能不能带我回去。”說话间她偷着打量路对面,结果发现小顾车停在那边不走,估计是在等自己。
贺辞此时看着她的表情格外复杂,眼底的愠怒消散,余下的只有不解和迷恋。
林栗被盯得太過尴尬,才回想起自己刚刚的行为,似乎更为尴尬。刚想松开揪着贺辞外套的手准备开口岔开话题时,发现小顾打开了车门下来,甚至于连目光都慢慢飘了過来。
林栗连忙又埋进贺辞怀裡,低声闷闷道:“你不要生气,不要推开我。”
千万别推开,推开后自己被小顾看见就死定了。
贺辞僵硬在半空中的手轻轻搭上林栗的腰边,随即习惯后轻轻抚着她的背让她安定下来。“我沒有。”
沒有要推开你,但是我会生气。
贺辞低头想告诉林栗,却发现她怎么都不肯抬头,只拼命的抱紧自己不肯松开。
无奈贺辞只能生疏的安慰一句别害怕,“我带你回家。”
林栗带着哭腔憋了一句膝盖磕到了,走不动。
小顾就在对面,现在抬头就是死路一條,不如趁着說膝盖疼让贺辞坐在旁边等一会。
這小顾不可能死心眼的等很久吧。
008在一旁幽怨道:“不可能等很久,但是他会给你打电话。”
林栗感觉口袋裡的手机仿佛在发烫,吓得拽着贺辞西装的手指越发收紧。
“沒事,我已经切断联系查不到数据,并且给他发了信息让他先走了。”008瘪嘴道,忿忿的看着跟贺辞搂搂抱抱的宿主。
“而且宿主,你别抱男主。你這样路线就错了,从反派变成女配了,我們不能降低自己高贵的反派身份。”
林栗這才意识到自己从最开始一直抱到现在,手下是贺辞劲瘦的腰背以及微硬的肌肉。顿时感觉有些烫人,连带着埋在胸口的脸都有点发烫。
正在她让008看小顾有沒有离开时,被贺辞一下抱起来,往车上去。
林栗被吓得头埋在外套裡不肯抬起来,只希望小顾不要那么眼尖一眼看见自己。
晚风带着凉意吹来,但她贴着贺辞的皮肤越发滚烫,直至自己被轻轻的放在后座才好些。
贺辞又伸手過来抚着她泛红的眼尾,语气寡淡道:“别哭了。”
接着他松开手转身去拿站台的那根盲杖,這次回头的时候贺辞似乎发现不远处正在看手机的小顾,眼微抬充满威胁的打量意味。
随后她发现贺辞正要示意助手去查的时候,立马伸手想要找到贺辞。又在贺辞靠近的时候拽着他衣角,急促道:“你能不能回来,陪着我,我害怕。”
为了不让贺辞怀疑上小顾,她只能拼命对方把注意力往自己身上吸引。
幸好贺辞只是瞥了路边那人一眼,随后坐上车示意司机回别墅。
车顶的灯开着,昏黄的灯光沒有映出半点温馨的迹象,反而让林栗越发觉得這是最后的夜晚。
前面的司机是跟贺总一起出去一起回来的,自然知道贺总回程时脸色如何吓人。
下午四点多他们明明已经到了b市的机场准备去那個酒店的时候,突然贺总收到一條信息突然阴沉着脸說要回去。
等到他们回h市的时候已经快要夜裡十二点了,虽然說乘车回来的时候氛围已经凝固的骇人,但远远沒有在路過站台边看见林小姐时更冷冽。
现下司机也主动识趣的将隔板升上不打扰他们聊天,更怕战火牵连到自己身上。
后座的林栗目不斜视尽力放空自己,可手上又像抓着浮木一般握着盲杖,感受着身边人不断释放的威压。她垂眸想着贺辞会怎么处置自己,无论是今天的欺骗還是刚刚主动抱着的膈应,估计自己可能得受点罪。
這应该還是看在自己替他挡刀的份上。
谁知道他只冷冷的询问:“磕在哪了?”
林栗下意识指着淤青的膝盖,“這裡。”不過今晚她穿的是及小腿的长裙,看不见伤处。
贺辞无言,只攥着她的脚踝,将她的小腿轻轻抬起放在自己腿上。然后在林栗又惊又怕的情绪中将她的裙摆往上掀了点,直至出现那块淤青的磕伤。
“撞在哪?”贺辞从一旁拿出药盒,用棉签沾了点轻轻涂在她的膝盖上。
跟贺辞的语意一样的刺冷的药膏,林栗觉得這件事不需要撒谎,就一副为难的样子。“栅栏那裡的墙上。”
突然温热覆上,贺辞用掌心将药涂抹化开,表情還是沒有变化。
一直到车行驶至别墅前,司机颤颤巍巍的敲了敲隔板。“贺总,到了。”
贺辞才将林栗裙摆放好,下车后又俯身抱起林栗,贴在耳边說道:“把盲杖拿好。”
林栗闻言立马伸手去摸索座位上的盲杖,腰肢在自己掌中晃动,贺辞眼神暗了暗。
随后林栗拿着盲杖战战兢兢的圈住贺辞的脖子,语气极低:“好了。”
贺辞示意司机回去,他任由林栗搂着自己脖子的姿势抱着她往别墅大门走。
“你刚刚从那边走的?”贺辞走进别墅大门后停顿一下,语气冷冽。
林栗微不可闻的嗯一声。
顺着花园的小道往后面的大厅去,此刻月亮正高悬在当空,底下崎岖不平的石板路也不显颠簸。贺辞像是不会累一般還故意绕了点远路才回到大厅。
回来后已经快要两点,主楼這裡已经沒有人,四处的灯都漆黑着。贺辞坐了电梯直接将林栗抱回自己房间。
起初转错方向时林栗還想提醒一声,但意识到自己看不见后就噤声了。
008也胆战心惊的跟過来,“卧槽宿主,你该不会今晚就任务结束吧。”
“呜呜呜,我以后都会记得你的,我的第一任宿主!余额三百多万光辉永存!!”008說完后话匣子止不住一直在道别。
贺辞单手抱着林栗错开一只手去推开卧室门,房间漆黑一片,就连月光都渗不进来半分,只有刚刚推开门照进来的一点余影。
将林栗轻轻放到床上后,贺辞伸手打开床前的灯。
一道灯光自头顶洒落,贺辞眉眼深邃,微突的眉骨被灯光在面中投下阴影。仿佛就算是最炙热温暖的阳光都照不进他的眼眸。
“還有哪裡受伤。”
已经做好结束任务准备的008:?
林栗闻言也错愕的抬头,手撑着身下极软的床垫越发不真实。
在贺辞眼裡却只能看见林栗白皙的皮肤映衬着黑色的被单,冲击力越发明显。尤其是穿着浅色长裙的她正一脸无辜的坐在自己床上抬眸望向自己這個方向。
薄雾笼罩沒有情绪的一双眼极大的调动自己的心魄,贺辞微抿唇伸手将林栗的眼睛遮上。
不看也就不会被繁杂的心绪所困扰。
林栗突然被挡着视线,但也只当沒有看见的默默回答問題:“沒有了。”
“为什么要骗我。”贺辞现在虽沒有刚刚那样易怒,却也阴沉的骇人。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林栗焦急的想要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說出来。
肯定不知道应该怎么說出来啊,毕竟自己根本就是骗他的…
“你不应该骗我,林栗。”贺辞语气极低,再挣扎着将自己心底隐藏的想法說出,他就更不能容许這样一個特别的存在居然会欺骗自己。
“我知道,因为你把我当做朋友。”林栗毫无愧疚可言的說着,她压根从一开始都沒有想過贺辞会真的相信自己,所以就对他說的话毫不上心。
贺辞微不可见的摇头,不是朋友。但心裡严密缠绕的心绪密密匝匝的包裹着什么,那個答案他一直不知道。
不是朋友又能是什么。
“我不是故意要骗人,只是你走后就有人跟我发了信息說看到了顾哥,让我不要惊动别人。”
“等到晚上十二点去那個站台,他会带我去找顾哥。”林栗编造了好久才编出這么個理由出来,說话间008也飞快改好了手机上的短信。
于是林栗摸索着将手机拿出来递给贺辞,毫不担心的让他看那條短信。
无法从贺辞的表情得知他是相信還是不相信,但可以肯定的是对方现在暂时沒有理由再怀疑自己,但也会质疑自己到底是怎么出去。
林栗蹙着眉心下思忖着准备开始编一套感人的故事,就当爱情感天动地,让她跌跌撞撞沒被一個人发现的从别墅裡出去,并且在花园中三十分钟的路程都沒有迷路。
而且還知道从栅栏裡钻出来,最后步行两個小时去五公裡远的地方。
听起来就很扯,但是林栗也不知道還能怎么解释。
贺辞接過手机后都沒有查看,只将手机扔到一边,锢着林栗的下巴让她抬起头。像是宣告最后的审判一般,及时告诫林栗也是在警告自己。“我說我相信你,我会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不要再让我失望。”
最后一次机会
林栗這個视角能看见贺辞低眼看着自己,眼底的深潭像是要把自己吸附进去,沒有威胁沒有死亡前的警告。
有的只是林栗看不懂的挣扎和崩溃。
“以后再有跟顾致有关的事就要第一時間過来找我。”贺辞靠近了点,语气是那样冰冷,气息又是這样炙热。
“林栗,告诉我,你听明白了。”
林栗心下复杂的无法言语,只能微微点头。“我听到了。”
贺辞禁锢林栗的手渐渐松开,“任何人的话都不要相信。”
“那顾哥跟你。”林栗咬着唇挣扎道。
“他为人阴险狡诈,不要轻信他的话。”贺辞语气恶劣。
林栗(为人阴险狡诈):…
“可是他…”
“那你告诉我,他为什么抛下你自己走。”贺辞似是想到了什么,语速有些快:“顾致树敌颇多,想要他命的不止我一個,当时要是别人进去,你觉得你還能活嗎?”
“他既然已经抛下你,那你就不应该再继续等着他。”贺辞想着刚刚的那种可能,心裡升起一种无法管控的恐慌感。
如果当时进去的是别人,林栗又会怎么样。
念及此,他的眼神又暗了几分。只看当下,当下林栗在他身边,受他庇护不可能再出事。
他永远都不会跟顾致那样抛下她。
但這时贺辞沒有想清楚,为什么他会如此看重林栗,仅仅是因为她替自己挡刀嗎。可就在挡刀受伤之前自己就已经展现不为人知的情绪。
說完他看着怔愣的林栗,伸手替她挽好耳鬓边的碎发。一遍一遍低语:“你只能相信我,要牢牢记住。”
林栗点头,“我只相信你。”
贺辞皱着的眉轻轻展开,尔后语气缓和:“我出去有事,你在這等我。”再略调高了些空调温度后,才带上门出去。
留下林栗对着贺辞满屋压抑的布置错愕,她跟008对视,沉默好一会。“這应该叫引狼入室吧?”
008点了点头,“恭喜你在女主之前进入贺辞的卧室,還…睡在床上。”
這话刚說完林栗就跟被针扎了一般猛地起身,像是来到了危险的地方一般,最后找了個离床最远的椅子坐下。
008啧啧两声:“這是贺辞最常坐的椅子。”
果不其然林栗转身看见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上面正显示股市行情頁面。
林栗立马起身,看着卧室的布置。沙发旁的窗户被黑色的窗帘死死遮挡住,屋裡除了吊灯沒有别的光照进来。
不愧是阴暗男主
林栗伸手去把他窗帘拉开,才发现這裡也正对着花园自己常走的那块区域。
正好主卧的窗户位置跟自己卧室的窗户位置大差不差,過会贺辞进来询问也好解释。
接着林栗一脸生无可恋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甚至连以往最喜歡的晚风都觉得热的烦躁。
008叹了一口气,“宿主别难受了,跟你說個好消息。”
“我不觉得在贺辞房间裡有什么好消息。”林栗单手支着下巴。
“听我說完!上次的赌约宿主你還记着嗎?”随后008一脸苦涩的說它输了。
“啊啊啊!明明是天命之女怎么就输了,而且剧情裡這個合同也是她拿下的,为什么那個公司现在不跟她合作去選擇宿主你的手下了。”
林栗仿佛沒有惊喜,早在意料之中一样,兴致缺缺道:“肯定会输。”
008啊了一声问为什么。
“你不如先看看要合作的公司叫什么名字。”
008火速调出来看了一下发现是宿主开在t市的分公司,突然它感觉统生无望。一种被欺骗的感觉油然而生,坐在窗边开始悲伤。“宿主你真的好坏,你是個很会骗人的坏女人。”
它终于知道为什么宿主那天为什么会笑的那么奇怪,剧情裡是因为反派下线了,這家公司才会選擇跟女主合作。但现在反派非但沒有下线,反而经营的更风生水起了。
所以自家公司都不用谈合同直接合作了。
林栗逗引似的弹了弹它的翅膀,勉强勾起嘴角的弧度。“谢谢夸奖,跟贺辞比起来我還是很善良的。”
“两個技能点赶紧加吧。”
008闷闷不乐的在后台解锁,“你要什么技能。”
“有沒有跟赚钱相关的技能。”林栗沉思一会,還是比较看重這個。
…“有锦鲤技能10跟20比较适合你。”008告知10需要一個技能点解锁,用了之后基本不会倒霉。
“我感觉我自己也不是很倒霉。”林栗认真道。
008噢了一声:“沒见過比你倒霉的,发了一條长评就被抓過来当快死的反派了。”
“還是多疑的阴暗男主,都要逃掉了還被抓回来。”它啧啧两声,“宿主你需不需要。”
“我要20。”林栗闻言果断把两個技能点都用来解锁锦鲤20。
008搓搓手忘记刚刚赌输的烦闷,激动的开始科普。“這個是我們总部刚研发出来的新功能,你用了這個顺利到什么程度。就算从楼上摔下来都不会嗝屁,接你去医院的救护车一路绿灯。”
林栗听完了一個不太恰当的例子,笑的有点勉强。“也就是說用完了锦鲤20還会从楼上摔下去?”
008连忙摇头,声称绝对不会出现這种事,“你永远可以相信新研发的20!”
林栗将信将疑的点点头,“嗯白送的肯定相信。”
008气的又扭過头生闷气。
连带着林栗心裡的焦躁也消去不少,却看见窗外有几道灯光,接着她发现有很多人穿過花园往别墅這边来。
约莫是安保室的人员,林栗从来沒见過,直至看见他们从那些屋子裡出来才确定他们的身份。
008也飞出去看了一下,等到回来却支支吾吾道:“宿主,我觉得可能是受你牵连…”
林栗也能明白,贺辞暂时不会伤害自己。但他眼裡容不得沙子,也不会轻易放過他们今晚這种致命失误。
008闷闷道:“我把监控数据弄成是机器故障,這样他们受到的牵连也比较小。”
林栗心下愧疚,考虑怎么才能弥补。忽然想到008刚刚說的从楼上摔下去這事,她立马起身拿着盲杖出门。
008问她要干什么,林栗沒回应,只是让它提前开好止痛跟锦鲤技能。
接着她摸索着来到楼梯旁,看着二楼露台和不高不矮的一层阶梯。想着自己今晚干的事可能会让多少人受到牵连,就心一横踏空楼梯跌了下去。
幸亏008开的及时,林栗恍惚间头越发晕眩,滚在二楼露台上,痛苦的咳了出来叫贺辞的名字。
楼下的贺辞脸色阴沉,冷意的眼神正盯着面前正在解释缘由的安保负责人员。
无谓的抬眸,說话才勾动面部表情。
正這时听见楼梯传来声音,贺辞起身去看发现是林栗踏空摔了下来。面色转急,跑着過去楼梯将林栗抱了起来。
语气是极为罕见的焦急,贺辞抱着林栗下楼去开车。正巧司机還沒离开,就开了车慌慌忙忙的去上次的私立医院。
车上的林栗眉头紧紧皱起,眼底满是痛苦的神情。她低声啜泣,伸手攥着贺辞的外套,“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贺辞伸手抚去她额上因痛苦渗出的汗珠,“我不在你身边不要乱动。”
额头上血止不住的還再流,贺辞手指几近颤抖。
远远比上次的冲击力還要大。這是林栗第二次這样气息奄奄的躺在自己怀裡,心裡似有什么将被冲破,贺辞担心的又将她往自己怀裡贴近了一点。
林栗呼吸越发低浅,却不肯安静下来,含着泪道歉:“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偷跑出去。”
這次她要一口气把话說完,要是跟上次一样身体虚弱提前晕過去几天,那些人都不知道会怎么样。
“你不要怪他们。”林栗想了一下這個台词似乎太過奇怪,但眼前的贺辞依旧晕眩成好多人影,她再也思考不进什么东西了。
接着又說了许久,可贺辞一直都沒有动静,只垂眸用棉签擦着她额头的血珠。
林栗干脆换了個话术专往他心底戳,拿他跟最瞧不起的顾致相比。“顾致总是這样,我那时候就让他不能這样,我害怕。”
“所以贺辞,你也不能乱责怪别人。”林栗上气不接下气,只想趁自己昏迷前听到贺辞同意。
贺辞终于有了动静,手指僵硬一瞬但又很快缓和。用一种复杂的语气告诉林栗:“疼就不要說话,很快就到医院了。”
林栗气的要捶贺辞,但一阵晕眩袭来彻底昏了過去。
昏睡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008說的:“从楼上跌下去摔不死,一路绿灯到医院。宿主你看我沒骗你吧…”
一旁的贺辞轻轻将指尖触碰林栗苍白的唇上,他不可抑制的想到林栗走前晚上精致的唇形,饱满的唇珠和白皙的皮肤。
他突然又有些恼怒,因为被林栗提醒后他又在想顾致是不是也這样看過她,是不是也抚摸過她的脸颊,听她在耳边說過什么话。
這时司机突然提醒医院到了,贺辞才从刚刚的臆想中挣脱出来不再理会。抱着林栗往急诊部去。
因为需要检查和包扎伤口,贺辞又在病房外等待了许久。
坐在长椅上时贺辞不可避免的开始为自己這段時間怪异毫无章法的行为寻找原因,但矛盾的是只要他想着病房内虚弱的林栗心思就永远无法安定下来。
今晚知道被欺骗时贺辞的情绪从未有過波动那么厉害,自己从来都不肯相信别人,林栗是第一個他可以付出信任的人。
這种信任落空的感觉让他几欲疯狂,在看见站台坐着的林栗时。贺辞的第一反应不是覆上她脆弱纤细的脖颈而是想要在她手腕上绑上自己的绳结带回别墅关起来。
将栅栏砌的再高再密些,让林栗无法从自己身边离开。只能满心信赖的望向自己說想陪着自己。
他沒有别的要求,他只想要林栗可以一直陪着自己。
贺辞伸手遮住略显迷茫的脸,突然感觉眼眶酸涩,他心底第一次冒出嫉妒的情绪。
他嫉妒顾致,不嫉妒他优渥的财产和早年可以怎样恣意的行事。贺辞无可救药的嫉妒顾致身边有林栗,因为這段時間无论自己如何做,都敌不過别人轻飘飘一句顾致。
在林栗這裡,贺辞觉得自己一文不值,跟顾致比起来无足轻重根本不足以让她能看重自己一眼。
他不需要别的信赖自己的人,那样会让他恶心想推远,他会厌恶那样愚蠢可笑的懦夫。
对林栗不一样。
贺辞低下头,手撑着额头。
对方的薄雾笼罩的眼眸和如玉般的脸颊,被自己搂過的腰和搭在自己身上的腿。更甚至被风扬起裙摆的衣裙都让自己记忆深刻。
直至东面的天空出现丝丝光亮,贺辞看见姜医生从病房裡出来。当时他沒来得及下班就被自己叫過来,已经连续十几個小时沒休息,眼底青黑一片。
现在正看着手上的片子皱着眉,似有些责怪的意味:“她身体本来就虚弱,平时更应该看护好。”
說完后姜医生才回過神,惴惴不安的准备岔开话题。
贺辞只冷冷应下,“我知道了。”
姜医生极为惊讶的抬眼看着贺辞,随即立刻收回自己眼神。“贺总你让人进去陪着吧,到时候我来换药。”
不打扰贺总了,還是等小娇醒了问她更方便点。
等到姜医生走后,贺辞才推门进去。刚一望见床上躺着闭眼的林栗,心裡刚刚埋藏下去的情绪被勾起。
缓慢靠近,便越能将林栗的整张脸纳入眼底。他伸手将林栗的鬓边的碎发理好,指尖沿着她的眉心划過眉毛,鼻梁和微翘的鼻尖。
接着就是刚刚沾了水的嘴唇,点点晕染开干涸的嘴唇,渐显淡粉。
手指停在下巴处时,贺辞眉头轻微的皱了皱。接着手轻轻撑在林栗的耳边,俯下身后慢慢贴近林栗的脸颊。
跟她鼻尖相抵时感受两人混乱的气息,贺辞眼眸温化,轻轻贴上她的嘴唇。
柔软的触觉是贺辞第一次感觉到的,沒有触碰别人的厌恶,只是想更索取一些。
要的更多,想让林栗睁眼看着吻她的是自己。
不是顾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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