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番外完結
6:
下床后轻轻推开门后的衣柜,他看向五颜六色的衣服时,明显顿了一下。
接着在裡面挑了好久才找了一件稍微不晃眼的米白色的衣服,贺凛套上后关了衣柜门。
房间内布置…极为幼稚,母亲好像還把他当成小孩一样。每每被套枕头都会换成带有时兴流行的动画片角色的印花。
吊灯是光线温馨的水晶灯,今年屋内整体是淡蓝色调。
为什么說是今年
因为他的卧室布置经常会换,多是些温和让人感觉亲切的色系。
洗漱时贺凛用毛巾擦着脸上的水珠,看着镜中的自己。
他们多說自己长的像父亲,冷漠的眉眼跟同样深邃的五官。虽然還显青涩,但冷睨他人的时候還是让人深觉压力。
眼眸却不是深色的,是像母亲那样微浅,不過丝毫不觉温和只觉得越发冷淡。
他勾了勾嘴角,想起之前父亲特意找自己谈话。那天两人正襟危坐眼神直对,父亲只让自己多在母亲面前笑笑。
想到母亲总是觉得自己老小孩沒救时的表情,贺凛不自觉浮现笑意。
念及此他放下毛巾后出了卧室下楼。
管家早就准备好了早餐,“小少爷,今天早上是鸡丝粥。”
贺凛将书包放在一旁后拉开椅子坐下,面色寡淡的拿起勺子盛粥。
管家笑吟吟的看着在自己眼前慢慢长大的小少爷,将桌上的小菜又推近了点。“多吃点。”
小少爷跟贺总一样,对吃食沒有什么讲究,吃什么也天天一副样。
“谢谢。”贺凛放下勺子用筷子夹了一口小菜。
“今天是小少爷生日,晚宴六点开始,可以邀請同学到家裡参加晚宴的。”管家出声提醒。
“而且贺总跟夫人今天晚上也回来了。”
闻言贺凛颔首,前一周父亲带母亲出去旅行,今天也应该回来了。
自己有记忆以来的每年秋天父亲都会带母亲出去旅行,今年是去江南,去年是塞北,似乎明年要去某处海岛。
他抿了一口鸡丝粥后望向前方的位置,心裡隐秘的期待着母亲這次给他带的礼物。
碗中的粥很快见底,贺凛拎過一旁的书包后出门。司机早早等在外面,替他打开车门后等他坐稳才坐去驾驶位。
学校离家近,贺凛每次到校的时候距离早读都還有二十来分钟。
這個点裡的班上多是些补作业的种子选手,贺凛同桌见他来后连忙焦急道。“凛哥,江湖救急!我昨晚忘记写了,作业给我抄抄啊!”
贺凛将作业递過去,“记得帮我交了。”
同桌崔子昂忙不迭点头,“卧槽,凛哥咱合作這么久了。哪回我抄完不给你交,你這個交代属于是信不過我了。”
贺凛沒作声,只端坐在座位上翻看着带来的书。
身旁的崔子昂风驰电掣般抄完后一把拍在刚来的组长桌上,胸有成竹道:“交作业。”
组长看着两本作业,了然道:“你就等着天天抄凛哥作业,抄就抄呗。我要是你都不敢大声說话,偏偏你還嚣张死了。”
“谁让凛哥跟我从幼儿园就一個班,我,天选之子啊!”崔子昂抬头哼了一声。
“行,牛死你了。今晚凛哥生日晚宴,你去不?”
崔子昂闻言啊了一声,连忙转头看向端坐的老干部贺凛。明显一副被狠狠辜负的样子:“凛哥你今晚生日宴会居然不叫我?”
组长嘁了一声,“哟,還天选之子呢?你凛哥沒叫你去生日宴会啊。”
崔子昂沒顾着跟他說话,连忙凑過去一声声询问:“凛哥咋不邀請我。”
贺凛抬眸不轻不淡的看了他一眼,“今晚六点。”
跟他相处久了的崔子昂知道他的意思,当即开心道:“谢谢凛哥!”
贺凛收回眼神,這是母亲让父亲帮自己找的爱說话聊天的好朋友。
由于他父亲的金钱权势力量,当时特意给他找了個一定要在学校午休的幼儿园。
所以他遇上了被家裡人嫌吵送来的崔子昂
之后父亲的力量又发挥作用,崔子昂跟他同班到初中。前几個星期初一刚开学,他看见分班表末端熟悉的三個字。
崔子昂
他的确有点吵,但是母亲很喜歡他,似乎母亲很喜歡爱說话的小孩。
贺凛有些吃醋,他那时候才知道为什么父亲经常被母亲說吃醋。的确…很容易吃醋,母亲应该最喜歡自己。
怎么能因为别的小孩說话多就喜歡别人?
那时候的他在计划表“多对妈妈笑”下面又加了一行“多跟妈妈說话”
崔子昂還在旁边喋喋不休,“今晚能不能看见贺总跟贺夫人啊。”
“也对,你爸妈那么爱你,肯定来啊,說不定送你好多礼物呢。”
贺凛才罕见的主动說话,“对。”
“你爸妈真的对你很好,很爱你。我妈就嫌我烦。”崔子昂瘪嘴。
他又打起精神兴奋道:“而且有贺总那么牛的爸,真的,人生巅峰了属于。”
贺凛沒答话,他觉得母亲更厉害。
今晚沒有晚自习,学校五点四十就放学,崔子昂跟在贺凛后面上车,激动的坐他的车去贺氏庄园。
“上次去你家還是過年时候,這都大半年沒去了。”崔子昂望向窗外迅速后退的景色,高涨道。
“今天来的匆忙都沒给你带礼物,明天我给你补上啊!”
贺凛颔首想着母亲会给自己带什么礼物,江南那边烟雨水乡,特产的话。
可能是软糯的糕点或者山水风景画。
语气中的冷漠都稀释许多,“好。”
不多时车辆停在庄园铁门外,贺凛下车后看着门外停的车辆时示意身后的崔子昂跟上。
“来了好多人啊。”崔子昂四处张望。
庄园多是些草木,最内裡的别墅区尽显热闹。贺凛一路上坦然接受来自他人的祝贺,礼貌回谢。
崔子昂看见长桌上的甜点时停下脚步,“凛哥你先进去,我過会找你哈~”
贺凛知道对方比较喜歡吃這些,叫人替他拿来别的甜品跟碗碟。
沒多久进了大厅,看见忙碌许久的管家擦了擦汗往自己這边走過来。“小少爷,贺总跟夫人回来了。”
“卧室?”
管家皱眉看着大厅裡觥筹交错的众人,低声道:“是,您从另一边上去,這边可能人多。”
“嗯。”贺凛抬步从另一边楼梯上去三楼。
母亲他们卧室在三楼裡间,贺凛走至门前缓慢抬手敲门。
两声后房门被猛的打开,面前是冷漠严肃的父亲。
贺辞瞥了他一眼,“有事?”
贺凛皱眉刚想致歉离开时被身后的声音叫住,“阿辞你怎么這么凶啊?”
林栗嗔怪着推开贺辞,然后望向他。“小崽又长高了。”
闻言贺辞只侧過身示意他进去,顺着她的话說下去:“是嗎,大概因为他在发育期。”
“猜猜妈妈给你带了什么礼物?”林栗从桌上拿過一個四四方方的木质小盒子递過来。
“晚上打开看看,是你的生日礼物。”
贺凛紧紧攥着,“嗯,谢谢妈妈。”林栗脸上几乎看不出来岁月的痕迹,只眉眼温润的述說心底的想法。“邀請同学来了么,小崔来了么。”
“邀請了,来了。”贺凛点头,他记得母亲也会這样问父亲。
每次年前,他跟父亲两個人就要坐在电脑前邀請…朋友来家裡聚会。
每次還要回复新年祝福,在母亲的注视下进行亲密的联络感情之旅。可能有时候父亲倒霉可能還要给别的老总打电话。
“嗯嗯,快下去陪你的同学吧。”母亲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贺凛颔首转身离开,直至关上门后才将自己略显凌乱的头发捋好,捏紧手中的盒子后下楼。
大厅裡到处是嘈杂的人声,崔子昂拿着甜品跟别的同学一道過来。“凛哥生日快乐。”
崔子昂端着酒杯喝了一口,被呛的咳了好久。“我土我先說,祝凛哥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啊。”
“谢谢。”贺凛喝了一口杯中的温水。
“怎么不见贺总跟夫人?”崔子昂刚這样问着,就见两人从楼上下来。
贺辞一身得体裁剪合度的西装衬的整個人越发出挑,林栗穿着一袭长裙脖颈间带着耀眼的珠宝都不及她流转的眼眸。
两人刚一下来就摄取了大厅众人的视线,過了许久才重新躁动起来。
崔子昂望向他们的方位,“凛哥,贺总真的好有气势,你平常害不害怕?”
他說了一半才想到贺凛的性子,跟贺总差不多,估计也不怕說不定两人时不时聚一起讨论怎么看起来更吓人呢。
“而且你爸对你妈真的好,我从来沒有见過這么恩爱的夫妻。”崔子昂一面說着一面肯定的点头。
“嗯。”贺凛看着两人所在的人群中心,轻轻点头。
父亲真的很爱母亲,是那种爱到离不开的地步。只要母亲在他眼前,他就分不开半点眼神去在意别人。
母亲希望他跟父亲可以开朗些,更加直白的表达情绪。
父亲也的确這样做了,为母亲变的越来越温和,但也只是在母亲面前会這样。
一旦离开母亲,便会愈发冷戾不可接近,估计那些被他新年问好的老总应该很担惊受怕。
贺凛想到這沒忍住笑了一下
正巧晚间明月高悬,贺凛坐在沙发上望向窗外时窥见整块圆圆的明月。
母亲最喜歡月亮,因为她跟父亲說過不会分开。
皎洁的月光散落进入,似是满室的光线都无法与它相比较。
贺凛想起来他那天在书房的纸上看见的一句话。
清光可爱,何用灯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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