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7
他耳根红红的:“你說什么?”
裴真眸子裡的光一点点黯下来,视线移开:“不喜歡就不喜歡么,我就随口一问,你也沒必要反应這么大吧。”
也是,他家境优异成绩好,喜歡他的人实在太多了,多的是比她可爱漂亮安静不作妖的女生。他凭什么喜歡自己?
他们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少女越想越觉得自己好笑。她刚刚是怎么想的?竟然会自恋到觉得少年对她有好感?
“你别在意哈,我真的只是随便问下。你也知道我喜歡的人是顾星海嘛。”像是急于证明什么,裴真尬笑了下。
黎弃站在那儿,听到顾星海三字,羽睫倏地颤抖下,垂落的手握紧又放下,然后再次握紧。
他臭着脸,“你喜歡他?”
裴真仔细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
到底什么叫喜歡呢?
她觉得顾星海每次出现都很赏心悦目,但不会在人群中刻意寻找他。
她知道顾星海长得帅脾气好,但仅此而已,還沒对黎弃的了解多呢。
比起少年出现在她脑海中的次数,她对顾星海的這点想念简直微不足道。
至少她绝对不会去想象和他接吻的画面……
所以与其說喜歡他,不如說她只是在追星。
少女才想了沒一会儿,這边黎弃仿佛已過了万年之久。
他耐心殆尽,眉眼漆黑,仿佛染了墨色:“我知道了。”
不,你不知道!我自己才刚刚想明白,你知道個什么!裴真心想。正要解释的时候,少年已经准备离开。
“你站住!!!”裴真怒吼。
這一声惊天动地,实在有够凶,把校医和医务室其他同学都引来了,在门口悄悄探出脑袋。
妈耶,冰山校草竟然被凶了?!他们目光齐刷刷看着那两人。
黎弃脚步顿住,瞳孔微缩。
他长這么大,父母宠爱,旁人讨好,還从来沒人敢這么吼他。
裴真沉声道:“回来!”
少年犹豫了一秒,竟然真的转身回去了,一步一步,走得如牵线木偶,僵硬,不情愿,却无可奈何。
围观群众都张大了嘴巴。
“坐下。”少女命令他。
黎弃乖乖坐到椅子上,一坐下,少女就伸手拉住他校服下摆,与刚才奶凶奶凶的样子截然不同,做小伏低道:“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对你凶的。大人不记小人過,你可千万别公报私仇记我违纪啊……”
黎弃此刻脸色可谓精彩纷呈:“……”
良久,他低低叹气:“不会记的。”
“真的么?”裴真反复確認,“真的不会记我哦?說话算话?”
“嗯。”
裴真放下心来,开始說正事:“你刚才是不是问我喜不喜歡顾星海来着?還想知道答案嗎?”
少年苦笑,已经知道答案的問題又何必再问呢。
“我不喜歡他。”下一秒,少女坚定道。
“?”
“怎么說呢,也是喜歡的,但就像人喜歡美丽的蝴蝶,清澈的河水,冬夜的雪景那样,不是心动的感觉。明白了嗎?”
少女說完,心满意足躺回床上。
比起扭扭捏捏,她更喜歡简单直白一点。
黎弃坐在凳子上,好久,才低低道:“我不明白。”
裴真不解:“?!”這都不明白?她已经說的够清楚了呀。
少年抬眸看她,声线低哑又清冷:
“心动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不如你教教我?”
這一瞬间,裴真心脏宛若擂鼓,咚咚作响。
她想,這就是了。
心动的感觉。
可当着少年的面怎么好意思說出来,只能随便找了個借口:“這怎么能随便教!我、我要收费的!”
“沒問題。”黎弃淡淡道,“你知道我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關於裴真和黎弃的流言蜚语传遍了整個校园。
在医务室目睹了全程的吃瓜群众說,冰山校草被女朋友训了,女朋友叫他乖乖坐着,他动都不敢动。
這流言传到吴绍泽耳朵裡,他不可置信,立马跑去问黎弃:“哥,真的假的啊?”
少年正在做题,听到后动作一顿,耳朵悄悄红了,嘴上還冷冷道:“假的。”
“我就說,哥你怎么会這么听话!不可能的!全是他们乱编的!”
“……”黎弃心想,听话這一部分是真的,女朋友這部分不是。
准确的說,他现在還在考核期,還沒正式成为裴真的男朋友。
“对了,哥,你生日快到了。哥几個今晚在ktv包了最大的包厢,来么?”
“再說吧。”少年一向对這些场合不感兴趣。
吴绍泽有些为难:“啊可是我們也邀請了裴真……”
“等等。”黎弃忽然改变主意,一样一样吩咐起来,“确保今天的包厢裡沒有烟味,让他们多准备些水果饮料,不要酒精,室内冷气别开太大……”
吴绍泽一样样记下来:“知道了,哥,放心。”
口袋裡手机震动,他点开,看到少女发来的信息:“阿弃,我在围墙這儿,快来。”
少年立刻起身出发。到了围墙那儿,他老远就看见裴真鬼鬼祟祟坐在围栏上,手裡還拎着两杯奶茶。
“真真!”他快步過去,伸开手臂,“快下来,多危险。”
“来了来了,你抱住我哈。”
裴真往下一跃,稳稳当当落在少年结实的拥抱裡。她扬起小脸,露出浅浅梨涡:“還记得上次我在這儿的事嗎?”
黎弃也想到了,嘴角微微一翘。
少女转過身,示意他看自己校裤,“你看這儿,我妈還给我打了個补丁呢。当然我回家被她臭骂了一顿,她說她怎么也不通,哪個高中女生会上课把校裤给上破的。”
“你当时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讨厌啊?”回教室的路上,少女问黎弃。
少年拍拍她的头,“不会,很可爱。”
“啊,我鞋带散了。”裴真低头,她手裡拿着两杯奶茶,正想往地上一放时,少年已经比她先蹲下一步,为她系起了鞋带。
下课铃响了,别班同学三三两两从音乐教室出来,经過他们时各個瞪大了眼睛。
裴真脸红心跳,扯扯他校服小声道:“快起来,大家都看着呢……”
少年仍然蹲着,耐心地,慢條斯理地,将鞋带系成一個漂亮的蝴蝶结,這才站起来拍拍手,牵起少女往教室走。
正在校园裡巡查的两個纪检部同学看见他们背影:“喂,前面两個,哪個班的!”
居然在大庭广众下牵手?!Big胆?
他俩走近一看,黎弃冷眉一挑,還未說话,两人便迅速点头后退:“黎主席好!黎主席再见!”
今天出门忘记看黄历了,竟然撞见了他们的顶头上司,黎氏集团贵公子黎弃!這尊佛可惹不起,赶紧溜!
“……”
少女满意地点点头,拍拍少年的肩:“嗯,不错,派上用场了。”
黎弃脸一红,牵着的手還沒放开,“走吧。”
……
傍晚,KTV包厢。
大家都在开心地唱歌聊天喝饮料,只有黎弃心不在焉坐在沙发最角落,时不时垂眸看手机。
吴绍泽靠過来:“哥,怎么了?”
“你确定真真会来?”
“啊?裴真?”吴绍泽翻出手机,查看记录,“她原话是,尽量来。”
尽量来。也就是說,也有可能不来。
少年一下索然无味,拿起外套:“我回去了。”
才走了沒几步,包厢的门突然打开了。少女浑身湿漉漉的,只有眼睛漆黑发亮。
“对不起。”她气喘吁吁,解开已经湿透的外套扣子,“自行车在路上坏了,我跑過来的。”
少年忽然自责起来,他安排好了一切,却唯独忘记派车去接裴真了。
只见少女从怀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皱巴巴的蛋糕盒:“這是我做的——”
她话音未落,眼睛就发直了。包厢一边,摆着三层的,和人差不多高的巨型生日蛋糕。
和那個一比,她手裡這個就像個笑话。
裴真窘迫至极,急忙将蛋糕藏在身后:“见笑了。”
然而少年却扬起唇,三步并做两朝她走来,真诚道:“谢谢。”
這是他收過最好的生日礼物。
吴绍泽:“芜湖~”
其他人:“嚯哟~”
黎弃:“闭嘴。”
他牵起少女的手,“我們到外面去。”
两人在路灯下马路牙子旁打开了蛋糕盒,裡面有一個小小的白色狗狗蛋糕,奶油已经有些融化了。但黎弃的笑容一直沒停過,眸中星光璀璨。
他们插上蜡烛唱了生日歌,少年许愿后吹灭了烛火。
黑暗中,少女问:“阿弃,你许了什么愿?”
“說出来就不灵了。”黎弃莞尔,“不過這個愿望,只有你能帮我实现。”
少女心想,她大概知道是什么。
她伸出手指蘸了些奶油,淘气地抹到黎弃唇上,然后趁着夜色轻轻啄了一口。
少年的唇果然和她想象的一样,柔软且湿润。
伴着少年震耳欲聋的心跳,少女的声音清脆又悦耳:
“生日快乐,男朋友。”
作者有话要說:我真的一滴都沒有了……
明天要写黑化大佬了!!!
他要对我們的真真小可爱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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