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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小柔,求你帮帮大嫂

作者:柳从善
隔着屏幕,江柔仿似都能够感受到江雅的冷漠。

  江柔抿着唇,沉思了一会,她編輯消息发出去:【你一早就知道了?】否则,她又怎么会那么淡定?

  江雅沒否认。

  毕竟越天集团在收购江氏股份,并成为江氏集团最大股东的事情,早已经是半年前的了。

  公司股权易主,江丽薇下台,江氏被并入越天旗下,不過是迟早的事。

  能让她惊讶的只有,薄景尧竟然能這么沉得住气,過了半年,才将江丽薇赶下台。

  但仔细一想,過倒也不奇怪。

  毕竟江丽薇身后還有薄俊安跟陆明辉呢。

  要不是薄俊安现在自身难保,恐怕江丽薇還能再苟一段時間。

  陆明辉再怎么‘宠’江丽薇,到底也不是個傻子,何况還有陆淮安這個亲儿子在。

  早前帮助江丽薇的融资,投资的那三亿已经仁至义尽。

  江丽薇人心不足蛇吞象,迟早得自己玩死自己。

  江柔很快也撸清楚了這点。

  沒再谈论江氏集团跟江丽薇的事,她话锋一转问道:【你這段時間在干什么?上次打你电话打不通。】

  過了几分钟,江雅才回复:【我不在国内。】

  江柔拧着眉,揣测:【你在隐国?】

  江雅:【嗯。】

  江柔原本想问她是不是跟薄瑾时在一起,手指轻触着按键一会,消息沒編輯,江雅便說:【新年快乐。】

  江柔:【同乐。】结束聊天后,江柔都還有恍惚。

  不過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能做的她都已经做了。

  至于江雅跟薄瑾时的事情会发展到什么地步,也不是她能够左右的。

  与其操心她们的事,她還不如管好自己。

  最让她震惊不過的,不過是江氏集团被薄景尧收购的事。

  依照江丽薇的性格,她竟也沒来找過她。

  东苑。

  萧夫人到东苑的时候,萧君娴正坐在落地窗的吊椅前发呆,怀裡抱着一個枕头。

  表情稍显呆滞,宛若被抽走了灵魂一般,一动不动,如同一個精致的芭比娃娃。

  萧麒蹙眉,正想唤萧君娴,萧夫人做了個噤声的手势,走到萧君娴身旁,温声关怀:“娴娴,你在看什么呢?”

  萧君娴视若未闻,仍旧沒有任何动静。萧麒心口一堵,手放在她的肩膀裡,缓声开口:“小娴,你大伯母来看你了。”

  静默了几秒,萧君娴才稍稍抬头看了他们一眼,轻垂着睫毛,瞥着萧麒搭在自己肩膀裡,节骨分明的大手,又看了神情温柔的萧夫人一眼。

  她扯了扯唇角,面无表情道:“阿尧呢?他怎么還不来看我?”

  萧夫人闻言脸色有些尴尬,萧麒道:“小娴,今天是年初三,我們回家過年好不好?”

  “阿尧答应跟我拍婚纱照的。”萧君娴低下头,轻声呢喃:“都年初三了?他怎么還不来看我?”

  說着,萧君娴眼眶微红,白皙的小脸满是委屈,声腔裡夹带着一丝颤抖。

  自从上次从望江别墅回来后,萧君娴便时常這样。

  不是情绪失控疯狂砸东西,就是自己一個人安静的发呆。

  偶有說话,都是询问薄景尧的。

  萧夫人扭头看向萧麒,欲言又止。

  萧麒喉结滚动,连呼吸都感到艰涩,眼裡闪過心疼,他平复着情绪,温声开口:“乖,我們回家。”

  說话间,他便要去搀扶萧君娴,反被她用力推开。萧君娴抬起素白的小脸,朝他低吼:“我不回去,我要见阿尧,我要跟阿尧在一起!”

  過于激动,纤瘦的身板都在发抖。

  尽管早已经料到這個结果,萧夫人還是不住的尴尬,拉住萧麒:“要不……”她想說要不算了,让薄景尧過来陪陪萧君娴,好让她冷静。

  萧麒目光微闪,便缓声說:“小娴,你想见三哥对嗎?你跟我回家,我让三哥過来陪你。”

  “真的?”萧君娴半信半疑。

  萧麒点头:“哥哥什么时候骗過你?你听话。”

  大半年的時間,萧君娴不是在医院,就是住在东苑裡,几乎不肯见除了薄景尧跟她以外的人,更沒有回国萧家。

  萧君娴這一迟疑,萧麒就扶着她起身,给一旁的看护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们去替萧君娴收拾东西,就带着萧君娴下楼。

  她安静了,也老实了,萧夫人才松口气,一路扶着萧君娴,怕刺激到她,也沒敢多說什么。

  对于這個侄女,萧夫人除了心疼,便是无奈。

  心疼她年纪轻轻地遭遇,又无奈于她对薄景尧的执着。

  他们本该早点把萧君娴接回萧家的,奈何萧君娴根本不愿意。

  說多了,萧君娴情绪又会失控。

  上车的时候,萧君娴拽住萧麒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定定地看着他:“哥哥,你真的不会骗我嗎?”

  她眼眸清澈,似乎想要在萧麒身上看出点什么才甘心。

  “当然。”萧麒口吻笃定。

  這点,萧麒确实沒有骗萧君娴。

  薄景尧今天确实来了萧家,不過却不是来陪着萧君娴的,而是着萧麒的父亲商谈公事。

  但這些,萧麒并沒有告诉她。

  一路上萧君娴都很安静。

  等回到萧公馆,站在门口裡,萧君娴却是驻足不前,抿着唇,不进了。

  注意到這点,萧麒扭头问她:“怎么了小娴?”萧夫人也是面露疑惑。

  “我不要回来。”萧君娴低吼了一声,转身要跑,被萧麒拉住:“冷静点,三哥就在裡面等你,你真不要进去嗎?”

  萧君娴眼眶微红,紧紧攥住的拳头泛白。

  生活了十多二十年的家,她本应该想念的。

  可是……

  “小娴乖,你想见三哥不是嗎?”萧麒循循善诱,哄着她进去。

  萧君娴浑身都在抖。

  无数的记忆涌来,让她几近喘不過气。

  父亲……

  薄景尧刚跟萧埙在书房裡商议完事情下来,正好跟从外面进来的萧君娴几人碰了個正着。

  看到萧君娴,薄景尧愣了愣。

  原本還惨白着脸的萧君娴眸色微亮,欣喜的唤了声阿尧,便挣脱萧麒,小跑着奔进薄景尧的怀中,紧紧抱着他:“阿尧。”

  霎時間,客厅裡气氛微妙。

  萧麒狠狠皱着眉,萧家夫妇对视了眼,看着這一幕,也不好說什么。

  薄景尧抬起手放在萧君娴的肩膀裡:“小娴。”

  他唤了声,不着痕迹的想要拉开跟萧君娴的距离,她却像是一早就洞察了他的心思,抱得更紧,丝毫不肯撒手,轻喃着說:“我好想你。”

  她吸了吸鼻子,哽咽的声音都在颤抖:“你为什么不来看我?阿尧,你不喜歡我,讨厌我了嗎?”

  偌大的客厅裡气氛微妙。

  萧家夫妇相识了眼,面面相觑。

  萧麒轻咳了声,视线从薄景尧身上掠過,对萧君娴說:“小娴,你先放开他。”說话间,他走到萧君娴身旁,想要拉开她,却被萧君娴给躲开。

  “我不要,我就要阿尧。”她像是個孩子般,固执的听不进任何一句劝。只差沒有跟树懒一样挂在薄景尧的身上。

  萧家夫妇不禁感到尴尬。

  還是薄景尧好哄歹哄,萧君娴才肯松开她。

  她一改之前的木讷呆滞,宛若少女般含羞带怯,眼眸亮晶晶地看着薄景尧:“阿尧,你是特意来看我的嗎?”

  眉目流转着希翼。

  薄景尧如鲠在喉。

  不想欺骗萧君娴,看着她满是期待的表情,他又有些于心不忍。

  出乎意料的,萧麒說:“三哥是来找父亲的。”

  萧君娴脸色微变,轻咬着下嘴唇,想要反驳,萧麒就道:“小娴,你先上楼休息。”

  “为什么?哥哥,你說我回来阿尧就陪我的,我不要上楼休息,我要跟阿尧在一起。”萧君娴抱着薄景尧不肯撒手,倔强的像個小孩。

  薄景尧握住她的手腕,“我不走,你先松开好嗎?大家都在看着。”他声音温和,轻哄着萧君娴。

  萧君娴看着他的眼睛半信半疑:“真的?”

  薄景尧点头:“真的。”

  “娴娴,你先放开阿尧。”萧夫人道:“你也饿了吧?我們先吃饭。”

  萧君娴看着她们一会,抿着唇心,慢慢松开了薄景尧,成了挽着他的臂弯。

  生怕她一放手,薄景尧就会走了一样。

  這一幕落在萧家人眼裡,心中情绪不宜。

  薄景尧原本谈完事情就回去陪江柔吃饭,但现在萧君娴不肯放手,他也不好就此离开,就跟着萧家人一起吃午饭。

  不经意跟萧麒的视线对上,萧麒神情淡漠收回了目光,低头继续吃饭。

  一顿饭吃的气氛为妙。

  薄景尧一直在萧家待到下午,哄着萧君娴吃药睡午觉,他才下楼。

  正好跟楼下上来的萧麒碰了個正着。

  這段時間,因为着萧君娴跟江柔的关系,原本关系亲密的兄弟,几乎形如陌路。

  薄景尧单手抄着袋,唤住错身而過的萧麒。

  萧麒步伐微顿,双手抄在牛仔裤袋裡,漫不经心吐出两個字:“有事?”

  不咸不淡的态度,似乎不太想搭理薄景尧。

  薄景尧舔了舔薄唇,侧目看向萧麒,挑起一眉:“聊聊?”

  萧麒绷着俊脸线條,下颌轻轻抬起,默了片刻扭头对上薄景尧的眼睛:“行。”

  說着,他转身下楼。

  两人到了萧家别墅的院子。

  萧麒从口袋裡摸了根烟点上,顿了顿,又递给薄景尧。

  薄景尧默了会接過,点燃。

  吐出一口烟雾,他眉头皱了皱:“最近怎么都沒去公司?”

  萧麒俊脸浮现一丝自嘲,轻嗤:“有你跟二哥,我去不去,有什么区别。”

  薄景尧拧着剑眉:“区别很大。”

  萧麒呵了声,沒接话。

  “薄俊安的事,谢了。”

  萧麒指尖微顿,捏紧了烟蒂,狠狠抽了口。

  他撩起眼皮睨向薄景尧:“小娴的样子,你都看到了吧?”

  薄景尧沒吭声,俊脸表情有些严肃。

  “年后我打算带她离开东城。”

  “去哪?”

  “随便吧。”萧麒扶着太阳椅的栏杆,大大咧咧的坐下,扬着透露看着白茫茫的天空。

  昨天刚下完雪,今天出了一点太阳,他抬手放在额头上逆着光。

  只要萧君娴留在东城,她都不会对薄景尧死心。

  最好的办法,就是带她离开东城。

  但到哪,萧麒不确定。

  只打算走一步算一步。

  她想去哪,他就陪她去。

  “萧麒。”

  “想說对不起就闭嘴,无论是谢谢還是对不起,都沒有任何意义。”萧麒冷声打断他。

  這两句话,他从薄景尧口中听說過的次数太多。

  他们的关系,不应该那么疏离。

  何况,這也真的沒有任何意义。

  萧君娴只想要跟他在一起,他做不到,也给不了,說什么都是徒劳。

  薄景尧哑言。

  “薄景尧,你命還真好。”

  萧麒双腿分开坐着,稍微侧目看了他一眼,眼神很深:“从小到大,我們三個之中,就你最招女人。小娴为了你,宁肯失去一切。就是陆可可对你,也是死心塌地。江柔为了你,宁可放下身段仇恨,也要求我跟小娴,不要怪你,揽了所有责任。還真是让人妒忌啊!”

  无论是男人還是女人,個個都帮着他。

  饶是到现在,萧麒也還是舍不得過去那些情分跟他绝交。

  薄景尧眯了眯眼眸,不禁失笑:“是吧,我命挺好的。”他踢了踢脚边的石子,将烟蒂准确无误丢进不远处的垃圾桶,走至萧麒身侧坐下:“你真决定好了?去多久?”

  “不知道。”萧麒阖上眼皮,有些漫不经心:“兴许一年两年,兴许十年八年吧。我只有小娴這一個妹妹,别人可以不心疼她,但我要也不心疼她,就真沒人管她了。”

  薄景尧眉头紧皱。

  萧麒自嘲一笑:“兴许你们說的是对的,感情勉强不来。我也不想做這個恶人,拆散你的家庭。但三哥,我不能不管小娴,她只有我們這些亲人了。”

  “公司的事,有你跟二哥就够了,我在不在,沒什么区别。”萧麒将烟头扔在地上,踩了一脚捻灭火星。

  薄景尧一言不发,眸子裡的情绪涌动。

  萧麒撇過视线,沒看他的眼睛。

  過了会,他抬手搭在薄景尧的肩膀,四目相对。萧麒忽然间抡着拳头就给了薄景尧一拳头。

  薄景尧吃痛,倒吸了口凉气,却并沒有推开萧麒,反抗。

  萧麒沉着脸,死死地盯着薄景尧英俊,紧皱着眉的脸,他扯着唇角:“這一拳,是我替我叔叔讨回来的。”說着,他又给了薄景尧小腹一個拳头:“這一拳头,是替我自己讨的,第三拳,是我替小娴讨回来的。从此,你不再欠我叔跟小娴任何东西!”言下之意,便是之前的事情,全部一笔勾销。

  他沒有用尽全力,但下手也绝对不算轻,薄景尧愣是一声不吭,全部承受了下来。他目光深邃,直勾勾地盯着萧麒。

  平静的神情,沒有任何恼怒,有的是自责,是愧疚。

  “以后跟江柔好好的吧。”

  他松开薄景尧,转身便往房子的方向走。

  薄景尧大手放在小腹的位置上,他舔了舔唇角,看向萧麒的背影:“萧麒,我們還是兄弟么?”

  “是吧。”萧麒头也不回,云淡风轻的两個字,谁也不知道,到底有多沉重。

  理智上,萧麒知道他不能怪薄景尧。

  可看着为了他受了那么多苦的萧君娴,他的亲堂妹。

  他到底不是個圣人。

  谁都有私心,就算是他萧麒,也不会是個例外。

  可相比于怪薄景尧,他更怪的是他自己!

  萧君娴做的事,他怎么可能真的会一点都不知道?

  但萧君娴已经‘疯’了,承受了那么多不该她承受的事。

  他是她的哥哥,她仅有的亲人。

  他又還怎么忍心去怪萧君娴?去指责她?

  难道,他要逼死他唯一的妹妹嗎?

  带萧君娴离开东城,让她忘掉薄景尧,从那些過往的阴影裡走出来,是他所想到最好的办法。

  若让她继续待在东城裡,她怕是永远都无法走出来。

  這些萧麒沒說,薄景尧却不会不明白。

  ……

  晚上的时候,江柔看到薄景尧身上的淤青,她拧着秀眉:“怎么回事?你跟人打架了?”

  顿了顿,意识到了什么,她又质问:“萧麒打的?”

  今天薄景尧去的是萧家。

  联想到萧麒跟薄景尧的关系,以及萧君娴的事。

  他身上的伤哪裡来的,便昭然可揭。

  萧麒那两拳下手可不轻,青了一片。

  薄景尧低头看了眼,扯着唇角:“别担心,沒事。”

  江柔不答反问:“他怎么跟你动手了?”漂亮的小脸满是心疼,和隐隐的不悦萧麒竟然对薄景尧动手。

  “我欠的。”薄景尧口吻平静,见小女人看着自己,大手抬起江柔的脸蛋,薄景尧薄唇微动,思虑后,对江柔道:“萧麒年后会带小娴离开东城。”

  江柔眼瞳紧缩,满是惊讶。

  显然是沒有料到這個结果。

  萧君娴对薄景尧那么执着,她舍得离开东城嗎?

  江柔沉思了会,還是不住问出口:“萧君娴她愿意嗎?”

  “嗯。”薄景尧颔首,摸了摸她的脸颊。

  既然萧麒說了,他就会有办法让萧君娴同意。

  只是這些,薄景尧沒多给江柔解释。

  他虽觉得对不起萧君娴,但其实,也沒有比這個更好的结果。

  江柔抿着唇心,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该說什么。

  這個结果,像是意料之中,又像是意料之外。

  但总归,她還是赌对了萧麒对薄景尧的友情。

  只是……

  “景尧。”江柔唤了他一声,男人挑眉,不解。

  江柔一言不发,只抱的他更紧,把脸埋进了男人的怀中。

  “嗯?”

  江柔摇摇头。

  半响,薄景尧道:“我能解决。”他大手托着江柔的后脑勺,目光灼灼:“相信你男人。”

  “我沒有怀疑過你的能力。”江柔呼了口气:“我只是……”

  “好了,别多想。”薄景尧在她额头上亲了亲:“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是柔儿,有些事情,必须做些了断。僵持着,对谁都不好,总需要有個了断的。”

  薄景尧一直都不愿意僵持在两個女人之间,现在萧麒愿意做這個妥协,薄景尧虽然愧对萧家,但也沒有比這個更好的结果。

  多让萧君娴出去走走,散散心,总比让她一直呆在东城,走不出那段往事阴影的好。

  毕竟,薄景尧真的不可能娶她。

  江柔颔首,沒再說關於萧君娴的事。

  她迟疑后,问了昨天在網上看到的那條消息,临了,她欲言又止道:“我妈她怎么样了?”

  江丽薇行事向来雷厉风行,她迟迟沒有动静,江柔心裡难免感到不安,有种暴风雨来临的感觉。

  但又隐隐觉得不对。

  早前江雅沒跟她說這些,她又不想去见江丽薇,或者跟陆明辉问起。

  只能从薄景尧這裡获取一些關於江丽薇的消息。

  提及江丽薇,薄景尧眉头皱了皱。

  别說是江柔,就是他也有点意外,江丽薇這次的平静。

  但联想到之前魏霆钧那番话,薄景尧心裡隐隐有了答案。

  到底只是他自己的猜测,并沒有跟江柔细說,只让她放心,他会处理好。

  见此,江柔也沒再多问這事。

  让江柔意外的是,江丽薇沒来找自己,倒是袁昕联系了她,约她吃饭。

  电话中,江柔明显听出她情绪不对。

  江柔一向挺喜歡袁昕這個大嫂,尽管薄景尧跟薄俊安现在关系很僵硬,但這跟袁昕并沒有什么关系。

  几乎沒有犹豫,江柔就答应了袁昕。

  问了地址時間,她让吴叔送她過去。

  袁昕比江柔早到了好一会,江柔到的时候,她正坐在包厢裡发呆,手裡還捧着一杯凉透了的茶。

  连江柔进来她都沒有察觉。

  江柔关上门,唤了两声大嫂,袁昕仿似才从神游中缓過神来,抬头看向江柔,扯着唇角轻笑:“小柔,你来啦。”

  江柔颔首,走到她身旁拉开椅子坐下:“大嫂你在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

  “沒。”袁昕笑笑,把菜单递给江柔:“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我還沒点,你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說着,她便招来服务员开始点菜。

  江柔怀着孕不喜歡吃油性的,便简单点了几個清淡的。

  袁昕倒了杯水给她。

  江柔适才发现,袁昕今天的妆容比起平时化的要浓一些。

  眼睛微微有些红,显然是哭過和沒休息好。

  江柔喝了口茶,迟疑過后,她把茶杯放在桌上的同时,缓缓开腔问道:“大嫂,我听說,你最近回娘家住了嗎?”

  最近江柔虽然沒有回薄家,但隔三差五還是会跟裴婉华通個电话。

  昨天裴婉华還来望江别墅探望她。

  江柔才知道,袁昕過完年就回了娘家住,到现在還沒回来。

  隐隐的,江柔觉得不太对劲。

  难道,她是知道薄俊安的所作所为了?

  袁昕扯着唇角:“对啊,回去住一段時間。”她笑得有些僵硬,握着水杯的手指发紧。

  “你跟大哥是不是怎么了?”江柔向来不喜歡拐弯抹角,袁昕既然约她出来,必然是有话跟她說,她便直言问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袁昕舔了舔唇,喝了口水,她平复着气息,将杯子放在一旁,双手合十:“我怀孕了。”

  怀孕?

  江柔先是一愣,接着神情又变得凝重。素白的手指不由自主握紧,惊讶的看着袁昕一会,目光落到她平淡的小腹上,又看向她的眼睛:“什么时候怀的呀?這是好事啊,大嫂,你看着怎么不太高兴?”

  袁昕垂着眼皮:“本来是好事的。”她的声音很轻,满是苦涩。

  江柔轻拧秀眉,面露不解,正准备询问,袁昕脸色苍白,鼻头渐渐发酸,声音中夹带着一丝哽咽:“小柔,你大哥要跟我离婚。”

  “什么?”江柔惊讶出声,愣了一会,她看着袁昕:“大嫂,這到底怎么回事啊?大哥怎么会想跟你离婚?”

  印象中,薄俊安跟袁昕感情一向很好。

  何况,袁昕也很爱薄俊安,怎么突然间要跟她离婚?

  早前她从来沒有察觉或者听說過,薄俊安有要跟袁昕离婚的迹象。

  贸贸然,江柔难免感到难以置信。

  别說是江柔,便是袁昕她自己,也从沒有想過,薄俊安会要跟她离婚。

  袁昕十指交握,竭力克制着情绪,不答反說:“小柔,大嫂从来沒有求過你。今天,你当可怜一下大嫂,和你未出生的侄儿。你帮我求求阿尧,放過你们大哥一次好嗎?大嫂向你保证,我会劝住他的。以后他不会再跟阿尧作对,也不会跟他抢薄家的一切。我只求你们放過他這一次,他不能坐牢,他不能出事。”

  眼眶渐渐泛红,豆大的泪珠涌落,袁昕握住江柔的手,往日裡优雅漂亮的脸庞,充满了卑微的恳求:

  江柔却听蒙了,這跟薄景尧又有什么关系?

  沒等江柔反应過来,袁昕又說:“帮帮大嫂好嗎?我都快奔三了,這是我跟你大哥第一個宝宝。我真的不想打掉,也不想让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沒有父亲,成为单亲家庭的宝宝。小柔,就這一次,只要阿尧肯放俊安一條生路,大嫂這辈子都会记住你的好,感激你的。”

  年前薄俊安就跟袁昕提了离婚的事,当时只以为薄俊安是一时冲动。

  并不是真的要跟自己离婚。

  但签了他名字的离婚协议摆放到自己的跟前,袁昕也无法再自欺欺人。只是现在她已经怀孕了,快三個月的宝宝,已经逐渐在肚子裡成型。

  怀孕是袁昕意外的,沒想到一次沒做措施,就怀上了。

  年前她就准备告诉薄俊安,只是那段時間薄俊安太忙,她還沒找到机会,把這個好消息告诉他,万万沒想到,他竟然就跟她提了离婚。

  這是袁昕怀上的第一個孩子,跟心爱的丈夫的结晶。

  本应该是件欢喜的事情,搁到现在,却只剩下满满的讽刺。

  袁昕暂时搬回娘家,才从父母口中得知到薄俊安跟薄景尧的事情。

  比她想象中的严重许多。

  甚至前天她才知道,薄景尧手裡收集了很多对薄俊安不利的欣喜,甚至薄俊安的几家公司都多多少少出了不少問題,尤其是天利海那支股票,几乎要把薄俊安套牢,他還挪用了不少博世的资金。

  這些消息要是让博世那些董事股东知道,他CEO,代理董事长的位置肯定不保,甚至還要坐牢。

  起初袁昕本来是愤怒薄景尧对自己亲大哥的赶尽杀绝。

  直到她从自己父亲口中得知薄景尧真正的身世,和這今年兄弟之间发生的种种事情……

  既是愤怒,又觉得无奈。

  更沒了立场去怪薄景尧。

  难怪之前裴婉华会說,是他们欠薄景尧的。

  但薄俊安到底是她的丈夫,她心爱的男人。

  她不想看到薄俊安出事。

  左想右想,只有江柔可以帮她。

  要是薄景尧不肯放他一马,薄俊安面临的就会是牢狱之灾,甚至……

  她不敢想想下去,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江柔的身上。

  江柔惊讶過后,被她含泪饱满哀求的眼神看着,喉头发紧,竟是不知道该說什么。

  “大嫂……”

  “小柔,你就帮帮大嫂,可怜可怜大嫂行嗎?我知道,阿尧他是爱你的,只要你开口,阿尧肯定会答应你的。我知道俊安是做错了事,是他对不起阿尧。可是我真的不能失去他……”袁昕声泪俱下,江柔难免动容。

  她抿着粉唇,一時間左右为难。

  江柔闭了闭眼睛,平复着气息,尽量让自己冷静,问她:“大嫂,景尧跟大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嗎?”

  袁昕沒否认,垂低着的睫毛,眼泪涌落,默认了结果。

  江柔张了张口,想說什么又沒說。

  她不确定袁昕是否真的全都知道。

  她现在怀着身孕,受的打击已经够多了,当初的事情,她也不了解,不想再刺激袁昕。

  迟迟沒有听到江柔的回答,袁昕忍不住问:“可以嗎?小柔。除了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求谁了。”

  “妈知道大哥要跟你离婚的事情嗎?”

  袁昕摇头,苦笑:“妈一直对我很好,我不想让她担心。”

  “大哥他知道你怀孕了嗎?”

  提及這事,袁昕脸色微微一变,垂着的睫毛,眼神有些闪躲。

  江柔觉得奇怪,袁昕却不想說這個,只求她,能不能答应她向薄景尧求情。

  “大嫂,我会跟景尧說的。但他会怎么做,我不确定。”

  關於他们之间的事,江柔知道的不算多。

  薄景尧不想提,她现在怀着身孕,也无暇去理会太多。

  但薄正涉嫌谋害薄景尧的父母,薄俊安又一直在打压薄景尧,针锋相对多年,甚至還试图利用他们的孩子来对付薄景尧。

  种种恩怨,换做谁,恐怕也不会一笔勾销。

  江柔并非什么大度的人,她虽然感激袁昕一直对自己的好,但這事情,却并非那么简单……

  袁昕维护自己的丈夫,她又何尝,不心疼自己的丈夫呢?

  薄俊安落到今天的下场,完完全全就是自作自受。

  只是,袁昕跟她肚子裡的孩子,也确实是无辜……

  江柔一答应,袁昕悬在嗓子眼裡的心脏总算踏实了点。连忙点头如捣蒜,感激道::“只要你帮我跟阿尧求求情就行了,我不奢求更多。”

  末了,她又向江柔保证:“俊安是做错了事,我知道,我不替他开脱。但我跟你保证,要是阿尧這次放過俊安,我以我的名义担保,我绝不会再让俊安做出对不起阿尧的事情。”

  江柔神情动容:“我尽量吧。”

  被袁昕苦苦哀求,江柔心裡有些不是滋味,终归還是于心不忍。

  有了江柔的承诺,袁昕脸色才缓和了不少,感激道:“谢谢你小柔。”

  江柔失笑,清澈的眼眸跟她对视,道:“大嫂,不是你說的嗎?我們是一家人,你不用這么客气。”

  袁昕心裡有些愧疚,觉得自己很卑鄙。

  可除了如此,她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正好這個时候,包厢的门被打开,服务员开始陆陆续续上菜,才缓解了尴尬的气氛。

  菜一上来,袁昕就招呼着江柔吃,态度比之刚才還要热情。

  小心翼翼的态度,江柔眸色愈发复杂。

  在她印象中,袁昕一直自信大方,何曾有過這种卑微和小心翼翼?

  回去的时候,袁昕都還有些欲言又止的望着江柔。

  江柔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放心,又叮嘱她怀孕要好好照顾胎儿和自己的身体,才回的望江别墅。

  夜幕降临,竟又开始下起了雪。

  江柔回到家,听周婶說薄景尧已经回来,正在书房裡,她把外套和包包给周婶,便上楼去找男人。

  敲门进去,见他在接电话,江柔沒吭声,安静的走到沙发一侧坐下。

  薄景尧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弯着唇角,大手搂着江柔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中,把玩着她的发梢,指腹不经意抚過脸蛋,有些痒,江柔握住他不安份的手,嗔了句:“痒,别乱动。”

  男人弯着唇角,调整了下姿势,下颌放在她发顶裡。

  江柔沒乱动,怕影响到他打电话。

  太近,电话裡的內容隐约传到江柔的耳朵裡。

  是汇报公事的。

  江柔一知半解,听到薄俊安的名字,她又轻蹙着眉。

  正发着呆,直到男人唤她名字,江柔才反应過来,男人已经掐断了通话。薄唇似有非有,正看着她:“嗯?在想什么?”

  江柔睫毛轻闪,问男人:“刚听到你们在說大哥,是大哥又做什么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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