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贪念 作者:修仙绵绵无绝期 :18恢复默认 作者:修仙绵绵无绝期 诚然,帅气英武、出身高贵的朱岳对她很好,可那好是针对原身刘雪绛小姐的,她一直觉得受之有愧。 小哑巴却不一样。 小哑巴是她的伙计,他们认识时都很落魄很普通。 小哑巴并不认识刘雪绛小姐,只认识她這個穿越過来的小寡妇——又怂又胆小,還很抠很爱钱财;苦哈哈像老狗一样努力干活,辛勤劳动,生怕哪一天饿死冻死。 可這又能怎么样呢? 原身复杂的背景,就像一座大山压得秦柳喘不過气,她自己的麻烦還多着呢,哪有什么精力去想花花心思? 秦柳驱赶走自己内心那不合时宜的想法,强迫自己睡着。 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要往后放放。 再說了,达延汗的亲儿子,她哪裡敢有什么歪心思? 第二天一大早,秦柳早早起床做了早饭,伺候一家人吃喝完,就去了街对面的绛雪斋客栈。 她特地穿着宽大又老土的粗布衣裳,头上還带着個遮住脸的斗笠,尽可能不引人注目。 她沒有挨個房间去巡视,直接去了库房。库房比较大,還設置了办公桌,专门为她算账做计划使用。 马跃本来在客栈前厅,见秦柳過来,不停跑一趟问她有什么吩咐。 秦柳笑笑,只是說要過来看看。她半开玩笑地說:“凤姐儿說我整天什么都不干,我也得来出一份力不是?” 马跃脸色变了,他点了点头慌乱离去。临出门时還是转過身,咬牙說道:“李嫂子,凤姐她胡言乱语,你不要信她。” 秦柳无所谓地摆摆手:“沒事。” 马跃却去而复返,像下了决心似的认真承诺道:“李嫂子,您放心,這客栈我一分钱都不会贪,帐目一定清楚明白,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秦柳诧异地抬头看着马跃:“干嘛說這個?我又沒有不信你。” 马跃索性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才說道:“昨天晚上,凤姐儿說,我可以把客栈的钱自己收了,给你报账只报一半……說实话,我想了大半夜,不是沒动過心……可是,可是……” 马跃沒可是出什么来,秦柳倒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他,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上身往后靠在了椅背上。 马跃见状有些慌张,连忙表决心:“李嫂子,是我不对起了贪念,您罚我吧!” 秦柳淡淡一笑:“马跃,我怎么罚你?” 马跃惭愧又诚恳地說:“怎么罚都成!” 秦柳脸上的笑容缓缓收了,面无表情地道:“好。你去把你哥,你娘還有你妹妹都叫上,今天晚上咱们在燕子楼开個会,把這個事儿了结。” 秦柳也沒心情继续呆在客栈了,匆匆回了家。 小哑巴正带着孩子们在院子裡练习射箭,见她回来還冲她笑了笑。 秦柳心裡舒服多了,去找了纸笔开始算起了帐。 這個客栈她买地花了二十两银子,盖客栈花了四十多两银子,一共算六十两银子。 既然马家人觊觎店裡的盈利,她索性按成本卖给马家好了。 她如今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升米恩斗米仇”,她让马家人沒花一分钱参与了她客栈的经营管理和利益分成,结果他们想着贪她的钱? 秦柳气得浑身发抖,同时也冷静地认识到了自己的問題。充分放权却沒有提供相应的监督手段,一旦被人背叛,将是莫大的损失。 她不是第一次吃這种亏。 马跃原本是多么淳朴的小伙子,居然在利益的诱惑下思考了一夜。 马凤姐本来是多么开朗的小姑娘,如今在恋爱失利的情况下,居然出了诱惑马跃贪污的昏招。 如果和马家人终究是要走上分道扬镳的道路,她倒愿意长痛不如短痛,早些做好切割,還能维护面子上的和睦相处。 她给了马家人大半天的時間去思考,也是希望他们能拿出诚意,最终维护好邻裡关系。 秦柳甚至想好了,等草原上马匹的事情解决妥当,她就带着一家老小去关内,去南方生活,远离這個苦寒穷苦的边陲之地。想来朱岳派人护送她一程总是沒有問題的。 客栈如果能脱手交给马家,对大家都好。 秦柳阴晴不定地想了半天,直到小哑巴来提醒她该做午饭了,她才匆忙收起了手裡的纸笔,去了厨房。 小哑巴带着两個孩子也进了厨房帮忙。 二郎和大郎围着厨房角落裡的米桶玩得不亦乐乎,把小手埋进大米裡埋起来哈哈大笑。 小哑巴的话多了许多:“你做的牛肉很好,比草原上都好。” 秦柳心情好了不少:“你们草原上的牛肉干做得很好。据說成吉思汗当年派大军西征,一路打到了欧洲,士兵们就是马上一边挂着肉干,一边挂着马奶。马奶发酵就变成了马奶酒……” 小哑巴一边往碗裡打鸡蛋一边說道:“牛肉干也只有那些最勇敢的勇士才能吃到。普通的牧民,吃不起肉干。” 秦柳奇怪:“那他们吃什么?” “夏天他们几乎只喝奶,冬天沒有奶,就把小米放在水裡煮,做得很稀,不是吃只能喝。每個人早晨喝一两杯,一整個白天就不再吃东西;直到晚上才吃一点肉,喝点肉汤。如果有老死、病死的牛马羊,就全部做成肉干。這样到了冬天,牧群沒有奶水了,就吃肉干和小米粥。 只有贵族才经常吃肉,普通的牧民要到過年才能吃上肉而且是几户人家共杀一只羊,每户分一点肉。” “那你呢?” “我小时候和父母住在一起的时候,天天有肉吃。六岁去了火筛那裡后,寄住在普通牧民家裡,每天吃喝得和他们一样。” 秦柳心裡酸酸软软的,似乎看到了年幼的小哑巴過着每天吃不饱的苦日子。 “难怪你那么瘦,那你现在多吃一点,把小时候缺的补回来。” 小哑巴笑了笑,接過了秦柳递過来的筷子,按照秦柳教导的法子打起了鸡蛋:“也不是总那么惨。我姐姐好歹是火筛的妻子,火筛出征的时候,她会来看我,有时候会带点儿好吃的。她還悄悄给我安排了一個厉害的师父,一個月来指导我一次,說满都海皇后的儿子不应该是個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