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收拾恶仆
尤其是大儿媳妇刘氏和二儿媳妇董氏,嘴角的笑都要咧到耳根子了,早已忘记她们之前为了管家权斗得死去活来的,眼裡哪看得上這区区三千两银子。
可這会只觉得秦韵跟個大功臣一样,两人一左一右地搀扶秦韵回到宴息室坐下。
心想老夫人往后可是家裡的主心骨了,万万怠慢不得。
看着一屋子都是听候自己发号施令的人,秦韵感觉自己這不中用的身体硬是挺拔了几分。
秦嬷嬷很快送来了热茶,腆着老脸笑道:“老夫人就是厉害,這三千两银票說要就要回来了。”
“我們這一屋子的仆妇下人们,可就等着老夫人回来发落呢。”
【系统,就是這個秦嬷嬷偷原主的财物?】
系统【就是她,一家子仰仗原主的关系脱离奴籍,家裡的小孙子還考了童生】
【不過她发现水缸裡的财物不见了,正打算从你身上榨取最后的利益就走】
【呵!】
【巧了不是,我也是這样想的,正准备榨干她的价值就撵出去呢】
秦韵笑了,接過茶喝了一口。不烫,温度刚刚好,秦嬷嬷還算是会伺候人的,不然也不可能让原主信任那么多年。
這会更是为了彰显她心腹的地位,硬是将刘氏和董氏给挤下去了。
秦韵只当沒看见她的小动作,淡淡地笑道:“這些事情以往都是你帮着我处理的,你觉得应该如何发落?”
秦嬷嬷瞥见秦韵袖子裡的银票,想着自己私藏的几件宝物都不见了,若不趁机再捞一笔,老夫人跟着走她可就什么都沒有了?
当即便壮着胆子道:“好歹是主仆一场,我觉得按年份来吧。這伺候一年主子的,发一两银子打发走就是了。這伺候了二十年主子的,怎么着也得发二十两银子吧。”
“当然了,老夫人体谅我們這些伺候了几十年的老姐妹,多给些贴补也是全主仆情意了。”
刘氏连忙站起身:“這不行吧,我們家都被抄了,怎么還给你们发银子?”
外面的官兵就罢了,伺候几十年的老仆也想敲骨吸髓,未免也太過分了。
董氏也冷了脸,冲着秦嬷嬷道:“就是啊,不要你们的赎身银子就不错了。還想要钱,那跟吸血鬼有什么区别?”
秦嬷嬷心裡不忿,在老夫人屋裡什么轮到两位太太說话了?
只要她還沒出去,老夫人身边就是她管事。
她当即不悦道:“两位太太,话不是這样說的。老夫人的诰命還在呢,這下人随便打发出去,不给点钱,谁知道他们会乱說什么?”
“我出的這個主意,可是为了你们好。”
“毕竟我們跟那些买来的下人可不一样,都是跟了老夫人几十年的,总要点脸面吧。”
這秦嬷嬷平日裡仗着老太太的信任,作威作福,现在竟然要趁火打劫,刘氏当即回怼道:“我們家都被抄了,還怕她们說什么?”
董氏也不管平日裡俩人不对付了,顺着刘氏的话說道:“那些狗奴才,出了這裡被卖到哪裡去都不知道,敢說什么?我看是秦嬷嬷想要威胁我們才对。”
秦嬷嬷连忙跪地:“老夫人,冤枉啊。我可都是为了您老人家的名誉着想,两位太太是要被流放的,哪裡懂得其中厉害。”
刘氏怒道:“你這老货,還敢蛊惑老夫人,看我不打你。”
秦嬷嬷顺势往秦韵脚边一趟,哭着喊:“老太太救命啊,老奴要被打死了。”
刘氏被气的不轻,眼睛都红了。
董氏也愤懑道:“我呸,老夫人是我們婆母,你算什么东西?還敢告黑状。”
“娘,你可得为我們做主啊。”
秦韵抬了抬手,示意她们别急。
她搀扶起秦嬷嬷,瞧见秦嬷嬷穿金戴银的,好不富贵。不知道的還以为她才是老夫人呢?
但是富贵好啊。
富贵才能吐出钱来不是?
秦韵笑得更和善了。
“秦嬷嬷這個主意确实不错,可惜一两太少了。”
“這样吧,伺候一年的,算十两。”
“娘……”
“娘……”
刘氏和董氏面色骤变,不敢置信地惊呼出声。
一听秦韵的话,秦嬷嬷一骨碌的起身,满脸堆笑道:“還是老夫人大度,我替下人们谢谢老夫人了。”
“那這银票就让我去帮老夫人发吧?”
說着,迫不及待地要去秦韵的袖口裡拿钱。
不料秦韵一把推开她的手,收敛笑容,冷冰冰地道:“什么银票?”
秦嬷嬷着急的搓着手說道:“不是刚說好的,一個下人最少发十两银子的遣散费嗎?”
秦韵闻言,抽出银票拍打在秦嬷嬷的老脸上道:“你是吃猪油太多昏头了,還是偷我的东西上了瘾?我們家白花花银子买回来的下人,不发卖你们就不错了,還发遣散费?”
“来人,将秦嬷嬷捆起来。”
這变故让所有人措手不及,唯独刘氏和董氏喜形于色,老夫人果然沒有糊涂。
两個人连忙上前一把将秦嬷嬷押下!
秦嬷嬷吓得争辩道:“老夫人,你不能捆我。”
“我早已经不是王家的下人了,你若不发银子,那放我回家去便是。”
說着,肥胖的身体使劲地挣扎。
“啪、啪。”两声巨响,刘氏当场赏她两记耳光。
“放肆,老夫人說捆你就捆你,還想走?当我王家是什么地方?”
董氏冷笑道:“就是,拿绳子来给我绑了她,谁要是敢不动,我就将她卖到肮脏下贱的地方去。”
此言一出,几個粗实婆子瞬间将秦嬷嬷押得严严实实的,拿了绳子绑了起来。
秦嬷嬷挣脱不了,朝秦韵看去,嘶吼道:“老夫人,我孙儿是童生,我們一家都是良民,你這样对我是犯法的。”
秦韵斜睨了她一眼,冷声道:“你還敢威胁我?”
“给我打!”
此言一出,刘氏和董氏也顾不上大家闺秀的做派,挽起袖子,迫不及待地朝秦嬷嬷身上招呼。
秦嬷嬷被打得口鼻流血,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秦韵:“老夫人,你会有报应的,你们王家现在的下场就是你的报应!”
秦韵怒声道:“报应?”
“我呸!”
“王家是沒有了爵位,可我老婆子的诰命還在呢?”
“你们家为什么能变成良民你心裡沒点数嗎?只要我将你扭送顺天府告你偷窃,有你這样一位祖母,你孙儿以后還想考中秀才,门都沒有。”
“你不說报应嗎?這就是你们家的报应!”
秦嬷嬷吓得大喊道:“老夫人污蔑我也要拿出证据来,這府裡值钱的东西都拉去当了,我能偷什么?”
秦韵讥诮的瞅着地上狼狈不堪的狗奴才,拿起桌子的茶杯不急不徐的喝了一口,随即說道:“你别跟我吼,我那私库的锁不是你砸烂的?”
“要不是你带头,那群饿狼能一件不留?”
“昨天抄家的官兵多,有看见的吧?要是送你进大狱,你猜能审出多少赃物来?”
秦嬷嬷吓得面色如土,却依旧强撑道:“沒有的事,老夫人休想冤枉我。”
秦韵放下茶杯,一脸平静的道:“是不是冤枉你的,很快就知道了。”
“老大家的,拿府裡下人的名册来。”
“老二家的,拿府裡下人的卖身契来。”
刘氏和董氏看见老夫人决心整顿秦嬷嬷,心裡的恶气仿佛一下子要出了,顿时高兴地忙活起来。
从說被抄家流放起,俩人就战战兢兢,心裡堵着一口气,现在看老太太的做派,终于有地方出了這口气了。
不一会,下人全部召集在院中。
刘氏和董氏一左一右地站在秦韵的身边,只等她出声吩咐。
秦韵看向站了一院子的男女老少,說道:“你们来我府裡少则一两年的,多则七八年,十几年的都有,既有了主仆情分,不到万不得已,也不愿意发卖你们。”
“我原是想,发還你们的卖身契,让你们回家去便罢。谁知道秦嬷嬷這恶奴,看我王家失势,竟然妄图从中谋利,可恨她那一家子良籍還是我們王家赏的。”
“现在我也不为难你们了,伺候王家一年的,交十两银子便可拿着卖身契离开。伺候王家两年的,交二十两银子,以此类推。若沒有银子的,那就留下来等着被发卖或者愿意揭露秦嬷嬷罪证的,我愿意给她一條活路。”
“只要揭露一條罪状,還能找出证据的,便可拿回你们的卖身契。”
此言一出,下人们立即沸腾了。
一個老仆妇马上跪下道:“老奴愿意揭露秦嬷嬷,她昨日偷拿老夫人的金镶红宝石的石榴花样金簪。”
秦韵嘴角勾起笑,问道:“有证据嗎?”
仆妇指向秦嬷嬷的怀裡道:“昨夜她不曾回家去,应该還在她的怀裡。”
“搜!”
很快,一個石榴花样的金镶宝石簪子就被搜出来,摆在了秦韵的面前。
秦韵淡定地喝着茶,眼神却锐利一剐:“還有嗎?”
又一個婆子跪下:“有,老奴看见秦嬷嬷把一個青瓷梅花瓶放在后院的柴堆裡。”
“记,去找回来。”
“奴婢也要指正,秦嬷嬷她偷了老夫人房裡的文房四宝藏在她睡的床底下。”
“记,去找出来。”
“還有秦嬷嬷昨日趁乱拿了正房的青玉香炉塞在裙子裡。”
“正房?那岂不是要被抄捡之物?”秦韵眼眸微眯,看向秦嬷嬷。
秦嬷嬷扑通跪在地上,瀑汗如雨,吓得惊惧胆寒道:“老夫人饶命,老夫人饶命,老奴一并归還,绝不敢私藏一件。”
秦韵冷笑道:“晚了。”
“外面的官差可都還在呢,连同赃物送秦嬷嬷出去!”
秦嬷嬷吓得大喊道:“老夫人救我,那些东西說是老夫人屋裡的,便能救老奴一命!”
秦韵不为多动,眼睁睁看着秦嬷嬷被拖走。
秦嬷嬷吓得半死,落在那群官差的手裡,她骨头都要被碾碎。
当即惊恐地大喊道:“老奴愿意奉上全部身家,只求老夫人绕老奴一命!”
“多少?”
“什么?”秦嬷嬷眼珠子一转,還想扣留私产。
秦韵蹙眉,挥了挥手:“带走!”
秦嬷嬷再不敢有心眼了,连忙喊道:“五千两,有五千两。”
秦韵道:“我信不過你,你找個丫鬟去你家带话,拿钱来赎。”
“天黑之前還不拿钱,就送你去见官。”
秦嬷嬷瘫软在地,颤颤巍巍地从口袋裡掏出一张钱庄存单:“不用回家,都在這裡了。”
随即掩面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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