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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作者:丹青手
气氛越发压抑,像是有什么东西不可言說,也不敢說。

  拈花喝了一大缸酒,九個头都有点晕,抬头看他们,才发现气氛如此紧张。

  恒谦和荪鸳鸳本就是聪明人,迦禹這话也不无道理,让他们下意识看向柳澈深。

  他们是不信這荒谬之言,可……可這魔头說得太直白,颇有几分先入为主。

  柳澈深皙白的额角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突然吐了一口血,鲜红的血染上了白衣,格外触目惊心。

  “师兄!”恒谦和荪鸳鸳吓了一跳。

  柳澈深手越捏越紧,咬牙重重吐出了四個字,“荒谬之言!”

  恒谦连忙扶他,“师兄,你别动气,毒会逆行的!”

  “不是說了這毒不能逼,你是想害死自己嗎?”

  声音从九個方位传過来,颇有些振聋发聩。

  片刻后,他们头顶一片阴影照過来,荪鸳鸳和恒谦一抬头就见拈花九個脑袋从四面八方過来,每一個头都凶狠恶煞,却偏偏搭上那种操碎了心的眼神,瞧着格外违和。

  拈花居高临下多方位看他,颇有些发愁。

  這就是做正人君子的不好,太较真儿,旁人說就說呗,沒有的事情何必在意?

  柳澈深显然已经回答不了她,浑身尽冒冷汗,就像从水裡捞出来一样,明显岔了气,那毒越发侵入经脉。

  迦禹见状笑得越发過分,“堂堂衡山仙门,贵为重仙门之首,沒想到竟是如此伤风败俗,与我魔道又有何异?”

  “我师父师兄的名声岂容你這魔头玷污!”荪鸳鸳怒极,拿起恒谦的烛龙剑,迎面冲了上去。

  才上去就被迦禹反手制住,烛龙剑掉在了地上,“美人投怀送抱,本座很是喜歡。”

  荪鸳鸳拔下了头上的发簪,抵在自己的脸上,“你再碰我,我就刮花自己的脸!”

  她說着,手中的发簪用力,真的在脸上刺了点血出来。

  迦禹见她脸上真的划出血痕,似乎被她這样的举动意外到。

  “鸳鸳!”恒谦心中发急,一边扶着虚弱的柳澈深,一边自己却是无力,局面越发混乱紧张。

  只有拈花在看戏。

  這是意料之中的发展。

  毕竟是玛丽苏女主,這种坚韧不拔,顽强不屈的意志是必须出现的,必要时候惊艳男主及一众男配。

  看看柳澈深和恒谦這般着急的反应就知道了,這招总沒错。

  拈花這個角度是看戏的绝佳位置,有九個视角,各种方位,每個人的表情都有特写,清晰得一逼。

  迦禹看拈花几個脑袋在上方来回移动注视,非常不爽,他不喜歡這种屈居于蛇头下的感觉。

  他松开了荪鸳鸳,“美人不必這样,千万不要损伤了你這张脸,你這张脸可是武器。”

  荪鸳鸳很快就利用起了武器,“你放我两位师兄走,否则我就划花脸!”

  迦禹阴笑一声,“我就是放了,你這两位师兄又能自己走出去嗎?”

  荪鸳鸳看向他们,恒谦直接开口,“鸳鸳,我們不会丢下你一個人,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迦禹听到這话更不屑了,“废物终究是废物,我看你们嘴上說的那师父,只怕也是個废物。”

  荪鸳鸳气得发抖,“倘若我师父在此,你只怕都要跪着求饶!”

  拈花:“……”

  鸳鸳啊,這为师可不敢当,這都是你嘴巴裡說出来的,和为师一点关系都沒有。

  迦禹越发起了兴趣,“我倒要看看你们师父,究竟是如何有能耐?”

  他說着伸手一抬袖,衣袖裡缓缓出来一团黑色雾气,转而变成了一只黑鸟。

  一声清脆的鸟叫声响起。

  那黑鸟一下飞掠而出,速度极快,消失在大殿之中。

  好家伙,這魔君身上是個动物园罢,又是鸟又是蛇的,還挺热闹。

  拈花琢磨着想问问那條大蛇,找了半天才发现那蛇趴在旁边,盯着自己的尾巴,满脸崇拜,已经不知今夕何夕。

  拈花无语,默默收了回去。

  大蛇還一脸不舍遗憾。

  大殿升起一块黑色的雾气,雾气散去,裡面像一個镜子,渐渐由模糊转为清晰。

  裡面的画面一跃而上,速度极快,一跃万裡,在云层中飞快掠去,像是那只黑鸟眼睛所看到的画面。

  拈花几個蛇头凑到画面前。

  這可是随行监控,比她這九個头還高级。

  眨眼间,那画面渐渐变慢,那鸟放慢了速度,眼前是一片云雾缭绕的层层仙山。

  黑鸟一跃而下,穿进了云层之中,直越仙山裡头去。

  到了地方,周围云层渐渐散去,一切都在画面裡清晰起来,這是衡山仙门。

  议事堂之外的院子极为宽敞,俨然站着几個人。

  柳澈深看见画面,手捏得越发紧,掌心都刻出了血。

  恒谦惊讶于魔头的法力,這种魔物竟然可以這般轻而易举的进仙山。

  荪鸳鸳连忙上前,想要打掉画面,“不许你看!”

  可惜她无论怎么努力,都打不散画面,一时气得不轻。

  拈花看她实在吃力,一個脑袋過去,“莫要慌张,這玩意儿也就是飞去瞧瞧,损伤不到你师父半分的。”

  荪鸳鸳转头瞪了她一眼,捡起地上的烛龙剑,就想劈掉那個画面。

  唉,小姑娘還挺凶。

  拈花一個脑袋叠在一個脑袋上,有些无奈。

  荪鸳鸳沒能打掉影像,画面反而越发清晰,偌大的院子裡站着几個老者。

  千苍率先开口,“既然你這三個徒弟都已经下山历练去了,你平日裡也沒有什么事,接下来就多学习如何处理仙门裡的事物,反正往后也是要做掌门的,倒不如先着手更好。”

  掌门伸手摸了摸白须,“此言有理,拈花你觉得如此安排可好?”

  黑鸟微微一转头,画面落到了不远处的女子身上。

  她身穿素色白裳,光是一個背影,都能透出清冷脱俗的气韵。

  荪鸳鸳看见她,忍不住叫她,“师父,快救救徒儿们!”

  拈花多少有些汗颜,干脆转头喝酒。

  黑鸟从屋檐而下,落在枝头,视线又近了几分。

  女子的侧面落在眼前,她面前是一個大水缸,裡头的水很清澈。

  面上浮着一片荷叶,底下有一條红色的锦鲤,微微浮起,时不时探出脑袋,张着嘴想要寻食。

  她细白纤细的手落在水面上,见它起来,轻轻点了下它的嘴,似乎在和鱼玩。

  她垂着眼,面露清冷,也不知有沒有在听身后长老說话。

  柳澈深看向画面裡的人,气息微重,视线落在那白衣背影上,似乎想看又不敢看。

  迦禹越发起了兴趣,启唇开口,“凑近看看。”

  那黑鸟听了命令,正准备靠近。

  逗鱼的女子手微微一顿,忽然抬眸看来,眼神凛冽,清冷的眉眼之中透着一股冷意,像不染俗世的仙。

  身旁的长老也马上注意到,“什么东西,胆敢入我仙门!”

  女子已经伸手沉进水缸,半截玉臂进了水中,衣袖也湿透,再提起时,竟是凭空出了一把清越的剑。

  她提剑一挥,剑身带着仙力,连带着水花一道飞撒而来,画面這边都被磅礴的仙力震动了一番,一下被劈成了两截。

  黑鸟落在地。

  远处女子,手中的剑随着水滴消失不见。

  她负手缓步走近,轻如薄翼的衣袖上還滴着水,步步而来,像是高高在上的神仙,漠视凡尘的一切,颜色浅淡的唇微起,“魔修?”

  她声音自来清冷,便是简简单单的两個字都能吐出骨子裡漠视凡尘的高傲,让人不敢亲近。

  那只鸟缓缓闭上眼睛,眼前的女子消失在画面裡,那玉容仙姿的气度却沒有消失,仿佛刻在脑海裡一般。

  柳澈深许久都沒有回過神,面色似乎又苍白了几分,他连忙闭上眼睛,不敢再看,也不敢再听。

  迦禹看着消失的画面许久,颇为玩味的舔了下唇角,抬手鼓掌,“竟然能够轻而易举就发现我珍养了這般久的鬼鸟,果然有一两把刷子。”

  当然能发现了,那系统安排的纸片人,有她的意识在裡面。

  感受到的不是鬼鸟,而是她。

  拈花心中有些不平衡。

  ‘你们系统是不是有点問題,为什么一個纸片人拥有這么强大的仙力,而我却沒有!’

  系统:‘做戏需做全套,免得节外生枝,纸片人不需要完成任务,给它功能不等于额外帮助。’

  拈花:反正說来說去,就是她不配呗。

  拈花真的很想猛甩自己的九個脑袋,干脆把這個世界都吃光算了。

  迦禹摸了摸下巴,似乎越来越感兴趣,他看向柳澈深還有恒谦,长得是面若冠玉,在女子眼裡绝对是出挑的好看。

  收得男徒這般好看,真是格外有心思。

  迦禹笑了笑,颇有些意味深长,“难怪总把你们师父挂在嘴裡,厉害倒是厉害,不過也就是表面清高,這背地裡還和自己的徒弟乱伦,如此风骚淫荡的女人,我往后好好会一会,不知床榻之上会是怎样一副形容?”

  柳澈深听着眉头紧锁,身旁的柳叶剑不停颤动,周身凛冽杀意,莫名叫人头皮发麻。

  恒谦气得破口大骂,“你再敢出言辱骂我师父试一试!”

  恒谦话還未說完,周围的灵力场突发异变,磅礴仙力猛然溢出,巨大的灵力场猛然扩大,直接震断了其余十六擎天柱。

  柳澈深猛地睁开眼睛,一跃而起,迎面袭向迦禹。

  迦禹被周遭仙力一震,击得全身无力,转眼间便被柳澈深一剑穿心,死死定在了墙上。

  迦禹心口的剧痛传来,低头一看,剑上全都是他的血,他不敢相信转而惊恐,眼睛瞬间增大,“你竟是化神期修士?!”

  柳澈深眼裡血红,唇角都流出了血,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不准辱我师父!”

  那灵力场震断了后面的擎天柱,猛然反噬而来,像海浪一样回荡而来,震碎周围所有东西。

  拈花受的波及最大,她本来就比较大只,脑袋又多,连躲都沒地方躲。

  直接被迎面一個暴击,生生吐了九口心头血。

  意识昏迷的最后一刻,九個脑袋裡只有一個念头。

  特么的,這反派是真靠不住!

  话這么多!

  這么强大的武力值白瞎,還不如给她,简直是瞎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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