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 50 章
恒谦和荪鸳鸳两個逆徒,一個终日以泪洗面,一個时时哭哭啼啼,她這院子都快要给淹沒了。
她看着第二百六十次抓回来的恒谦,再一次深刻体会到柳澈深是有多好养,完全不让鸭操心。
“你究竟想要如何,想要把为师活活累死嗎?”
恒谦一听這话,眼眶瞬间红了,往她這边膝行過来,“师父,求你别拦我了,我要将真相告知所有人,我才是那罪大恶极之人,此事与师兄并无干系!”
让他去了還得了?
剧情线绝对乱七八糟,到时系统必定发疯,任务一通乱发,岂不白叫她活活累死?!
拈花看他半响,倒了一杯茶,慢條斯理的喝,“你若要說,便先和鸳鸳說罢。”
恒谦听到這话,一副开不了口的样子。
拈花继续开口,“你可知你去告知掌门,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嗎?你师兄這件事早就传遍了修仙界,你让旁人怎么看我們衡山仙门,怎么看为师,你要让为师受尽千夫所指嗎?”
恒谦回答不出来,這就是两难,从他逃的那一刻就注定了這样的结果。
所有人都在骂师兄,唾弃他,可谁又知道真相竟是這般不堪。
他一时红了眼,跪坐在地,沒了言语,像是被抽走了魂。
拈花见他总算消停了,端起手裡的茶,准备品一品,歇一歇。
“师叔祖,不好了,鸳鸳师叔要上吊!”
拈花:“……”
恒谦闻言才像是梦中惊醒一般,连忙冲了出去。
拈花放下手裡還沒有品的茶,颇有些头疼欲裂,這狗血话本也不知道是在折腾她,還是在折腾主角?
拈花按了按太阳穴,起身往外去,才进了荪鸳鸳的屋裡,就听到男女高音重叠。
“怎么会变成這样,我不相信!”
“鸳鸳,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死了就好了!”
“师兄,与你无关,我要听师父說!”
拈花几步走近,从善如流地安慰,“好好好,为师去死行了罢?”
一旁的小弟子听得一脸惊愕。
荪鸳鸳见她进来,涕泪纵横看向她,“师父,你真的废去师兄的修为了嗎?”
屋裡的吵闹瞬间停了下来,恒谦也是愣住。
拈花有些沒想到她问的点,只能开口敷衍,“鸳鸳,他犯了错,如何能不惩罚?”
恒谦听到這话,满脸的煎熬和自责。
荪鸳鸳似乎不敢相信,瞬间哭得眼睛缝都沒了,“可是师父,原沒有這般严重,如果是师兄,我并不会介意!”
這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一道惊雷闪過,屋裡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這话倒叫拈花不好接了,她着实是有些局限了,她怎么会觉得鸳鸳会为了那档子事寻死觅活,她乃是狗血文中的玛丽苏女主,搭档的還是种马文男主,這点心理承受能力都沒有,還搞什么狗血虐恋?
她瞥了一眼恒谦,可怜的孩子,脸色已经苍白如鬼。
恒谦闻言许久,才颤抖着声音开口,“你是說,倘若是师兄,你很愿意是嗎?”
荪鸳鸳闻言眼泪珠子拼命掉,显然是默认了,虽然依旧很难過,但明显难過的点和他们理解的不一样。
恒谦一時間面如死灰,彻底沒了声音。
拈花站在原地颇有些尴尬,却又不太想走。
這大概就是狗血话本的魅力,越狗越好看,反正都是三角恋,怎么恋沒关系,只要是三個角就行了。
拈花看得上头,外头有弟子恭敬請到,“师叔,掌门有請。”
這么快就回来了,必是为了柳澈深的事。
拈花只能暂且停了看戏的念头,随弟子過去。
山顶风阵阵吹来,仙风道骨的老者站在悬崖边上,看着前面层层叠叠的仙山,颇为高深莫测。
拈花心裡有些忐忑,這老头可不好糊弄,话本裡虽然就只有几许笔墨写過,但原身是极为忌惮他的,因为她心思不端,唯恐被自己师父发现了马脚,而得不到掌门之位。
所幸她表现得很好,掌门之位得的還算轻松。
“师父。”
掌门闻言微微颔首,“叫你来,是有一事要问。”他转头看来,话间严肃,“听說你已经废去子澈的修为,将他逐出师门?”
“是,他犯了错,弟子不能不罚。”拈花按照原来的剧情走,可得到的答案却不一样了。
掌门還是一脸慈祥,开口却已然与话本裡有了差别,“時間如此仓促,如何肯定是他?”
拈花微微一顿,回答不出来。
她不是确定,而是硬要冤枉他,当然要仓促行事,只是這话却不能說。
掌门见她不說话,“我听說子澈一直不曾认,依我看這孩子不像是敢做不敢当的人,你自来稳妥,怎会如此草率?”
這一句话问来,拈花心中咯噔了一下,這是怀疑她了?
果然下一刻,‘叮’得一声系统提示音响起。
系统:‘触及隐藏剧情,启动反派任务:夺取掌门之位,打压正派势力。’
拈花這才明白過来,话本裡的剧情,是柳澈深真的和荪鸳鸳做成了那事,所以原身虽然陷害了柳澈深,但是在惩罚柳澈深這個事上,是光明正大的,不存在刻意冤枉。
但现下已然发生了变动,乃是恒谦和荪鸳鸳行了這事。
這根本的变化,直接导致她惩罚柳澈深的事,乃是名不正言不顺,所以才会触发隐藏任务。
拈花心裡過了一遍,表面依旧维持着平静,還是面部瘫痪了一样,“人证物证具在,弟子认为自己处理的并沒有問題。”
掌门看了她许久,才开口說道:毕竟是你的徒弟,你要怎么处置也是你的事情,只是不要失了公允就好。”
拈花心裡有些发虚,别的什么都有,就是這玩意儿沒有。
果然老头又开口问,“子澈现下在何处?”
“他已经随叔父回了家中。”
“既如此,你便去看一看,再问问可有什么隐情,我不希望仙门任何一個弟子,再发生這样的事。”
“是,弟子明白。”
拈花领了命,转身往回走,一路上颇为头疼。
這個反派任务着实有些棘手。
這可是正派的大佬,她要是在他心中有了狠绝不端的形象,那這掌门之位势必难得。
除非按照传统反派的套路,除掉掌门,自己坐上掌门之位。
可這武力值未必允许,去杀掌门很有可能就被反杀。
這任务完全沒有办法完成,可完成不了,那就是扣寿数,一样是個死。
這任务越到后面,越想让她死啊,简直步步紧逼。
拈花一边走一边感叹,隐约听到有人低声讨论。
“子澈师兄那事已经传遍了修仙界,据說很多人都不相信。”
“不相信又如何,师叔已经处置了师兄,此事自然不可能再有疑。”
“說得也是,师叔又怎么可能有错?只是师兄他现下应该過得很不好,往日谁都羡煞他,现下墙倒众人推,有些往日输给他的修仙者還去他那处找麻烦,他如今一個修为散尽的废人,又如何敌得過那些修仙之人?”
“别操這份闲心,谁让他做出這等丑事,自然是他该受的。”
拈花听到這话,脚步顿住,在原地默了片刻,转身换了方向,转眼消失在了仙山之中。
郊外的院子雅致古朴,亭台楼阁皆有一番妙思,水榭虽不大,临在湖旁景致却极佳。
拈花几個闪身,落在了院外的树上,打眼就看见柳澈深坐在书房裡看书,他离了仙门,不再穿清简素白的弟子服,而是穿着世家子弟的衣袍,玉簪束发,瞧着越显清隽。
他果真如话本裡所写的那样,這些时日虽是难熬,但也沒有黑化,全在看书修行。
着实让人很放心。
“便让我进去看看他罢,我是他往日的同门师妹。”书房离前门院子很近,只隔了個小园子,那声音遥遥传過来,倒能听清。
過了片刻,外头仆从匆匆而来,到了书房门口,缓声问道:“公子门外有人……”
“不见。”
仆从還未說完,柳澈深已经开口回绝,清冷淡漠的样子,让人不敢多言。
拈花见他這般,心中颇有些疑惑。
照话本来說,他性子虽冷淡了一些,但仙门弟子在這個时候来看他,他是沒有拒之门外的,更沒有像现下這般冷冰冰的,连多一個字都沒有。
拈花隐约感觉他有些不对劲,可又說不出具体,毕竟這样冷冰冰和那样冷冰冰的,是沒区别的。
谁還能从面无表情裡,分析出個所以然来?
那仆从闻言又去了外头回拒。
拈花跃下树,往那边走去,果然见门口站着莯怀,手裡拿着一盒东西,应该是灵丹妙药。
這孩子倒是有心,柳澈深都落到這般田地,她還能上门给他送药,真是体贴的白月光。
拈花想着,特地先行离去,找了個亭子等她。
不多时,莯怀忧心忡忡走来,打眼看见了她,颇感意外,“尊者,你怎会在此?”
拈花也不多說废话,“你要给他送药嗎?”
莯怀看了手裡的药一眼,這已经是第三次被拒之门外,她有些怅然若失,“他不见客,也不收任何东西。”她說到這裡,似乎想到了什么,看了過来,“尊者来此,可是查到了什么真相,准备相信他嗎?”
她一直都相信他,即便她不是预知了后事,也会相信他。
毕竟是她一手带大的,那性子她還是了解的。
拈花沒有多說什么,伸手向他,“把盒子给我罢,我送进去给他。”
莯怀闻言有些迟疑,最终把手裡的药盒递過来,“尊者要进去见他嗎?”
自然见不得。
這個时候去见,很有可能会被掐死。
拈花闻言想了一想,收回了手,闭目施法,片刻之后,瞬间整個人缩小了数倍,眼前一片黑,头顶還压着厚重的布。
她颇为费力地顶开头顶的布,艰难地爬出去。
莯怀就眼睁睁看着她缩小,变成了一只小奶鸭,然后颇为费劲地从衣裳裡钻出来。
毛茸茸的小奶鸭走到她脚边,冲她叫唤了几声,示意她把药盒绑在她身上。
莯怀:“……”
她真的无法接受,前头還高冷绝尘的仙人模样,突然间便成了一只巴掌大的小奶鸭。
拈花见她盯着自己发呆,颇为着急地抬起自己的小脚丫,用力踩了她一下,“快一些,本尊变幻之术只学了皮毛,有時間限制的,你還要不要运货?”
莯怀脚背上一小块,感觉到了很细微的踩感,才反应過来,一脸呆涩地蹲下来,准备将手中的药盒绑在她身上。
可惜……太小只了。
這药盒放上去,都能整只压垮。
莯怀看了一眼脚边的小奶鸭,她耐着性子蹲在一旁等着,看得出很严肃。
莯怀颇有些啼笑皆非,强忍着不问她到底怎么想的,這怎么看都不像是仙门第一人能做出来的事?
拈花等了一会儿,抬头看向她。
這姑娘瞧着還挺利索,怎得动作這般慢吞吞,等得鸭犯困。
莯怀对上她催促的小眼神,连忙将药盒裡的药丸拿出来,用手帕包裹了,绑在了她小身板上,“尊者小心。”
拈花背上小包裹,当即往前跑,速度出奇地快,“帮本尊把衣裳看着,本尊回来還要穿的!”
莯怀看着半点不大的小奶鸭往前跑去,莫名其妙有了一丝担心。
這么点大,别是一脚给人踩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