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豪门后妈文裡的亲妈 第81节 作者:未知 “元元睡着了,我回去了。”叶萝萤压着嗓子說道。 周钦闻言拧眉,抬手看了一下手表,又看向她,语速缓慢:“這么晚了,回去恐怕不安全,你的房间還跟以前一样。” 說完就垂下眼看着她。 叶萝萤的困意都被這句话惊飞了,這是在邀請她留宿?好像三個小时前的火药味是一场幻觉。 但是吧,前夫前妻的,不太好吧? “万一元元又醒了。” 见人家态度這么好,叶萝萤也不想再揪着先前的不愉快不放,正在措辞婉拒,就听他来了這么一句。 敢情拿她当哄孩子的工具呢? 她微微一笑:“周总不用担心,我的保镖個個身强体壮,一拳能打死一头牛,不安全的是歹徒。” 周钦的心口大幅度起伏了一下,语气无奈:“我是說疲劳驾驶,他们应该都很辛苦了吧,再开车很危险。” “這就更不用担心了,咱们跑剧组的,谁不是熬夜战士?”叶萝萤强压着打呵欠的冲动,“连着通宵都是常事。” 說完不等周钦反应,她大步往走廊另一头走去,很快就不见了身影,一次都沒有回過头。 他松开拳头,摩挲了一下掌心留下的凹痕,自嘲一笑。 叶萝萤一行人在凌晨往回赶。 她一上车就睡得东倒西歪。 “姐,后面有人跟着,是不是你前夫想暗鲨你啊?”小莫困得迷迷糊糊,经保镖提醒有人跟踪,瞌睡吓飞了一半,赶紧把叶萝萤摇醒。 叶萝萤强行扒开眼皮,瞟了一眼,见是两辆车,又倒了回去,声音含糊:“沒事,皇家护卫队。” 其实說实话,周钦做老公不行,做人還是很不错的,還派了人护送。 万一出了车祸,還能马上把他们拉到医院去,挺好,周到。 彻底跌入黑甜梦乡之前,叶萝萤脑子裡闪過這個念头。 周元濯的房间裡,父子二人正大眼瞪小眼。 “你怎么這個时候醒了?” “我醒的不是时候嗎,爸爸?” 一個蹙眉,一個无辜。 這叫什么话。 周钦按了一下额头,說道:“睡吧。” 睡着的不是时候,醒的也不是时候。周钦心底蓦地冒出這句话,他一惊,忙把這個念头压下去。 见周元濯乖乖躺在被窝裡,周钦正要替他关掉床头的小夜灯,就听他說:“爸爸,我想吃蛋糕。” 周钦手一顿,面色不虞:“你就是因为吃了太多蛋糕才生了病,還想再来一次?” 周元濯缩了缩脑袋,声音闷闷的:“我吃了蛋糕就生病,生病了妈妈就来看我了。” 這软软的一句话宛如一支利箭破空而来,精准地扎进周钦的心脏。 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他慢慢地坐到床头,将周元濯从被子裡扒出来,抱在怀裡。 “爸爸?” 周元濯惊慌又诧异。 “元元,对不起。” 周钦的声音艰难地喉间溢出。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的确是把一切都搞砸了。 周元濯安静地缩在周钦的怀裡,听着咚咚的心跳,觉得好像在做梦,爸爸居然在跟他道歉! “爸爸,你跟妈妈說对不起了嗎?” 挣扎好久,周元濯還是鼓起勇气问了出来。 周钦身体一僵,良久无言。 周元濯看不到爸爸的脸,悄悄昂起头,只能看到他紧绷的下颌,好像在咬牙。 顿时吓得他不敢再說话了,紧紧闭着嘴,大气都不敢出。 第二天叶萝萤起不来,给所有人放了一天假,自己待在家裡睡大觉。 她不出门,却有人登门。 “小方,這几個意思啊?” 方谦遇在她面前打开礼盒的时候她吓得不清,他這是直接上门求婚来了?! 也许是她的表情過于惊恐和微妙,方谦遇脸腾地一下红了,慌忙解释道:“叶子你别误会!我,我,唉,我是来道歉的。” 礼盒裡是一整套钻石首饰,包括项链,耳环,手镯,一看就价值不菲。 這样的东西叶萝萤有很多,早已见怪不怪,吓到她的是這是方谦遇送到她面前的,還用了经典求婚开婚戒盒子的姿势,瞌睡都给她吓飞了。 一听他是来道歉的,顿时放下了一半的心,好奇问道:“道什么歉啊?這么大手笔?” 方谦遇的脸上混合着羞愧愤怒尴尬等各种情绪,缓了一会儿才說道:“活动上出事故的那個問題,是我弟弟干的。” 他說得艰难,叶萝萤捋明白了。 方三公子看到了方谦遇和她被投稿的照片,沒看后面一條投稿,以为她是他哥的地下女友,于是找人恶搞了活动采访提问。 方谦遇說完,尴尬得脖子都红了。 “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他竟然敢干出這种事,要不是你反应快,应对巧妙,恐怕……” 后面的话他說不下去了,叶萝萤懂。 她大度地摆摆手,很轻松地說:“不是什么大事儿,我不是這么计较的人,孩子能知错就改就好。对了,你们家有把他狠狠打一顿嗎?” 方谦遇愣愣回答:“打了一顿。” 叶萝萤满意点头,又问:“有打断两根藤條嗎?” 对方醒神,迟疑着问:“必须打断两根藤條嗎?” “不用,”叶萝萤摇头,在方谦遇暗暗舒气的时候慢悠悠补上一句,“打断一根就行了。” 一口气舒到一半,上不去下不来,方谦遇的表情让她笑倒在沙发上。 等她笑够了,才听他无奈的声音响起:“叶子你還是這么爱开玩笑。” 叶萝萤只觉得這话好熟悉,白晔尘也說過她還是這么爱开玩笑。 在他们的印象中,原主好像是一個很活泼开朗的人,和原著裡描述的内向怯懦完全不一样啊。 只可惜原主在结婚前的记忆不是很全了,幼年时期的记忆更是残缺不全,只模糊有個影子。 這個疑问只在脑子裡闪了一下,叶萝萤就把它放在一边了,過去的都已经過去了,再纠结這些沒什么意义。 “不用打断藤條,至少得教训一顿吧。”叶萝萤收起了笑容。 方谦遇坐直了身子,严肃道:“這個你放心,我已经教训了他一顿,他知道错了。” 說罢脸上又出现愧疚之色。 按理說他应该押着罪魁祸首来登门道歉,但是他昨晚本来就气怒交加,又因接到周钦的电话,更是火气窜到了天灵盖,一不小心下手太重,把人打得下不了床。 “那我就放心了。不過這個你還是带回去吧,”叶萝萤将礼盒合上,往方谦遇面前推了推,“熊孩子已经打過了,我這口气也算出了,再收你们這么贵重的礼物不合适。” 方谦遇固执地将盒子推回来,一脸严肃:“這是应该的,是我們家管教无方,理当赔罪。” 见叶萝萤還要推辞,他垂下眼皮,满脸失落,声音也低了下去:“叶子,這么多年過去,我們能重逢是难得的缘分,我不想因为這件事弄得我們连好朋友都做不成。你如果不收,我恐怕沒脸再在你面前出现了。” 方谦遇有一副好嗓子,声音低下去的时候,像有人在演奏大提琴,加上一张出众的脸,又這么失落的样子,沒有哪個人能不动容。 但最打动叶萝萤的還是那句“恐怕沒脸再在你面前出现了”,他要是不出现,那主题曲咋整?宣发早就拿着大喇叭宣传到银河系每一個角落了。 牛皮都吹出去了,他要是放了鸽子,剧還爆什么呀,不被嘲就不错了。 “唉,你都這么說了,那小方,我就不客气了。”叶萝萤勉为其难地答应收下东西,方谦遇一改低落表情,露出了自进来后的第一個笑。 送走了方谦遇,叶萝萤忽而想起周钦叫她自己处理這件事。 她還以为多棘手,结果人家方家是明事理的人家,都不用她說,自己就处理了,還一大早登门道歉。 叶萝萤心头隐隐的那股郁气散了個干净,打算睡個回笼觉,却被小妮挤眉弄眼的样子雷得不轻。 “小姐,方顶流是不是喜歡你呀?肯定喜歡你吧?是吧是吧?”她兴奋得苹果脸真红成了一個苹果。 叶萝萤心裡又咯噔了一下,连小妮都看出来了,那别人肯定也能看出来,不妙啊。 她面上却不显,一把捏住小妮的圆嘟嘟的脸颊,佯怒道:“不要坏了人家的名声。我一個寡妇,哪能和人家顶流谈恋爱。” 小妮呜呜纠正:“小姐你說错了,不是寡妇,死了老公的才是寡妇,先生還沒死呢。” 叶萝萤松开手,挠挠头。 她都被黑粉带偏了,上次和白晔尘传绯闻的时候,被他的粉丝說是寡妇,她单纯被寡妇两個字弄得笑得不行,這会儿想都沒想就說出了口。 “小姐你现在是大明星,要谨言慎行,话說出口之前一定要三思,不然就会被人抓住话柄,比如這個寡妇,被黑子截图,就会嘲笑你是九漏鱼。”小妮严肃地告诫她。 叶萝萤故作惊惧地捂住嘴,点头如捣蒜。 小妮又竖了眉毛:“小姐,你這么漂亮,有钱有颜有身材,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只有配不上你的,沒有你配不上的,别說一個方顶流,再来一個白影帝,两個一起来也沒問題。” 這是什么虎狼之词? 叶萝萤被外表单纯可爱的小妮惊到了,咽了口口水,刚想說小.妖.精你休要口出狂言,忽然想到一個风牛马不相及的問題:“你怎么直接叫人方顶流啊?還有,白老师還沒有拿影帝大奖吧,怎么就叫上影帝了?” “哦,那個啊,其实這都是黑称,”小妮抓抓脸,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调侃的意思,不過我們只是私下叫啊,不会舞到人家面前去的。” 原来如此。 她還以为金龙奖偷偷颁奖了,寻思這么大的事怎么沒人通知她,還說去现场见见世面呢。 就在二人打闹的时候,方谦遇径直下了楼,上了楼下一直等着的车。 “怎么样?东西收下了,应该消气了吧。”方芷兰放下平板,挑眉问道。 方谦遇沉默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