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敢拉皮條?
這边赵瑾冷静下来,也叫惜春去赵府走了一趟。
赵永阳這样出息,也得叫赵夫人知道知道才好,至于他回去后会面对什么……
那不是她该操心的。
也是赵永阳应得的。
“什么人啊,他有病吧!”裴羡還坐在她身边气呼呼的。
赵瑾也沒对她不顾仪态揍人的行为說什么。
要是裴羡沒出手,那动手的就是她自己了,反正是在自己家裡,揍個傻逼罢了,不用挑時間挑日子!
不多时,双胞胎也下学回来請安了,正巧裴欢颜得知赵永阳被打出去,来了正院询问,一家子算是瞬间到齐了。
裴羡還生着气,见赵瑾沒有阻止的意思,便将赵永阳的奇葩言行說了一遍。
裴欢颜睁大双眼,震惊到失语。
這、小时候见到這位表哥,他可不是這样傻缺啊。
“岂有此理!”
裴承州拍案而起,气的额角青筋都跳起来了,“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赵永阳欺人太甚,欺我太甚!!”
赵瑾摆摆手叫他坐下:“我已经将他打出去了,不必在意他如何,只以后你们遇见他别接触太過就是了。”深井冰不是谁都能沾染的。
裴承州拳头紧紧攥起,身子也紧绷起来,像是下一瞬就要奔出去将赵永阳暴揍一顿的神态。
裴承允脸色也罕见的阴沉,不過尚有理智,强行拉着他坐下了。
大齐风气比之前朝是要开放一些,可寡妇再嫁一直以来都是文人抨击的一点。
寻常寡妇再嫁尚且要背上不少的骂名,更遑论赵瑾连孙子都快出生的年纪,還是国之忠烈平阳侯的遗孀,莫說文人,便是百姓都能一口唾沫淹死她。
裴承州的愤怒他理解,可就算要搞赵永阳這個傻逼,那也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更不能牵涉赵瑾,否则传到外人耳裡,只会說赵瑾不知检点,不守妇道,亡夫去世不過半年,就急着另寻下家,不堪为妇。
他压下心中怒意,问赵瑾:“赵永阳回京是外祖母的意思,想来本意是叫他知晓规矩礼数,却不知這撺掇母亲再嫁的念头,是谁在背后操纵。”
赵瑾道:“先前你父亲战死消息传来后,你大舅舅曾来過一封信,与你舅母话裡话外都在劝我改嫁。”
赵永阳一個书呆子,寻常想不到這一层,怕是赵大哥夫妻的主意了。
听到那两人半年前就劝過赵瑾改嫁,彼时平阳侯甚至尸骨未寒,几個孩子的脸色都难看极了。
裴承州紧紧咬着后槽牙,声音裡带着无法抑制的怒意:“這口气,不能忍!”
裴承允眼神也愈发阴沉,不過還是对赵瑾解释道:“非儿子们不同意母亲改嫁,若日后母亲有中意的人选,再嫁未尝不可,只是眼下时机不对,也不能由着旁人左右母亲的想法。”
裴承州也应道:“三弟說的对,母亲若想再嫁,儿子为您挣诰命和嫁妆,做您的底气,若母亲不愿再嫁,儿子们便是您后半生的依靠,无论如何,母亲都不必有后顾之忧!”
闻言,赵瑾心中对于赵永阳的气也去了個七七八八。
“是啊母亲,我同意哥哥们的想法,我們都不会成为您的累赘,而是您的依靠。”裴羡眼神坚定。
裴欢颜慢了一步,也忙表态:“姐姐說的是,母亲不必有顾虑,咱们只要您過的开心就好。”
虽然沒想過再嫁,不過听到几個孩子窝心的话,赵瑾還是很欣慰和开心的,她挑眉道:“我若改嫁,你们便不能时常见到我了。”
嫁去别家,便是她亲生孩子,也不能轻易去旁人家的后宅。
裴承州眼神有些失落和难受,不過還是道:“母亲只管放心,只要您過的开心,我們便开心。”不能经常见……也沒办法了。
一瞬间,他整個人都有些低沉。
赵瑾笑了出声,也不逗他了,直接道:“你们都尚未长成,母亲還要看着你们成婚生子,儿孙满堂,我可舍不得离开你们。”她揽着身旁的裴羡,“而且现在的日子很好,我很满意了。”
不要太满意好不好!
有颜有钱有身份,白得几個懂事可爱又孝顺的儿女,還死了老公,她可太满意了!
她傻了才会再嫁人给别人养孩子打理宅院去。
烂黄瓜谁爱要谁要!
過了這茬,裴承州脸色也总算好了些。
赵瑾也沒放在心上,一個赵永阳罢了,有得是法子收拾,還不值当为他再气的上头。
只是沒想到她還沒来得及动手,赵永阳竟然有勇气再上门——距离他被拿着扫把打出门,也不過隔了一夜罢了。
也不知谁给他的勇气。
虽然不知赵夫人为何沒拦住他出来现眼,不過赵瑾直接沒叫他进门。
她嫌晦气。
“夫人,不好了!”惜秋匆匆进来,面色难看道,“方才底下那群瞎了眼的竟沒禀报清楚,随表公子前来的還有安阳郡王府的管家,方才還……還抬着聘礼……”
赵永阳,安阳郡王,聘礼。
结合赵永阳昨日的话,什么目的再明显不過。
赵瑾咬紧牙关,气极反笑。
真是她的好侄子,竟连下家都给她安排的明明白白。
惜春脸色也不好看,难得骂了句:“那么多人,竟都瞎了眼不成,安阳王府的管家不认得,后头的聘礼是摆设么,不知道禀报清楚?!”
惜秋紧紧皱眉:“聘礼是后头才抬来的,方才只有安阳王府的管家跟着,他们只当是表公子的随从,并未多想。”
惜春又骂了句,转而气道:“方才已经传话下去不见表公子,可外头這阵仗……”
還不知又要生出什么流言来。
一個搞不好就是满身骚。
毕竟哪家提亲不提前通气的,便是他们否认,旁人只会道沒答应人家会连聘礼都能抬来?
寡妇门前是非多。
无论身份地位如何,素来都如此。
外人只会对此抱以最大的恶意揣测。
更遑论這裡头還有赵瑾娘家侄子的事,便是晚辈掺和不合规矩,可谁会信赵瑾同安阳郡王沒点勾当?
脏水洗不清。
惜秋脸色也难看极了:“若放他们进来,便更說不清了!”
“我們出去!”赵瑾沉着脸,周身气息冷的可怕。
一個個的,都当她软柿子谁都能来捏两下不成,一天天破事沒完,刺杀這個算计那個,她就活该被欺压不能反抗么!
奈何不得建文帝,她還奈何不得一個赵永阳?
敢拉皮條,今儿不叫他脱层皮,她头拧下来给他当球踢!
還有安阳郡王……一個也别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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