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赏银一百两
秦瑶根本不知道還有這样一回事,她只知道前半句,后半句谁也沒跟她讲過。
普通百姓记住的也只是前半句,击杀盗贼无罪。沒想到后面居然還有奖赏。
范掌柜一看秦瑶這‘错亿’的表情,就叹了一口气,
“唉,也不怪你不知道,县裡从不宣传,普通百姓大字不识一個,律令贴在城门口也不认得,有些偏差很正常。”
而且,能不能领到赏钱還要看县令本身对這條律令的理解程度,秦瑶去了也不一定就能得到应该得到的。
况且现在都過去這么久了,說也晚了。
只是看见秦瑶,范掌柜才想告诉她一声而已。
“况且你一女子,也不可能做吏。”他好笑的轻叹道。
秦瑶笑笑,继续喝完最后一口羊肉汤,沉默良久。
她想起年初到村裡祠堂问询的几名官差,他们当时看她的眼神,惊奇有但不多,甚至有种也不過如此的松懈感。
想来,那個时候他们也知道這條律令,得知她是女子后,反倒松口气。
因为不用给她安排了。
至于那些赏银,别說是她,村长跟着来到县城也沒见到一文。
跟范掌柜這番交谈,让秦瑶对這個世道又了解了几分,也更加强烈的希望刘季能考取功名。
哪怕只是個秀才,下次她再斩杀匪首,官府应该就会告诉她,她能拿赏银的。
“你明日就走?”范掌柜有点不舍的问。
秦瑶点点头,“家裡還有农活要干。”水车還有单子沒完成呢。
范掌柜轻叹一声,“我還想跟你多学两招功夫呢,這就要走了。”
秦瑶冲他浅浅一笑,“以后有空,到我家来做客啊。”
“可以嗎?”范掌柜激动追问。
秦瑶說可以,他顿时笑了起来,“我倒是有些好奇你家到底是什么模样,去岁猎了头黑瞎子,家中良田应该又多增了好几亩吧?你是不是你们村最富的?”
正常来說,范掌柜說的這些都有。
可惜,秦瑶家有個不正常的祸害。
她只能淡淡說:“现在還在努力中。”
范掌柜尴尬的笑笑,让她去客房歇着去,回柜台忙去了。
秦瑶要了一间普通单间,加上她一個顶五的吃食,花了一百二十文钱。
一夜好眠。
清早秦瑶就退了房间,同范掌柜告辞,准备回家。
走之前,可能是心裡有些不服,鬼使神差的,逆着人流,走到了开阳县县衙大门口。
街上到处都是人,十分热闹。
唯独這裡,喏大一片空地上,人影稀少,只有大门前立着的告示牌前,偶尔有人驻足。
可惜识字的人也不多,看告示的都是读书人,自有他们的清高,倘若无人請教,不屑念出来。
秦瑶本来想着看看衙门是什么模样就走,這会儿见告示牌前的两個书生看完就走,空无一人,好奇使然,走了過去,想看看官府告示牌上都贴什么內容。
来到近前,当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带有人像画的悬赏告示,上用红笔圈出一個大大的“赏”字。
這被圈出来的赏字,看得秦瑶心跳咚咚快了两拍。
告示上写了洋洋洒洒一大篇文章来控诉马匪的违法行径和表达民众和官府的愤怒。
秦瑶脑子自动排除多余的话,得出一段总结——
近来盗匪猖獗狂妄,各种行径已经残忍到连牲畜都受不了的程度,所以现在發佈悬赏告示,号召本县勇士积极行动,斩匪首助官府剿灭马匪者,无论什么出身什么身份,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通通赏银一百两!
“嘶~”秦瑶深吸了一口气,這夏日清晨的风带着躁热,吸一口,肾上腺素飙升。
秦瑶迅速平复激动的情绪,確認了三遍,告示上写的就是一百两白银,马上走到衙门门口,问那门口守着的两名官兵:
“這悬赏怎么接?”
多一秒的犹豫,都是对那一百两的不尊重!
两名官兵明显沒听清楚她說什么,或者是以为自己听错了。
毕竟悬赏告示已经贴在那半年了也沒人揭,每次字迹一化,师爷就得一遍又一遍重新写好贴上去。
秦瑶又问了一遍:“悬赏怎么接?”
两名官兵這才诧异的给了她一個眼神,其中一個指着告示牌,神情不耐,“揭下来就是咯!”
秦瑶明白了,折返回去,“刺啦”一下,在两名官兵震惊的目光下,把贴在上面的告示整张撕了下来,又重新回到府衙前问他们:
“我揭了,然后呢?把画上這人脑袋提回来就行了嗎?要不要先做個登记之类的?到时候赏金怎么领?”
她也是头一次在古代揭悬赏,這裡不是末世,有计算机自动登记,完成任务后只要交到任务大厅,钱款就能自动到账。
虽然都是干老本行,但流程她并不清楚,满脑子只有那一百两,只觉画上這個凶神恶煞的匪首都眉清目秀起来。
同时,秦瑶還在心裡懊悔,自己怎么不早一点到县城衙门口来看一看。
要是早知道,她還能留着那帮马匪活到现在?
“问你们话呢,怎么都不回答?难道這悬赏是假的?”秦瑶等半天沒等到回复,有些不耐烦了。
别耽搁她赚钱啊!
两名官兵這才确定,她是来真的。
其中一個立马冲进府衙,大喊道:“师爷!有人揭榜了!”
另外一個還是有点不信的指着告示问秦瑶,“你一個妇人,可知道這悬赏告示上写的什么?”
“知道,一百两赏金不是,是杀了那帮马匪首领的脑袋,我沒理解错吧?”秦瑶也要確認一下,免得自己理解有误。
官兵又问她姓甚名谁,哪裡人氏,秦瑶都一一回答,神情清醒,一点也不像是疯子,這才领她进去。
秦瑶沒想到,自己第一次进衙门,居然是以這样的方式。
她沒见到县太爷,只见到了师爷和县丞。
這两個,一個相当于县长秘书,一個相当于掌管开阳县守备力量的公安局局长。
百姓见官要跪,秦瑶入乡随俗,虚虚单膝跪了一下,把自己揭榜的事情简单說明,這才起身。
倒沒有人觉得她一個女子揭榜是在戏弄衙门,毕竟敢這么做的妇人,本身就不简单。
听到秦瑶說她年初還杀了马匪一個小头领时,县丞大人眼底迸发出期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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