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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作者:苏半盏
心裡兴奋,季屿根本睡不着。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個多小时,终于被饥饿感打败,起身下楼找吃的去了。

  這几天,他将精力都投入到学习和工作中,身心俱疲的状态下,吃饭虽然按时按点,但胃口确实不好。

  這会知道季榆迟很快要回来,心裡绷着的弦好似忽然松了,胃口又回来了,晚上沒吃两口的弊端立马显露。

  接近凌晨,阿姨早睡了。

  有了上一次的失败经验,季屿再沒对自己的厨艺抱過期望,他从厨房找了碗泡面,准备凑合一下。

  偌大的别墅,万籁俱静。

  季屿烧上水,虚虚地靠在流理台前等水开。

  不多时,咕噜咕噜的声音传来,水壶口冒着热气腾腾的白雾。

  让寂静的别墅有了鲜活生动的烟火气。

  好似季屿空了几天的心,忽然被温暖、被填满。

  他觉得有趣,对着汩汩冒气的热水壶拍了张照。

  打开相册,将這张照片也存入“我喜歡的人”裡,季屿给它命名——“像我的思念”。

  心裡的思念太满藏不住了,汩汩往外冒。

  季屿在心裡补充。

  补充完,又在深夜裡莞尔。

  “季小屿,看不出你還挺有才华的嘛,這么文艺又肉麻的比喻你都能信手拈来!”

  “季小屿,你可真是個小天才!”季屿盯着自己刚命名的照片,忍不住表扬自己。

  反正半夜沒人,他自言自语的声音也沒遮掩,稍稍大了些。

  刚刚进门,见到厨房亮着光就過来的季榆迟恰好听到了這句。

  他扫了眼厨房——

  少年穿着他那件毛茸茸的小熊猫睡衣,正晃着短短的小尾巴,一边哼唱着什么轻快的歌曲,一边在往泡面碗裡放佐料。

  “我真是一個平平无奇的泡面小天才,知道先烧开水再放佐料,噢耶~”

  “我真是一個平平无奇的泡面小天才,知道放完佐料再倒开水,噢耶~”

  少年将开水倒进泡面碗,又找了個扁平的盘子盖在泡面碗上,继续哼歌——

  “我真是個平平无奇的泡面小天才,知道泡面要盖上两分钟,噢耶~”

  “季小屿童鞋真是個小天才,哦,小天才,噢耶~”

  季榆迟听得想笑,然后就真的笑了。

  低沉愉悦的声音在厨房边响起,季屿吓了一跳,手中一個不稳,刚刚放在泡面碗上的瓷盘“咣当”一声,被他带掉到地上,好在有地毯,瓷盘沒碎,還坚挺地往前滚了几個圈。

  一時間,季屿不知道该先看来人,還是先处理盘子。

  直至滚动的餐盘被人稍稍挡了下前进路径,稳稳停在了厨房门边。

  阻挡物,是男人修长白皙的手。

  他捡起瓷盘,漾起笑意地递给他。

  “榆……榆迟哥哥,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季屿的脑子是空的,脸是红的。

  他不知道季榆迟有沒有听到他刚改编的弱智歌曲,也不知道季榆迟听沒听到他此前自言自语的心裡话。

  季屿愣愣地望着厨房门口挺拔矜贵的男人,根本沒反应過来去接瓷盘。

  季榆迟抬了抬手,向他示意瓷盘:“再不盖上,泡面熟不了了,小天才。”

  季屿:“……”

  “唰”的一下,他的脸红瞬间增加了几個度。

  他一把抢過季榆迟手中的餐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背对季榆迟,嗫嗫嚅嚅地解释:“我……我瞎唱的。”

  “知道了,小天才。”身后,男人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

  季屿简直想一头扎进泡面碗裡,跟泡面同归于尽。

  丢死他的人算了!

  整理整理调料包的残骸扔进垃圾桶,将开水壶放远一点,拿抹布将不小心洒出来的佐料擦干净。

  季屿假忙了半天,身后的人都沒有走的意思。

  他懊恼又羞愧地闭了闭眼。

  呜呜呜,還是好丢人,好丢人。

  季榆迟怎么還不走!

  虽然他确实很想他,也很想见他,但不是现在,不是在這個丢人的时候啊!

  平平无奇的小天才季小屿童鞋,這会在心裡一遍又一遍骂自己是個大笨蛋。

  饿一晚有什么关系,非要吃泡面嗎?

  吃泡面也沒事,非要唱什么歌?

  唱歌也沒事,就不能注意点外面的动静嗎,怎么连季榆迟进屋都沒发现呢?!

  呜呜呜呜,天要亡他!

  季屿越想越羞愤,红起来的耳尖迟迟沒有降温的趋势。

  看出少年真的害羞了,季榆迟收了笑意,正了正声问:“晚上沒吃?”

  身后传来问话,季屿戳了戳泡面碗,垂着头小声答:“沒吃饱。”

  “去外面等。”

  身后的男人存在感太强,哪怕不回头,季屿也能感知他进了厨房。

  不多时,季榆迟就站在了他身侧,還折起了衬衫袖口。

  大致猜到季榆迟以为他不会做饭才吃泡面,想给他做宵夜。

  季屿沒敢抬头,只盯着眼前的泡面,心虚道:“再有一分钟就好了。”

  季榆迟的视线落在他面前的泡面上,而后缓缓抬起,停留在他泛着绯色的脸上,轻声道:“小天才吃這個,会变小笨蛋的。”

  季屿:“……”

  季屿转身就走,步履慌乱,身形不稳。

  那叫一個落荒而逃。

  季榆迟沒回头也能知道此刻季屿是怎样慌张又害羞的样子,他弯了弯了唇,将季屿那碗快要熟的泡面放至一边,从冰箱裡拿了食材,开始给小笨蛋,哦,不是,是小天才做夜宵。

  季屿在餐厅沒等一会。

  很快,季榆迟一手一只碗朝他走来。

  季屿還是有点不好意思,不太敢直视他。

  见季榆迟過来,他欲盖弥彰般在餐桌上动动這個,挪挪那個,掩饰紧张。

  不多时,一個大瓷碗放在了他面前。

  季屿立马不动了,稍稍抬眸扫了眼跟前的碗——

  還是面條,但不是泡面,是季榆迟专门为他煮的,裡面放了荷包蛋、火腿、午餐肉、绿色蔬菜,最上面扫了些许小葱。

  营养丰富、色泽鲜亮。

  季屿拿起筷子,偷偷瞟了眼对面也坐下来的人。

  季榆迟面前放的,是他之前泡的面。

  “你……怎么吃這個?”季屿咬了咬唇,艰涩道。

  都已经下厨了,做两碗跟做一碗应该沒差吧?

  季榆迟拿起叉子,掀开泡面纸,搅拌了下泡面,低着头答:“我不是小天才,吃什么都无所谓。”

  季屿:“……”

  小天才的梗是過不去了是不是!

  他懊恼地瞪了季榆迟一眼,愤愤地连名带姓叫人:“季榆迟!”

  季榆迟抬眸扫了他一眼,眼裡漾着笑意。

  那笑意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特别温柔。

  “嗯。”他沒怪他叫了他的名字,应得毫无负担,像是终于看到了他的羞怯和恼怒,不再打趣他,给了他一個尚算合理的解释,“不能浪费粮食。”

  如若是平时,季屿记挂着他的先心病,肯定不能让他吃泡面。

  但這会他只想快点结束關於“小天才”的交流,默认了季榆迟的安排。

  餐厅重新安静下来,两人对立而坐,各自品尝着面前的宵夜。

  忽然之间,季屿有了一個错觉——

  好似他们此刻续上了此前那顿晚饭,只不過彼时是季榆迟做的西餐,而现在是两碗面條。

  那顿晚餐,因为他的追问、季榆迟的直白,最终两人沒能一起享用。

  现在,安静温馨的氛围,好似填补了那晚的遗憾。

  面條热腾腾的,季屿每吃一口都觉得胃和心都被捂得暖和和的。

  满胀、充盈,還甜蜜。

  进食過半,季屿的动作慢了下来,他终于想起孙老师让他接本子的事。

  “榆迟哥哥。”他小声唤人,抬眸偷偷扫了眼对面的人。

  季榆迟正一边吃面,一面在手机上回复什么。

  身姿挺拔,目光专注。

  這人,怎么吃個泡面都這么优雅好看。

  季屿又把头低下去了。

  “嗯。”对面的人应了声。

  季屿搅了搅碗裡所剩不多的面條,慢吞吞道:“孙老师,就是我的表演老师有個电影本子,想让我去演主角,我有点想去。”

  季榆迟放下手机,看向他。

  孙老师是他請的,自然有什么事会第一時間跟他汇报,他想邀請季屿出演校园剧本主角的事,他比季屿知道的早。

  本子他看過,知道适合季屿,也知道季屿会接。

  否则也不会安排吴樾去投资了。

  “嗯。”季榆迟点了头。

  他对季屿的事业向来支持,小少爷就该在万众瞩目的地方发光发热,被人疼、被人宠。

  這是他的爱好,也该是他的归宿。

  进娱乐圈发展,是他们此前约定三條中的一條,季屿能猜到季榆迟会答应。

  但他关心的不是這個。

  他又搅动了下碗中的汤汤水水,继续试探:“孙老师說這個戏要是启动的话,估计很快会开始。”

  到时候他要进组,就不能住在季榆迟对面了。

  他们想再见面就不容易了。

  他会想季榆迟的。

  “开始的话,我就要住剧组的酒店了。”心裡怎么想是一回事,可出口的话却不敢那么直白。

  他猜季榆迟能懂他的言外之意吧。

  季榆迟放下了叉子,静静盯着对面的少年——

  少年的心思很显然不在面前的食物上了,他垂着头红着耳尖,心不在焉搅着碗裡的汤水,时不时偷偷瞥他一眼,又快速垂下眸去。

  想看他又不敢,想請求他又不敢。

  他的小心思太好猜。

  想要又不敢要的样子,招人疼。

  他本可以装作不懂,逼迫少年一点一点向他袒露心思,但——舍不得。

  对季屿,他永远会心软。

  季榆迟在心裡叹了口气,摒弃弯弯绕绕,直接将少年的心思点明:“想我去剧组看你?”

  季屿倏然抬头看了他一眼。

  深夜的灯光印在少年的眼裡,干净澄明,夺人心魂。

  季榆迟握着叉子的手动了动,如他此刻的心。

  季屿动了动唇,最终還是垂下眼睑,轻轻地“嗯”了声。

  明明很为难,最终還是挡住不思念,承认了那份小心思。

  想吻他。

  想吻這么乖,這么招人的他。

  這個念头一旦窜入季榆迟的脑海裡,再也停止不了。

  他闭了闭眼,不敢再让理智出走,强行按捺住内心的渴望,控了又控,才用强装平稳的声音问:“要给你带什么吃的?”

  此刻季屿已经低下头去。

  他道:“不用。”

  他只是怕进了组,再见季榆迟不方便。

  季榆迟能见去见他,他已经很高兴了,哪還敢麻烦季榆迟给他带吃的。

  虽然在现实世界,他每次进组都要让小助理带一行李箱零食。

  “不用?”季榆迟反问。

  季屿偷偷抬眸,扫了眼季榆迟。

  季榆迟正用很认真的眼神看着他,他那漆黑的眸子像是早就看穿了一切。

  但沒有嘲笑和揶揄,唯有认真和郑重。

  季屿把玩着手中的筷子,小声试探:“甜牛奶?”

  “嗯。”对面的人应了声。

  季屿继续试探:“小蛋糕?”

  “嗯。”季榆迟又应了声,像是很认真地把他的要求记了下来。

  季屿得寸进尺:“薯片、巧克力、草莓、火鸡面、螺蛳粉……”

  点餐沒结束,对面的男人打断了他:“马上要做明星了,不用保持身材?”

  季屿闭嘴了。

  怎么不用。

  在现实世界,妈妈和经纪人管他很紧,三餐控得很死,别說零食,就是一日三餐都是营养师安排的。

  可以說天天都是清淡的草。

  所以,他才每次偷偷让小助理少带一箱衣服,换成零食。

  穿书后,他成了素人,自由快乐了一阵。

  沒想到重操旧业后,又要回到吃草的日子。

  季屿不想放弃美食的快乐,心虚辩解:“季妈妈說我不胖。”

  這句确是季妈妈的原话。

  季榆迟不置可否,换了话题:“最近跟他们联系了?”

  季屿承认:“嗯。”

  他心道,我联系他们還不是为了我們的以后,你這冷淡的性子根本不可能在家庭关系上努力的,還不得我努力。

  所以,他趁季榆迟出差在外這几天,跟季妈妈聊了两句。

  想到季妈妈有意无意提到季榆迟,季屿劝谏道:“榆迟哥哥,他们也挺关心你的,你沒事也跟他们联系联系吧。”

  “沒兴趣。”对面的人已经将泡面纸重新盖好了,像是要结束這顿晚餐。

  季屿一急:“你要联系的,不然他们会以为我們不和的!”

  到时候,我們忽然在一起了,到底要怎么交代啊!

  季榆迟抬眸扫了他一眼,顿了顿,而后道:“知道了。”

  果不其然,一顿愉快又温馨的晚餐在提及季家人时结束了。

  “吃完沒?吃完去洗漱睡觉。”季榆迟起身盯着他面前早已冷掉的面條。

  季屿点点头,跟着起身。

  两人在卧室走廊上分别,季屿回房洗漱完躺在床上时,才敢小心翼翼地打开相册。

  刚吃夜宵时,他趁季榆迟搅面沒注意时,偷偷给自己面前那碗加了料的爱心夜宵拍了张照片。

  “他做的”。

  季屿给照片命名完,存进了“我喜歡的人”相册裡。

  想到白天,节目组让他们多经营自己的微博积累人气、巩固形象,季屿忍不住想将心底那点甜蜜跟更多人分享。

  于是,他登上了微博。

  删删减减,季屿将心裡那点藏不住的小心思,全部藏在了最新发的微博裡。

  以你之名—季屿v:我哥哥做的[图]。

  他沒有别的哥哥,只有季榆迟一個。

  季榆迟也是他一個人的哥哥。

  发完,季屿终于带着满腔甜蜜,心满意足睡了。

  但他不知,他的微博本就是节目组帮忙认证的,也会有专门的人盯着。

  更何况他還是被某人交代過的重点对象。

  几乎是他微博发出去的瞬间,吴樾的截图就传到了季榆迟的微信上。

  就快能睡觉的小吴樾:[截图

  就快能睡觉的小吴樾:[老板,你速度可以啊,這么点時間不仅到家了,還给小朋友做了顿爱心夜宵,我什么时候有福气享受一下老板的服务?

  刚冲完澡的季榆迟扫了眼信息,随后将擦拭头发的毛巾丢进脏衣篓。

  他沒顾吴樾的废话,只将那张截图放大,仔细看了遍。

  刚才季屿說什么来着?

  ——“你要联系的,不然他们会以为我們不和的!”

  不和?

  深夜卧室裡,季榆迟挑了下眉,而后倚靠在床头登上了他的微博号。

  這微博号是他十六岁时註冊的。

  年少时,他也有過轻狂的时刻,在微博上发過很多高深难懂的学术思想,也因此吸引了一大批学术粉丝。

  后来他创办了“金钥匙”教育和“速派”短视频app后,這個微博就被认证成郁氏负责人的賬號了,除了公布一些重要消息,再也沒动過。

  但学生、家长,娱乐大博、甚至明星艺人,关注過或使用過他两個品牌的用户,也纷纷关注起了他。

  自然粉丝量也水涨船高。

  再然后就是他正式接手季家集团时,季氏官博发了條负责人调整的公告艾特了他。

  他换了個名字,也象征性地转发了下。

  然后又涨了一批粉。

  尽管他的微博活得像個僵尸号,但粉丝量可不比顶流明星少多少,季家裡裡外外的亲属们也都是他的粉丝。

  除了不用微博的季家老爷子,季家父母都是跟他互关了的。

  不和?

  是怕有一天他们在一起了,季家人接受不了吧?

  既然如此,自然不能让小天才一個人傻傻努力。

  這种事,還是得他来。

  深夜裡,季榆迟轻笑一声,操控着微博号摸到季屿的微博。

  先是点了個关注,而后给季屿刚发的微博来了個点赞评三连。

  季榆迟v:下次再做。//以你之名—季屿v:我哥哥做的[图]。

  作者有话要說:

  明天的,先更了,我最近可真勤奋。

  专栏预收《真假少爷联姻了》看看不?

  【轻微沙雕甜饼+死对头变情人】

  南城两大商业巨头沈家和谢家,龙争虎斗多年,水火不容。

  受家族影响,两家继承人沈子渊和谢寒年,十八年来视彼此为眼中钉、肉中刺。

  沈子渊得了化学竞赛第一,那物理竞赛冠军必定属于谢寒年。

  谢寒年在科技创新上拿了奖,那计算机编程项目的领头人必定是沈子渊。

  就连打架斗殴逃课,两人也必须在伤病程度和時間长短上一争高下。

  每每此时——

  沈子渊会给谢寒年一個挑衅的眼神,顺带比個中指。

  谢寒年则冷漠回视,连個正眼都吝啬给予。

  直至某天,沈谢两家得知,他们的继承人在出生时抱错了。

  沈家:這尼玛就很尴尬!

  谢家:這特么算怎么回事?

  事情已然发生,便只能接受。

  但,必然沒有让对家好過的道理!

  于是,沈谢两家一合计——让沈子渊跟谢寒年联姻吧。

  他家的儿子我已然培养优秀,我家儿子也要认祖归宗。

  联姻,才是大家最好的归宿。

  暴躁大佬沈子渊:就尼玛离谱!!!

  清冷学神谢寒年:……人干事?!

  终于,在漫长的磨合中,沈谢两家化干戈为玉帛。

  沈谢两家:既然如此,孩子们也不用彼此折磨了,联姻就算了吧!

  扭扭捏捏的沈子渊:其实,年年满可爱的。

  别别扭扭的谢寒年:就……维持现状……也行。

  暴躁学霸攻(沈子渊)vs清冷学神受(谢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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