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之吾辈爱自由(28)
乐景推开房门的时候,发现屋外的雪已经可以沒過脚面了。
今天是农历大年三十,是他们在美国度過的第一個春节。
“今年是鸡年啊。”顾图南呼出一口白气,搓了搓手,垂下眼眸突然說:“我不在家過年,不知道家裡今年年夜饭都吃什么。”
季鹤卿咂咂嘴,“我娘做的猪肉饺子可好吃了!皮薄肉厚,我一顿可以吃两碗呢!”
顾图南问:“苍哥儿,你家年夜饭都吃什么?”
乐景望着苍茫白雪怔怔出神,沒有听到顾图南的問題,顾图南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想什么呢,這么出神。”
乐景回神,垂眸掩去眼中的怅惘,轻声說:“想家。”
顾图南和季鹤卿一时无言,不约而同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很轻,很快融化在风裡。丝丝缕缕的思念沉甸甸堵在胸口,无从說起,多想让這份思念乘风而起,乘着雪花飘洋万裡,飞到大海对面的国度。
那個国度此时风雨飘零,群兽环伺,她的政府黑暗腐败,她的人民愚昧落后,可是那裡却有他们的亲人,有他们无法割舍的根。
无论走到哪裡,无论穿着什么样的衣服,无论使用什么语言,他们身上的血液都在不停的发出想要回乡的声音。
身后传来玛莎太太的声音:“我們真的可以参加你们的過年宴会嗎?”
“当然可以了。”乐景转過头,笑着說:“留学事务局的老师们也让我們邀請你们,這段時間多亏有你们照顾我們,你们就是我們在美国的爸爸妈妈,所以我們很乐意和你们一起吃年夜饭。”
为了庆祝农历新年,留学事务局内部举办了一個新年宴会,所有中国人齐聚一堂,在异乡共同思念家乡亲人。威尔和玛莎作为乐景他们的寄宿家庭,自然也受到了留学事务局邀請。
孟松城街道上人丁零落,大多数人都躲在家裡享受温暖的壁炉,乐景行走在呼啸的北风中,与一個穿着棕色大衣的带着帽子的男人擦肩而過,沿途都是具有年代感的西式建筑。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他不仅思念远在华夏的黄母和静姝,更思念已经阔别三四年之久的亲生父母。
【少年游:主播,新年快乐!
北楼不做人了:新年快乐,恭喜发财!
红眼病不得house:新的一年,祝主播学业进步,大卖,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乐景笑着谢過他们的祝福,目光越過干枯的树枝,停留在头顶温润的冬阳上,光轮柔和,一点也不刺眼,和一百多年后的那轮明日似乎沒有什么区别。
147年后的爸爸妈妈们,你们還好嗎?
我很好。
虽然在不同的时代,虽然在陌生的国家,虽然用着陌生的名字,虽然有着陌生的外表,虽然這场旅程漫长得几乎看不到尽头。
但是我保证,我会努力的活着。
你们在未来稍微等一下我,我很快就会跑去见你们了。
对于你们来說時間可能刚過去一秒,对于我来說,那可能是漫长的一生。
无论多困难,无论要花多少年,我都想重新沐浴在共和国的光辉之下,和你们一起,安安心心做盛世小民。
……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海内外皆银装素裹。
颜静姝冲进家门,抖落一身残雪,搓着手道:“可冻死我了!今天好冷!”
黄婉娥从屋裡迎了出来,拿着毛巾帮她拍打身上的残雪,问:“把饺子送過去了嗎?”
“送過去了。”颜静姝笑道:“艾伦先生和白夫人让我谢谢您呢,說饺子很好吃!”
黄婉娥也松了口气,笑道:“他们能喜歡吃就好了,我還一直怕他们两個外国人吃不惯。”
“好了,你也冻坏了吧,快进去烤烤火。”
在厨房的炉子前,母女俩一边烤火一边說起了悄悄话。
“你劝劝白夫人,让她早点离开孟县吧。”黄婉娥叹了口气,目光满是担忧:“這日子越来越不太平了,你哥从美国寄来的信裡,不也是劝他们离开孟县嗎?娘知道白夫人和她男人都是好人,但是大家伙儿不知道,這要是有個万一……”
颜静姝沉重的說:“我明白,所以我劝了他们好久,可是艾伦先生和白夫人觉得现在情况還沒有到這么严重的时候,他们也无法舍弃教民一走了之,所以他们打算再尝试一段時間,不到最后时刻,他们不打算离开。”
黄婉娥有点失望的摇了摇头,然后自我安慰道:“他们都是好人,大家伙儿早晚能发现的。”
颜静姝一时无言,不知道该不该要如此乐观。
黄婉娥看了眼窗外大雪,眉头紧锁,唉声叹气道:“不知道你哥哥在美国怎么样?美国冷不冷?今年過年,不知道美国那边有沒有饺子。”
“放心吧,娘,哥哥那裡有老师和同学照顾他,哥哥也說了,他的寄宿家庭对他很好。”明明是在安慰母亲,颜静姝却悄悄红了眼眶,眨眼间,几滴水滴掉了她的鞋面上。
她连忙垂下眸,不让母亲看到她眼中的泪水,强笑道:“娘,我們都要好好学习英语,哥說了,過段時間,等他在那裡攒够钱,就把我們接去美国,到时候我們一家三口就可以团聚了!”
黄婉娥僵着脖子偏头看着窗外飞雪,安静无声的泪流满面,她不敢转头让女儿看到自己脸上的泪痕,努力扬起声音,大声說:“好,娘在家等着,等你哥把我們都接到美国去,让我也坐坐洋人的大车!”
母女俩,一個低头安静流泪,一個对窗无声哭泣,共同思念远在异国的亲人,窗外明月幽幽,大雪呼啸,爆竹声中一岁除,1873年来了。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
纽曼是康涅狄格州首府哈特福德市一名图书出版商,今天他在家裡迎接一個阔别已久的旧友。
“约翰,好久不见了!”他热情和一名中年男人抱在了一起,中年男人头顶红发稀疏,不知道有沒有英国秃头基因。
两人寒暄几句后,纽曼就邀請约翰一同在会客厅坐下,女仆给他们呈上了热腾腾的红茶。
纽曼抿了一口红茶,调笑着看了约翰一眼,“你突然来找我,总不能是老同学叙旧,有什么事你就說吧。”
约翰风尘仆仆从马萨诸塞州孟松城跑到康涅狄格州首府哈特福德,当然不是来叙旧来的。
内战结束后,哈特福德摆脱了经济萧條,成为美国人均收入最高的地区,是美国的机器制造业,枪炮制造业,保险业中心。同样的,哈特福德也是全国出版业最为发达的地区之一,大批的出版商、作家、教育家和政治家聚集在這裡,几乎每一天,都有新書问世。
孟松城太小了,路易斯的书只有在哈特福德出版发售,才能在文坛留下脚印。
而只靠约翰一個人的力量,是无法让路易斯的书在哈特福德大卖的,因为他沒有销售渠道,所以他必须要借助纽曼的力量。
约翰也沒有和纽曼兜圈子,直接从公文包裡拿出来一本蓝色封皮的精装书。
“這本书,我想在哈特福德发行。”
纽曼漫不经心接過书,看了一眼书名,稍微提起了一点兴趣:“《流浪汉变成英国伯爵》?這個名字還不错。作者是……路易斯·L,”他挑了挑眉,意味深长的看向约翰:“新人?”
“虽然是新人,但是相信我,路易斯是天才!我更愿意用怪物来称呼這個年轻人。”
不管怎么样,用“monster”来形容一個年轻人太夸张了,纽曼不以为然的点点头,严肃地提前给约翰打了预防针:“提前說好,就算你是我的老同学,专业领域還是公事公办,一切都要靠作品說话,如果這本书不能让我满意的话,我是不会让這本书在哈特福德发行的。”
约翰信心十足道:“這么多年的朋友,我怎么会不知道你的规矩。我也是因为认可這本的质量,所以才把這本拿過来的,我认为你也会爱上這本的。”
老友都這么信心十足的保证了,纽曼也对這本多了几分重视。能让老友冒雪前来推销的书,应该不会很差劲,說不定真是一部不错的作品。
他带上眼镜,懒洋洋地翻开一页,一分钟后,他的眼神变了,忍不住坐直了身体,眉间浮现激动之色,嘴角微微扬起。
他翻书的频率时快时慢,脸上时而兴奋时而焦急,不长,他很快就看完了這個故事。
合上书本后,他双目微阖,脸上浮现一种意味深长的思索,食指在椅把手上时快时慢敲击。
這场静默的思索大概持续了半分钟,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约翰,脸上浮现一种恍然大悟的兴奋以及一种发现稀世奇珍的震撼激动,“杰作!這是一部杰作!”
他刷的站了起来,拿起书兴奋地在壁炉前走来走去,右臂挥舞,大声嚷嚷道:“太精彩了!作者耍了一個诡计!我差点被他骗過去!這個作品,是那种罕见的可以同时满足底层百姓和知识分子审美趣味的作品!這部一定会大卖的!”
纽曼翠眸晶莹,难掩敬畏地看向约翰,“你說得对,這個路易斯简直是個怪物!你是从哪裡发掘出来的這個怪物?!”
约翰得意地翘起二郎腿,摊了摊手,高深莫测地表示:“秘密。”
“我和路易斯有约定,禁止向外透露任何属于他的身份信息。”
纽曼也沒在意。作家总是有各种各样的怪癖,像路易斯這样性格孤僻奉行神秘主义的作家并不在少数。
他拍了拍老友的肩膀,羡慕道:“你小子這下可算是时来运转,挖到宝了。好好培养他,我敢给你打赌,只要他继续维持《流浪汉变成英国伯爵》的水准,最慢十年后,美国文坛一定会有他的名字!”
约翰与有荣焉的笑了笑,故意问道:“所以,你觉得這本可以在哈特福德发行嗎?”
“废话!”纽曼白了同学一眼,问:“你印刷了多少本?”
约翰:“三千本。”
“三千本哪裡够!至少也要五千本!”纽曼大声道:“你明天就先把三千本书运過来,然后我再去联系哈特福德的工厂印刷两千本。放心,我和几個大书店老板关系很好,一定能說服他们在书店最显眼的位置上放上你的书!”
约翰這下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他是知道這位老同学的能量的,他既然這么說了,那么一定可以办得到。
路易斯的作品本就出类拔萃,再加上纽曼這個资深出版商的推销,《流浪汉变成英国伯爵》一定会在哈特福德大卖的。
纽曼在這种时候露出了属于商人的精明,“看在路易斯的面子上,這次我就收你10%的代理费用,但是你要保证,路易斯接下来的一定還要由我作为代理商!”
约翰高兴得满面红光:“沒問題。路易斯现在正在連載新,在我看来,新出版后,会比《流浪汉变成英国伯爵》更为畅销!”
纽曼眼睛一亮,“什么?你拿過来了嗎?”
约翰耍了個心眼,沒有告诉他這是一部爱情,故弄玄虚卖关子道:“新刚在我的报纸上連載了一個月,等新連載完后,我会把它装订成册,带给你瞧瞧。”
纽曼眼中浮现失望之色,在从约翰那裡知道這是一部甚至比《流浪汉变成英国伯爵》還要出色的杰作后,他怎么能甘心等到完結后再品读呢?
他现在开始懊悔《孟松报》只在孟松城内发行了,要不然他也可以订购报纸一睹为快了。
他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一個好主意,立刻叮嘱约翰道:“你下次過来的时候,给我带上這几期的路易斯新报纸連載,我要认真品读一番。”
“好,沒問題。”
约翰走后,纽曼坐立难安地在屋裡走来走去,一会儿想到《流浪汉变成英国伯爵》火爆的销售局面,一会儿又想到了约翰口中注定比《流浪汉变成英国伯爵》還要畅销的路易斯新連載,一時間心潮澎湃,浮想联翩。
妻子安妮诧异的看着丈夫焦虑不安的模样,“亲爱的,你怎么了?”
纽曼立刻开始滔滔不绝给妻子复述《流浪汉变成英国伯爵》的剧情,說到兴奋处甚至手舞足蹈,然而作为听众的安妮从头到尾脸上都挂着礼貌而冷淡的笑容。
纽曼后知后觉意识到妻子的冷淡,“亲爱的,你不喜歡這個故事嗎?”
安妮诚实說道:“我不喜歡杰克,无论這本究竟有多么深邃的思想,都掩盖不了一個底层社会渣滓获得了不属于自己的财富,并且将這种财富和权势用在邪恶的方面,這是不道德的。”
纽曼和安妮争辩:“這是艺术!作者是为了批判杰克的表裡不一,讽刺阶级固化对人性的扭曲……”
安妮冷淡地打断了丈夫的话,“一千個人眼中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我們谁也說服不了谁,就不要讨论這個問題了。”
纽曼悻悻闭上了嘴。
纽曼和安妮很快就把這個小小的争执忘在了脑后,夫妻俩又恢复了昔日的和美。
在几天后的一天早上,纽曼出门工作后,安妮来到他的书房,为丈夫整理书桌。
书桌上正放着几张叠的整整齐齐的报纸,安妮好奇地拿起来,翻了翻,“《孟松报》?”
安妮听說過孟松這個位于马萨诸塞州的小城市,丈夫的老同学约翰就来自這個城市。
孟松的报纸怎么会在這裡?是约翰带来的嗎?
安妮随意地翻了几页,突然,被一個标题吸引了注意力,她情不自禁念出来声:“《无法结婚的女人们》?”
真是一個有意思的书名。
她带着好奇心开始這個故事。
【一位名门淑女,总要有一位门当户对的丈夫,這样的婚事才足够体面。
新泽西州街边的一家咖啡馆裡,艾米丽露出一個矜持的笑容,蓝色的大眼睛认真的注视着坐在她对面的英俊青年。
卡尔·霍顿,一個讨人喜歡的年轻小伙子,耶鲁大学毕业,是前途无量的律师,也是让艾米丽很满意的门当户对的未婚夫。
“卡尔,”艾米丽娇滴滴地暗示道:“你知道我的苏珊表姐嗎?她今年夏天要结婚了,邀請我們去参加她的婚礼。”
卡尔,一個聪明的小伙子,他当然听明白了艾米丽的暗示,他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艾米丽,我們解除婚约吧。”】
安妮倒抽一口冷气,整颗心都提了上来。
卡尔怎么可以解除婚约?艾米丽怎么办!這個可怜的姑娘会成为邻居们的笑柄的!
卡尔是在开玩笑的对不对?他不可能对艾米丽這么残忍!
安妮飞快地继续往下,然后她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一向温文尔雅的她忍不住咬牙切齿爆了粗口,“人渣!”
卡尔·霍顿就是個人渣!
他在和安妮订婚的时候,又和另外一個淑女偷情,现在這名淑女怀孕了!
所以卡尔要和艾米丽分手,和他怀孕的情人结婚!
哦,可怜的艾米丽!
安妮难受的看着故事裡的艾米丽跪下来苦苦哀求未婚夫不要退婚,却受到了冷硬的拒绝,她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她泪眼朦胧的剧烈抽泣,艾米丽,可怜的艾米丽!
她已经可以想象得到這场退婚引发的轩然大波了!
艾米丽会成为邻居们口中被退婚的不检点的女人,声名狼藉,让整個家族蒙羞的!然后艾米丽接下来的婚事会变得很艰难,门当户对的好小伙子们是不会娶和别人订過婚的女人的,艾米丽要想嫁出去,只能去嫁给下等人,彻底成为圈子裡笑柄。
上帝啊!這真是太悲惨了!
艾米丽根本沒有做错什么!都是卡尔那個混蛋的错!
怀着愤慨的心情,安妮找到了下一张报纸,继续這個故事的連載,她迫切想要知道艾米丽接下来的命运会如何发展。
【布伦特太太最近忧心忡忡,唉声叹气,不仅是她,整個布伦特家都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的氛围裡。
她的二女儿,艾米丽,全家最聪明的姑娘,师范学院毕业,精通法语和德语,竟然被订婚三年的未婚夫退婚了!
這件事在圈子裡传的沸沸扬扬,无数個茶话会的帖子突然被送到了布伦特家,布伦特太太知道那些多嘴多舌的女人们是想来和她打听情况,为此她气得害了头痛病,已经三天沒有出门了。
“我的好老爷!”布伦特太太哭哭啼啼地对丈夫說:“你快去拜访霍顿家,让卡尔改变主意!他们家不能這样羞辱我們的女儿!”
“够了!你還嫌不够丢人嗎?”布伦特先生铁青着脸,“我绝对不能把女儿嫁给那种混账!”
“可是如果不能嫁给卡尔,艾米丽就只能嫁给下等人了!”布伦特太太红着眼睛,恳求道:“老爷,你去告诉霍顿家,我們愿意给艾米丽两千美元的嫁妆,請他们一定要娶了我們的女儿!”
“行了,艾米丽一定可以嫁出去的。”布伦特先生說:“你明天就开始给艾米丽相亲,我就不信我的女儿会嫁不出去!”
……
艾米丽目瞪口呆的看着书桌上的過稿通知信,几乎疑心自己在做梦。
她在一星期心血来潮给报社投的一首小诗竟然過稿了,报社给她寄来了20美元的稿费!】
安妮睁大眼睛,心脏嘭嘭直跳,情不自禁为艾米丽小小的成功感到激动。
艾米丽会成为作家嗎?就像简·奥斯丁那样,成为有名的作家?
如果艾米丽成为作家,那么她一定可以体面的婚事了!
她兴致勃勃的翻了一页报纸,却惊愕的发现了一则广告。
她不可置信地把這几份报纸翻的哗啦啦作响,把它们弄的乱七八糟的,才不得不接受一個悲伤的事实,报纸上刊登的故事已经沒有了!
她刚刚的最后一张报纸,已经是最新一期的报纸了。
于是当纽曼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家时,迎接她的不是妻子殷切的问候,而是一句急切的追问:“亲爱的,你认识路易斯這個作家嗎?可以安排我和她见一面嗎?”
纽曼:???
“什么?”
安妮连忙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已经被她反复看過五六遍的报纸,亢奋地对丈夫說:“亲爱的,我要想你推薦一部,《无法结婚的女人们》,你一定要签下這部的版权,在哈特福德发行,相信我,這部一定会大卖的!”
安妮睁着红肿的眼睛,“我要和我的所有姐妹们推薦這部,我从未见過如此精彩纷呈,出乎意料的剧情!我的心都要被艾米丽哭碎了,哦,可怜的艾米丽,愿上帝保佑她!”
想起艾米丽的悲惨遭遇,安妮只觉得心脏纠成了一团,眼中再次浮现泪意,“這部不知道是不是路易斯小姐的亲身经历,情绪描写得太细腻真实了,我看哭了好多次,我真的很想问问路易斯小姐,艾米丽是不是就是她自己?這部是不是就是她的自传?她现在有沒有体面的婚事呢?”
纽曼真的被妻子安妮的话给搞糊涂了。
他记得约翰提及路易斯用的是他。但是同时约翰也說路易斯是奉行神秘主义的作家,不许他往外透露自己的身份背景。
如此想来,說不定路易斯其实就是一個小姐,所以她才要隐藏自己的身份?怪不得她能把《无法结婚的女人们》這個故事写的如此诚挚动人,想必一定是亲生经历的缘故吧。
作者有话要說:乐景: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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