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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绽放第64天

作者:暮寒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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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criptread2;/script侍卫偷偷看了一眼马车,心中闪過悯空大师对此花的交代。

  “……莲属水,勿近火,要让宫中内侍每日晨起以晨露蕴养,日中要晒足阳光,晚上记得搬回陛下内殿,免得它受蚊虫侵扰……”

  知道的是照顾一株花,不知道的還以为要照顾后宫的贵人娘娘。

  侍卫啧啧两声。

  只可惜……

  只可惜他们陛下是個不懂怜惜的人,身边从不留沒用的废物,這花能进皇宫无外乎是借了护国寺高僧的面儿,等进了前面那道门,是死是活還不是上面那位說了算。

  精细养花是不可能的,不给养死已经是天家恩惠了。

  “仔细着一点!马上要過宫门了!”

  “——是,大人。”

  ……

  容穆感觉自己的脑神经跳的厉害,整個人就像是喝了假酒一样晕乎,他费劲的动了动手脚,猜想自己這会儿可能已经在医院了。逛個皇家园林還能把自己逛到古莲池裡去,除了他应该也沒别人了吧——

  那可是两千年纯酿的淤泥,是阳城著名的歷史文化景点,别說景区掏不掏医药费,他扑腾那一阵不给人家倒赔钱都算不错了。

  容穆想起自己的钱包不禁悲从中来,轻飘飘叹了一口气,却骤然听见有声音在耳边炸雷一般响起:“谁!”

  空气一时安静了下来。

  侍卫扫過赶车的马夫,眉眼沉肃:“皇宫重地,如此失礼是想找死嗎?”

  容穆:“……?”

  ……等会儿。谁這么缺德,還在他病房裡追古装剧!

  “大人恕罪!并非是小的作怪,给我十個胆子我也不敢啊!小的……小的也不知道是谁!”

  這股子音量混混沌沌,如同透過水质传播一般,听在容穆的耳朵裡,不仅无限放大,還自带惊悚片扩散效果。

  怎么回事……难道他脑袋被淤泥堵住了?

  容穆深吸一口气,想要抬手按铃,同时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自己脑袋顶上有一片又圆又大自带纹路的绿帽子。

  ……

  ………

  马车继续前进,莲叶一晃一闪,容穆宕机的脑袋缓慢反应過来绿帽——不是,绿叶上面還有一把旧*的伞。

  看起来像是用竹子和羊皮做的。

  出、出大事了。

  容穆狠狠的摇了摇头,但外界看来,就是一株娇花在凄风楚雨中可怜晃悠。

  他借着這股子劲儿三百六十度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病床,沒有。

  只有一口审美奇怪的大缸和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的马车。

  医生,也沒有。

  旁边跟着一個身穿黑色软甲的侍卫,腰侧挂着锋利长刀。

  救——!他不是一脚踩到莲池中去了嗎?怎么自己也变成了一朵莲花還被押送的样子!

  天色阴沉,周围宫墙高耸,长长的宫道仿佛一眼望不到头,厚重的宫门在身后轰隆一声关起,遮挡住了最后的光线。

  容穆蒙了。

  怎么晕上一次,醒来之后连种族都变了!

  记不不,這一定是一场噩梦……醒来就好了醒来就好了……

  容穆默默闭眼催眠,一直到马车停下,他被两個声音尖细的人搬下去。

  “哎呦這家伙事儿可真沉!连缸带水得有個一百多斤了吧!”

  “是挺重的,珍品娇嫩,大师還交代了一点养花法子……对了,這是悯空大师给陛下的亲笔信,還請郎公公代为转交。”

  “好說好說。”

  容穆精神紧绷,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两個小太监模样的人搬到廊下,看那侍卫和车子毫不留情远去,留他一個在這安静到诡异的地方愣怔。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這已经不是他所在的时代。

  這裡不知道是歷史上的哪一段王朝,规矩森严天家高冷,来往都是颔首弯腰的内侍。

  而他,一朵新鲜晋升的白莲花,正在這裡格格不入的杵着。

  容穆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一点点“拟人”的行为,都要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他提着心脏环顾四周,還沒看出個所以然来,就瞧见那個穿着深蓝色衣服的公公走過来,居高临下的看了他一眼……也是,他现在能有一米都是好的。

  容穆屏气凝神,听见郎喜口中碎碎念叨:“陛下今日恐怕又在乾坤殿批折子,這大师的东西也不能摆在這儿,听說還是株有灵性的佛莲呢……”

  穿成佛莲還不如穿成和尚!容穆都快变成一整個自闭表情包了,真怕自己忍不住再发出声音被听到!

  “你们两個,過来,把這花先搬进内殿,我去看看陛下什么时候回来,天都黑了——”

  “是,郎公公。”

  只一会的功夫,外面的寒风细雨就被豪华宫殿挡住,倒春寒来的厉害,容穆长舒了一口气,空旷的寝殿响起一阵滴滴答答的清凌水声。

  他揣着受惊的心脏,這会才有時間仔细观察自己。

  腿连带着膝盖以下都好像扎在了水裡,莲花花杆径直,上面沒有多余的叶枝,容穆动了动,感觉自己好像被大自然削成了人棍……打住打住。

  但好在周围几片叶子都在听他调动,根据零星信息,他這個花儿身体還是什么大师送给皇帝的,也不知道送给皇帝干什么……赏玩嗎?

  一想到自己被人揉在手裡闻嗅的模样,容穆就是一阵窒息。

  话說這皇帝长什么样子,该不会和歷史书上的一样吧!容穆一睁眼都从人变花了,這会更是脑洞大开,思绪都开到了两個美貌侍女扶胖皇帝的插画图中——

  “吱——”

  皇宫的门太大太厚重,就算常年保养,推开的时候也总是伴随着這道令人心毛的声音。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傍晚雨天,容穆总感觉這個皇宫死气沉沉,根本沒什么活络气儿。

  他费劲吧啦的回头,首先看见的就是一双黑红相间的锦靴,往上是袍角衣摆,华贵金线走边勾勒玄衣,明明是三种各自霸道的颜色,组合在一起却谁也不抢谁,全都为了衬托主人而存在着。

  花身太矮,又放在角落地上,容穆只得高昂起脑袋,看见那個深蓝衣服的大太监低头哈腰的跟在一记個男人后面,收起的大伞上全是流水线,尽管如此,来人還是湿了半個肩膀,可见其身形高大。

  容穆再往上一看,诡异的默默一顿,莲缸微微泛起涟漪。

  男人长发尽数束起,许是接近夜晚,并未插上长簪,而是高高散落下来,朦胧光线下看不清眉眼,只能瞧见一截高挺鼻梁与下巴嘴唇。

  真正的天潢贵胄,就算是身处這样诡异的场景,浑身也散发着来跪我的气质。

  容穆缩了缩花苞,听见对方开口第一句就是:“搬出去,丑。”

  那太监连忙“哎”了一声,神态行为貌似早就习以为常。

  刚享受了半刻钟温暖的容穆:“……”

  “等等,悯空的信呢?”

  郎喜连忙停下动作呈上信件:“回陛下,在這儿呢。”

  商辞昼垂眼接過,单手拆开走到烛火下。朗喜沒得到新指令,他小心翼翼瞄了一眼主子神情,又看了看花缸,一时之间缩手缩脚,沒敢妄猜這位的心思,只暂退到了一边服侍着。

  烛火靠近案桌,桌下就蹲着一個容穆。

  靠得越近,那股子威慑压抑的气息就越强烈,容穆知道,看再多纪录片,读再多歷史书都比不上真正的皇帝往身边一站,更何况這個皇帝一点都不胖,满身成熟的帝王威仪。

  那感觉真叫一個*。

  他的心脏逐渐加快跳动,又有一股陌生的、莫名的圣洁平和的心思涌了上来,容穆第一次当花,哪知道這是什么鬼东西,情绪波动间就悄悄散出了一股极为清冽的气息。

  香远益清,沁人心脾,好像无论身处多么黑暗地方的人,都能被他一把拉回来一样。

  商辞昼毫无察觉,他看着带着檀香的信纸,悯空的字迹啰嗦又独特。

  “碧绛雪性温和,有灵性,与之相处可平心静气温养心神,乃是万中无一的名贵佛莲,需小心将养……這一株是贫僧游历南代国遇到的,特进献于陛下,为此,還与南代国君结下了深厚渊源……”

  狡猾的神棍。

  說得好听叫深厚渊源,不好听就是国仇家恨。

  大商和南代本就不是多么好的关系,多年前還曾经交战過,大商国土更是十多年都养不活莲花了,要养莲,全都要从南代国进,再栽进缸裡才能勉强活一两株,這還是在老南代王還活着的时候才有的景象。

  新南代国君登位三年,不知道发什么疯,早就不允许私下贩莲了。

  商朝已经多年都沒见過這种花,甚至好多人都不认识還有這個花种。

  商辞昼冷笑一声,眯起眼睛,顺势坐于塌上,一手垂在膝上轻点,一手拿着信毫不留情靠近了烛火。

  容穆抬头,瞧见那飞灰旋转飘落而下,落在了他圆润绿乎的莲叶上,好险沒糊他一脸。皇帝一定看见了,却恶劣的一言不发,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看了半晌,烛火下逐渐清晰的眉眼深邃霸道,似刀锋似利刃,眼中丝毫情绪也沒有,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究竟能为他带来多少价值。

  ……救了個大命。

  看着這张阴鸷俊脸上满是近我者死的疯批意味,容穆终于明白——他不仅倒霉的变成了一個“植物人”,還悲催的遇上了一個记暴君养殖工。

  碧绛雪,南代……所以說,碧绛雪在被护国寺住持从南代带出来前,一直是被南代国君养着的一株花!

  所以自己历经两任饲主,全都是当朝帝王?!

  容穆哑然的站在原地,见商辞昼冷冷的收起长刀,李隋川就要将人就地正法之时,听见皇帝漠然道:“沒听见侍君說的话嗎?”

  容穆一愣,商辞昼接着道:“容侍君为人纯善,孤不想在他面前见血,這些南代细作,从哪裡来的就送回哪裡去。”

  說着他走近看了在地上艰难喘息的男人一眼,突然沉着嗓音开口:“你說碧绛雪是南代王的东西……你们南代王孤高无比,怎么会小气到一朵花都不送与孤?還要追到大商来要,孤原本对碧绛雪還沒什么兴趣,现如今看来,這花对你们国君的意义不小啊。”

  那人狠狠喘了一口气,說了一句只有商辞昼才能听见的话。

  “我王养此花养了多年,碧绛雪灵性无比,强行掳走只会遭到天谴!”

  商辞昼低低笑了一声,紧接着忍不住笑的更明显,他几乎是愉悦的看着地上半死不活的细作,“天谴?孤期待的很,孤今晚就将南代王珍视的碧绛雪挪入废宅,看会不会遭到天谴呢?”

  “你真是個疯子……”

  商辞昼像是失去了逗弄的兴趣,“孤饶你一條性命,回去告诉你那国君,要花就自己来要,大商的汉口河陈兵三十万,随时恭候南代王大驾光临!”

  “……下次再敢伸嘴巴,孤就先割了你的舌头给南代王下战书,听清楚了?”

  “李隋川。”

  李隋川上前一步:“臣在。”

  商辞昼眉眼垂下,像在看几只蝼蚁,嘲讽道:“把這几個人扔回去,给南代王修书一封,就說碧绛雪還未开放,待开放之日,孤可以邀請他這個前主人一同观赏。”

  李隋川低头拱手:“是,陛下。”

  几個南代的人被黑甲卫拖了下去,剩下死的差不多的西越蛮人也被夏侯燕带着红甲卫处理了。

  深黑的牢房中一時間只剩下了容穆与商辞昼二人。

  容穆看着商辞昼转身走過来,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

  皇帝霎时停住脚步,“怎么,怕孤?”

  容穆顿了顿,“陛下要将碧绛雪挪入废宅?哪裡的废宅?环境怎么样?”

  商辞昼眯起眼睛:“你這么关心,是想和碧绛雪一同进去?”

  容穆吸了一口气:“陛下就算是将碧绛雪扔在這诏狱,我也是要一起的。”

  商辞昼“哦”了一声,“那孤可舍不得……你知不知道,只有南代人才会爱莲如命,就算你不张口,孤也能大概猜出你的来路。”

  容穆静静看着暴君:“陛下說完了嗎?”

  商辞昼弹了弹衣角:“說完了。”

  容穆吐出一口气,道:“好,那换我问陛下一件事,你是不是暗中叫李将军探查我的来路?”

  商辞昼动作一顿,眼神幽深道:“是又如何。”

  容穆說不出心裡是什么感觉,每次在他以为自己和商辞昼可以搞好关系时,這人总是会给他意外“惊喜”。

  “不如何,陛下一国之君位高权重,做什么事都沒有别人置喙的余地,只是如果還要继续记,陛下可以直接叫少将军来找我,我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协助他探查我。說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确实脑子不好,只有大商皇宫的记忆,李将军若是真能调查出我的来龙去脉,我反倒要感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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