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瞌睡送枕头 作者:顾婉音 大概是时锦的表情实在是太過和善,所以成功让那几個人露出了些许防备和犹豫来。 时锦:…… 她悻悻收了笑容:“算了,你们不去那我自己回去。” 但是当她走了一小段,就发现,那群人居然又跟上来了。 时锦:……牵着不走,打着倒退啊! 不過,时锦带回来這么七八個人,還人人都骑马,也是吓傻了孙大夫等一群人。 那群人看着时锦他们的帐篷也是一脸惊:這還是流民嗎?感觉比他们都住得好! 這還不算啥,等看到折叠床,他们就更加沉默了。 感觉真的不太像流民。 倒像是行军。 要不是這裡头男丁都少,還要么残疾要么老和小,他们就真要怀疑這是不是有人乔装打扮的了。 时锦已经把這几個人情况跟孙大夫說了一遍。 孙大夫听說他们杀土匪了的,顿时眼前一亮:“若是——” 时锦按住孙大夫的胳膊:“别着急,先看看再說。他们還有人受伤了呢。” 在时锦的安排下,大家紧锣密鼓给他们搭了個帐篷。 大通铺。 但除了那個伤员之外,其他人就沒有床睡了。 不過,這样也让他们很满意了。 最后,周晴又按照时锦的吩咐,一人端了一碗热水過去给他们喝。 其中那個跟时锦问過路的中年汉子這会儿又找到了时锦,怪不好意思地问:“這位大嫂,可有牲畜吃的东西?” 他们那八匹马都還饿着呢。 人可以不吃,但马却不能不吃。 时锦点点头:“我們有豆子和干草。” 這個草其实也不算是正儿八经的牧草干草,纯粹就是他们自己在路边拔的普通野麦草。 不過也能吃就是。 当然,给之前,时锦自然而然伸出了手:“得付钱。” 那中年汉子就从身上摸出了一粒金豆子。 這個东西,现在是硬通货。 铜钱反而用得人少了。 尤其是在城外,基本就沒人要铜钱。 這粒金豆子也就三四克的样子,不大。 但价值却不算低了。几個人吃一点饭,马吃一点草料,加上弄点药,绰绰有余。 时锦给马一人弄了一点草和豆子填肚子。 又让方菊给他们弄点饭吃。不用太好,跟他们一起吃杂粮饭就行。 至于那個伤员,孙大夫已经开始给他看伤口了。 拆开那伤口看了一眼之后,孙大夫立刻就皱了眉。 伤口挺深的,而且不小,皮肉都是翻卷的。 而且泡了雨水,虽然沒再继续流血,却也是发白,隐隐往外渗着黄水。 最可怕的是,這人已经发起了高热。 孙大夫沒什么犹豫,就开口道:“這有点凶险啊。” 那中年汉子为首的一群人顿时就紧张起来:“您看给用点什么药?多贵咱们都买!” 时锦很干脆道:“退烧的话,孙大夫沒什么法子。我倒是有几粒祖传的药,对高热很见效。” 這话一出,不仅是中年汉子,就是孙大夫也看了過来:怎么之前沒听陈家大嫂說過? 不過,孙大夫沒有出声。 时锦掏出一粒布洛芬来:“這药是祖传的,也不知我祖宗是哪裡买来的。但高热时有奇效。之前我人都烧得迷糊了,吃了一粒,两刻钟之后人就缓過来了。” 那中年汉子毫不犹豫:“那還等什么?!” 时锦露出憨厚的微笑:“总不能白给你们……” 中年汉子呆住了:刚才不是给了一粒金豆子? 时锦叹了一口气:“我祖宗可是說了,這药,价比黄金哪!” 中年汉子听懂了,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又摸出了两粒金豆子:“我买两颗药。” 他怕一颗不够用的。 时锦收起两粒金豆子,然后就亲自去倒水伺候伤员吃药。 一粒布洛芬当然是不够的,還要加上两粒头孢。 时锦還不忘记解释一句:“另外两粒药,是随着這一粒退烧药吃的。這個就不收你们钱了。” 孙大夫都不太敢看时锦,总觉得她真的是太镇定了。 人家给了那么多钱,還怎么好意思說是不收他们钱送的…… 当然那,中年汉子他们也不傻,一個個脸色也不太好看。甚至有人心裡估摸着已经在想,如果不管用的话就要把时锦给宰了。 最后,时锦一直都很镇定。 指挥伤员吃完了药,她還跟孙大夫說:“把伤口用药汤洗一洗吧。淋了雨,怕化脓呢。” 孙大夫也是這個意思。 对方吃了时锦给的药之后,他也不知药性如何,自然是不敢贸然再给内服什么药的。 所以,外敷是最合适的。 孙大夫很快就在自己的药筐子裡翻翻找找出一些药草,然后亲自用小炉子熬药去。 這一番忙活之后,那伤员的体温還真的开始降下来。 中年汉子的表情也是很不可思议。 时锦满意一笑,深藏功与名—— 不過,這個时候她也沒着急打听土匪窝的情况,而是该干啥就去干啥了。 直到方菊那边熬好了粥,她给這些人送吃的去,這才趁机坐在旁边打听:“刚才你们說杀了土匪——是梨花峪的土匪不?” 那中年汉子点点头:“我們本来只是路過,他们非要跳出来抢劫,便打了一场。我這侄儿大意,受了伤。不然,我們就能把他们来的那几個人都杀干净!” 說這话时候,中年汉子的杀气简直是显而易见。 时锦立刻惊叹:“那可太好了!這些土匪丧尽天良,不知害了多少人!我們也正愁怎么過梨花峪呢!” 中年汉子一听這话,立刻“哈哈”一笑:“放心,他们被我們重创,暂时恐怕不敢兴风作浪!他们那头子,也被砍了一刀在背上,只怕也熬不了两天!” 时锦听了這话,立刻就心中盘算起来:這不是瞌睡正好遇到送枕头嗎? 真要如此,那或许不用雇佣這群人了! 时锦满面笑容看着中年汉子:“你们吃,你们吃,吃饱了休息一会儿,估摸着一会儿還要下雨。今天晚上你横竖进不去城,就跟我們一起歇一歇。” 有這群汉子在,也只当是晚上多了一群保镖——真有特殊情况了,他们未必還能坐视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