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我有神药 作者:顾婉音 时锦将话连着喊了三遍,才转头追上大部队,一路冲出了峡谷。 只是出了峡谷也不敢停,大家還是拼了命的继续快走。 林有田他们几個老人,都气喘吁吁也不敢松懈半点。 一口气走出一裡多地,时锦回头看去,就已经看到半山上有火把的光芒。 在黑夜裡,那样一队火把,很显眼。 像一條长长的龙。 时锦脸色变了,再度提速:“快走!他们追来了!” 桑叶也是看到了那條龙,同样也是使劲儿催促:“快走!快走!” 在死亡的恐惧下,人的潜能总是无限的。 大家几乎是奔袭出了两三裡路! 时锦始终都在留意后头有沒有追兵。 毕竟,对方是有马的。 真要追,那肯定是能追上来。 就看对方想不想追。 但跑出這么远,始终沒有马追上来。 而林有田他们几個年纪大的也是实在都走不动了。 时锦就主动把速度慢下来一点。 至少让大家不必小跑着,能缓一口气。 桑叶這個时候也终于能找到时锦,厉声问时锦:“陈大嫂,你刚才那话是啥意思?!” 时锦面对质问,态度仍旧温和:“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那大当家受了伤,估计需要药。而我手裡正好有他需要的药。” “他们是土匪!”桑叶的声音几乎是尖利的。 时锦点点头:“我知道。” “那你就算有药,也不应该给他!”桑叶更愤怒了:“你知道他们害死多少人嗎!你知道梨花峪谷底有多少白骨?!” 时锦摇头:“我不管這些。我只知道,如果他们真追上来了,我首先要保证我的人活着。” “你這样說了,他们就算本来不想追你,這下都必须追你了!”桑叶愤怒得像一头小狮子。 时锦看着她那样,却觉得她有点可爱。于是,她伸手摸了一把桑叶的脑袋:“他们如果不想治好大当家,就不会追的。” 毕竟追上了却沒带回去药——到时候可有嘴都說不清。 只要沒追上,那害死大当家這個罪名,就不会落到任何人头上。 “但如果他们想治好大当家,那就不敢弄死我們。”时锦笑了笑,想再揉一把桑叶。 却被桑叶一巴掌拍开了手。 时锦只能作罢。 桑叶還是很愤怒:“我以为你是個好人——” 时锦說了句大实话:“這個世界上好人都活不长。再說了,我也从来沒有說過我是好人啊。” 然后桑叶就直接被气哭了。 时锦一时也无言。主要也沒想到桑叶竟然会哭起来。 但這种事情,她也沒打算劝。 如果桑叶就此不愿意跟她走,那也不要紧。 桑叶一面哭一面埋头走,那副架势,多少有点儿暴走的意思。 孙大夫叫住桑叶,无奈叹气:“你是真的還太小了。不懂這些呢。你說,這大当家的就算死了,這梨花峪的山匪就都不当山匪了?” 桑叶泪眼朦胧看孙大夫。 孙大夫继续问:“那结果都一样,为何我們非要大当家的死,甚至不惜赔上自己的命?” “他该死!新鲜(xinxianzww)最新更新穿成乱世寡嫂,靠空间南迁搞基建”桑叶大声說:“要不是他,我爹不会死,我娘也不会病死!” 孙大夫這回也不說话了。 桑叶這明显就是恨上了這個人大当家的,說啥也不管用。 而队伍一口气走出了三裡地,天已经开始麻麻亮。 天一亮,路就更好走了。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之后,时锦看到路边有窝棚。 窝棚是已经废弃的。旁边的有一间土屋,屋门都沒关。 时锦干脆让大家停下来歇一口气,喝口水。 然后,她把桑叶喊過来,问桑叶:“我现在给你称粮食,還是你再和我們走一段?” 桑叶却好似炸了毛的猫,“我现在能過梨花峪嗎?我能嗎?!” “当然不能。”时锦也不敢笑,怕把孩子逗哭了,所以只能紧绷着脸,严肃无比:“所以我也想說,要不你先和我們待几天?后头流民裡有人是从瘟疫堆裡跑出来的,你留在那儿,也危险。” 桑叶一愣:“瘟疫?” “嗯。”时锦把沧州城的情况說了,又把平洲城的情况說了。 桑叶轻声道:“去岁一年征粮三回,征兵四回。今年刚過完年,又加税一回。逃了不少人。” “前十来天,我听路過的人說,平洲城又换了個城主。” “一换城主,就是要打仗了。” 时锦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最后就只道:“這些和咱们贫民百姓沒啥关系。我們也管不了。” 桑叶低头飞快抹了一把泪:“可换几個城主,他们也不来剿匪。” 时锦也不知该怎么宽慰桑叶了。 山匪這個东西,太平盛世的时候,還真沒几個人愿意去当。 那都是脑袋别在裤腰上的日子,而且一旦上山,就很难下山了,基本就只有一個死。 除非本身就是品行不好的。 时锦叹一口气,最后只摸了摸桑叶的头:“那咱们就换個地方住吧。换個安定的,沒有山匪和贪官的地方。” 桑叶沒吭声,但也沒反对。 时锦只当她同意了。然后就按照一开始想好的安排:“你和柔妮儿她们婆孙三人挤一個帐篷吧。折叠床暂时沒有多的,等回头有多的,再给你安排。吃饭都是一样的吃。干活也是一样的干。你会打猎嗎?” 桑叶点点头:“会,我家祖上都是猎户。” 她猎不到大的动物,但小的是可以的。 兔子野鸡不在话下。 不過想了想,桑叶又补上一句:“但是现在猎物少了很多,不一定能抓到。” 时锦点点头:“不要紧,试试,能抓到就抓,抓不到就算了。” 桑叶悄悄松了一口气。 喝過一碗水,时锦就招呼大家赶紧继续出发。 她知道大家累了一夜,精神也紧绷了一夜,這会儿都快坚持不住了,于是就道:“再往前走走,再走两裡路!” 两裡路,不算多。 咬咬牙都還能走。 大家就這么勉强打起精神来,继续往前走。 一口气走了两裡多,终于看到了一片平地,就在一條冲下来的山溪边上。 也是前头流民用過的。 时锦让大家一起动手,把那些留下来的东西都掀到一個角落,又把附近野草割了,這才开始搭棚子。 桑叶有些不安:“這么近,他们想追,還能追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