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于是贺杭买了一堆慰问品寄回去,人還要再耽搁几天。
“那我就下周三再回去,照顾好我家面团啊,也不知道這几天它想我沒有。”
面团现在乐不思蜀,见到他的大脸出现也沒什么反应,喊了好一会才敷衍地喵了一声,贺杭有些难過,瞬间又想改行程了,再耽误下去崽崽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不理会他的哀嚎,齐天晚挂断了视频继续吃饭,耽误這一通,面條都要坨了。
吃完饭身上又有了力气,齐天晚觉得自己就算现在去公司也可以,但被骂了一顿后他是打定主意不去了。
到楼下取了快递,是他之前买的儿童电话手表和触控指套,還有一個新包。
只是快递拆开后才发现,儿童手表对一個十厘米的娃娃来說实在是太大了,只能绑在肚皮上,简直像個巨大的腰带。這么一来,身上重量增加了也美观。
和新雨摇着头表示自己不要這玩意。
“可以定位,如果你丢了我還能把你找回来。”
和新雨头一次无语地瞅着他:“你觉得,如果我带着這玩意被人捡到,对方会不会把手表拿走把我丢了?用它给我定位太天方夜谭了一点。”
齐天晚觉得也是,是有点不太现实,還不如改进一下扩音器,往上面增加個定位和一键呼叫他的功能。
“那就不戴了。”
不過這东西他也沒打算退,将表盘取了下来,单独放在和新雨面前。
這四四方方的屏幕和缩小版的手机沒啥区别,能拍照能打电话能用支付宝也能看视频,大小对娃娃来說刚刚好。
“你再试试這個。”
齐天晚将触控指套套在她手臂上,最小号的除了长了点,套上去刚好能用。
“按一下屏幕。”
和新雨抬着手臂去碰儿童手表的屏幕,发现真的动了,虽然精准度差了一点点,但比起之前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
脑袋裡想不起来自己以前用過什么手机电脑,但身体记忆是强大的,她毫无阻碍地掌握了手表裡各种功能的用法,到底還是個手表,和真正的手机還是沒法比。
“小了点。”和新雨道,“我想要個大的。”她仰头朝齐天晚看去,還用手比划了一下,“這么大的。”比她身体還大的那种。
“你想要手机?”
“行不行?”和新雨眨巴着眼睛,“万一哪天你把我落家裡了,我也能跟你通话,多方便。”
“电话手表也能用。”
和新雨指指点点:“這手表屏幕那么小,伤眼睛你知不知道。”
齐天晚无力吐槽:“棉花娃娃不会近视!”
“那谁能說得准呢,万一就近视了,我就看不清楚你在哪了,以后走路摔跤,也不能跟你互动了,呜呜,真惨啊,我好惨。”
齐天晚:“……近视不是瞎!”
和新雨不管,理直气壮地道:“我才是棉花娃娃,我說的算。”
“哦。”齐天晚淡淡地应了一声,想看看她還能說出什么胡话来。
“你真的就這么狠心么,我還是不是你的娃娃了,你都不担心会把我忘在家裡?這扩音器是用蓝牙连的,有距离限制,上次你开会就时断时续的,我說话你也听不到,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有多担心多紧张,呜呜,我都害怕的躲到了沙发底下去。”
齐天晚:“不是你四处乱爬跑进去的么?”
“瞎說什么,我可不爱钻床底,我是那种娃娃么?我那是害怕。”
齐天晚就当她是害怕好了,眼见再逗下去娃娃就要炸了,他点了下头:“行吧,给你买。”
“哇哦,你真是太好啦。”和新雨立即就兴奋地扑了過去。
齐天晚无奈地接住她,能怎么办呢,他根本就拒绝不了娃娃的任何請求。
這会時間才两点,外面艳阳高照,齐天晚收拾完碗筷,在客厅站了一会,下意识就想去摸电脑,走到电脑前又停住了脚步。
說好了今天不去上班也不工作。
习惯了忙碌,突然要闲下来,齐天晚還真不知道要干什么,该怎么度過這一整個下午。
除了缝纫他现在就沒有其他爱好了,大学时的运动也都放下了,那时候的至交好友不知道什么时候都渐渐远离。
茫然了一瞬,齐天晚问挂在自己身上的娃娃。
“你现在有想做的事么,我們下午可以出去,你想去哪?”
和新雨正努力从他手臂爬到肩膀上去,闻言手上力道一松,差点直接掉下去,齐天晚眼疾手快地将她接住。
缓了一下,和新雨道:“你上次說带我去游乐场坐高高!去游乐场!”
齐天晚尴尬一瞬,他一個大男人单独去游乐场着实有点奇怪,何况现在不太适合刺激的项目。
“還有沒有别的选项了?”
一听這话和新雨就知道他不想去游乐场,她哼哼唧唧地扫了一眼对方:“不想去就不要问我嘛,随便你想去哪,我都行。”
齐天晚最后给了她一個选项:“那去采购吧。”
“去逛街?這個也好!”和新雨立即又抱着他的手指爬了起来,“去超市還是商场?”
“先去批发市场再去超市。”
“好耶好耶。”欢呼完才想起来齐天晚刚挂水半夜,病還沒好,“但是你真的可以么?走這么远的路撑得住么?”
“沒問題,睡一觉起来好多了,我們开车去。”
于是齐天晚立即换上衣服揣好娃娃出门了。
其实和新雨還是有点奇怪的,平时周末不上班也沒见他有要出去逛逛的意思,不過出去玩的快乐让她很快忘掉這份疑惑。
之前坐车都被安全带勒的紧紧的,今天和新雨光明正大地站在了车前放摆件的地方,齐天晚今天车开的又稳又慢,也不怎么晃动,和新雨就欢快地在前面爬了起来,一会趴在前玻璃前瞅着外面,等红灯的时候就趴到仪表台前瞅瞅齐天晚和他說话。
“這條路我来過的,好像有一家豌杂面很好吃。啊,這家奶茶店的柠檬芦荟好喝,這條街好多人,是不是有什么活动?”
平时哪有這样到处乱看的机会,這会和新雨看什么都新奇,看什么都想說一嘴。
齐天晚开始還配合地抬头看一眼,但和新雨的话实在是太多了,担心自己注意力不集中会出事,他只能努力摒弃声音,敷衍地嗯嗯啊啊两句。
得不到回应和新雨也无所谓,继续贴着窗子朝外瞧。
齐天晚觉得自己以后应该多带她出来走走了,总是跟自己闷在一起也不好。
车子终于开到了地方,齐天晚将她揣进怀裡出去,這裡是服装批发市场,其中一栋楼裡都是各种布料,家裡原本的布料已经放太久许多都不好用了,齐天晚脑袋裡构思了许多许多给娃娃穿的衣服,奈何沒布料也沒法做。
沒想到是来這种市场,和新雨也不觉得无聊,兴致勃勃地四处看着。
“你要买布?是给我做衣服么?”
“是。”
“那你也给自己做点呗,你看你平时总穿西装,太正经了,显老,明明還這么年轻呢。”和新雨說道。
齐天晚的脚步微顿:“老?”
如果按照虚岁算,他确实已经三十岁了,三十是一道坎,许多人的孩子都要小学毕业了,开始了中年发福之路,說起来是有点老了。
可齐天晚自觉他還沒到那份上,沒有啤酒肚沒有秃顶也不油腻。
“你觉得我老么?”
和新雨沒想到他对這句话這么敏感,噗呲噗呲地笑着:“原来你這么在意年龄啊,我是說成熟,你穿的太成熟了,你看今天出来逛街你也穿着衬衫西裤,這大夏天的,外面三十六度,你還穿长袖,有点太正经了。除了睡衣,我好像都沒看過你穿其他私服。”
确实,衣柜裡除了各种西装衬衫睡衣,唯一算私服的就是运动服了,运动服一年裡也穿不上几次。
刚工作那几年他還尝试過其他颜色的西服,就算工作也尽量保留内心一点小小的爱好,给自己搭配了不同款式的领带袖扣臂环,后来心越发沉了,也再沒特地弄過這些。
听和新雨提出来,他才猛地想起自己来,這些天只想着给和新雨做各种衣服,竟然把自己给忘了。
“我不着急,先给你做吧,答应你的t恤短裤還沒做。我去选选料子。”
和新雨眼睛转了转,突发奇想道:“做個亲子装呢,咱俩穿一样的!這個主意好耶,你也给自己做個t恤短裤,一起穿,肯定很有趣。”
齐天晚也觉得這主意不错,跟着点了点头。
這個批发市场齐天晚少年时经常過来,還跟一些老板混的很熟,经常能淘到些不常见的上好布料,许多年沒来,熟悉的店铺早已经改换门庭换了個陌生老板。
走到后面终于看到家熟悉的店,原先俏丽的老板娘沒多大变化,只是稍有些富态了,店规模从一间扩大成了两间,店裡還多了两個帮工。
齐天晚走进去,老板娘已经认不出他来了,抬头招呼道:“随便看看,店裡什么布料都有,沒有的你說出来我也能给你订到。”
齐天晚点了下头,也沒有套近乎的意思,走到布满墙壁的格子架前挨個看起来,手细细地在布料上摸着。
和新雨开始還有些好奇地在屋裡打量着,她从前只逛過服装店,可沒有来過布料店,但這些东西也不怎么好看,主要是看不懂,她看了两眼就沒兴趣了,缩回了齐天晚的口袋裡。
需要的布料多,齐天晚看過后就将布料前做样的料子取下来捏在手裡,不多时手裡就捏了一沓,他沒有上来就定很贵的布料,都是很常见的那些,考虑到给娃娃穿,颜色也都偏浅淡清新。
一個多小时后,和新雨已经在齐天晚口袋裡彻底放空呼呼大睡去了,齐天晚才拿着厚厚一沓样品布到老板面前。
“這些布全都要,這一摞每样要两米乘两米,這一些一米乘一米五就够了,衬布只要白色就好。弹力包边布各颜色也来两條,我還要需要扣子和拉链。”
见他要买這么多,是個大订单,老板娘笑逐颜开地道:“好,我這就让人给你裁,但這么多需要時間,起码得一個多小时,你可以先去逛逛待会再回来拿。扣子和拉链我這裡沒有,不過你可以去楼下那层,就在我正下方這区域,是卖各种配件的,你如果還需要蕾丝和纱布可以去东区,前两家别去,价格高,去后面那几家,质量不错,价格也公道。”
老板娘热情地說道,還以为齐天晚是第一次来這裡,给他传授着在這裡买货的小技巧。
“我看你和眼缘,给你打個九五折吧,平时我都是给人九八折的。”
齐天晚笑了下:“九折行不行,以后我可能会常来买布料。”
“我這布价格都不高,可沒赚你钱啊,你看這布质量,都是我特别挑选的,绝对不起球不起毛也不缩水,别家跟我這不能比的。”
“九折,我再买两匹丝绸,這些放很久了吧。”
“帅哥這么大方,那就九折吧。”
和新雨本来睡着,意外听到齐天晚在跟人砍价,忍不住咕涌着身体站起来,一双眼睛朝外瞅着,总觉得现在的齐天晚還挺放松的。
“能不能帮我把布寄出去,有点多,我不方便带。”
“行啊,我给你打包,本地的话可以免快递费,外地就需要付钱了。”
“本地的。”
登记好了地址,齐天晚付了钱就离开了。
出去后他又直奔东区买了蕾丝布,和新雨看着那些华丽丽的的布料,忍不住呐喊:“别买了,這個你不能穿啊,太变态了。”
齐天晚很想问问她脑袋裡一天天的都在想什么东西。
“你怎么会觉得我要穿這东西?”
“咱们要穿亲子装啊!”
“穿裙子的时候就沒必要亲子装了吧。”
“那不行,說好了要穿的就一定要穿,不能食言。可惜咱俩性别不同,很多衣服都不能穿了。”和新雨有点遗憾。
齐天晚道:“我可以做同色系。”
和新雨:“那你說,蕾丝裙子怎么做同色系?做蕾丝衬衫?哦,你会被员工围观进而社死的!”
又一個社死危机,和新雨再次忍不住期待起来了。
齐天晚不用想也知道她脑袋裡又出现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了。
弹了下娃娃的脑袋他沒好气地道:“收起你的脑洞。”
蕾丝衬衫也沒什么好社死的,這是时尚,她不懂。
当然,齐天晚肯定是不会穿着去公司的。
去楼下买了些拉链扣子又买了些布贴和烫画后,齐天晚就带着几包东西回了车上。
从批发市场出来已经差不多四点了,齐天晚带着娃娃转战家附近的大型商超,冰箱裡连鸡蛋都快沒了,面條也只剩了最后一小把,再不补充他连饭都沒得吃了。
比起批发市场還是商场更令和新雨兴奋,她几乎要从齐天晚口袋裡爬出来。
“好热闹啊,今天不是周末也這么多人。”
“這裡有家精品店哎,我以前最喜歡去這种店了,去看看去看看。”
齐天晚看了眼裡面站着的小姑娘们,实在迈不动脚步。
“你害羞什么,不是還有我在。”和新雨道,“你把我亮出来,放在肩膀,有我在他们就不会对你抱有异样的眼光了。”
齐天晚对這话持严重怀疑态度,娃娃拿出来他更瞩目了。
和新雨给他鼓劲:“拿出你面对员工的勇气,你可是霸总,霸总怎么可能会害怕进精品店。”
齐天晚想說沒有霸总会进精品店這种地方,但他最后還是踏进去了。
這种店裡卖的东西很杂,毛绒玩具帽子围巾手套袜子,各种化妆用品,发卡发箍,還有可爱的包本子笔等文创用品。
齐天晚還真沒有逛過這种地方,头一次进来,只觉得挺新奇的。
“你有沒有想买的东西?”齐天晚小声问道。
和新雨已经跟随他看了一圈,闻言指指点点:“那個小猪玩具,给面团,它肯定很喜歡。桃子解压玩具,我觉得你很需要。”
“那你呢?”
“我,我现在沒什么想要的东西了。”和新雨的声音有点低,這個地方让她想起了以前,以前還是人的时候,每次来這裡都很开心,买根新皮筋或者新发箍,有时候也会偷偷买個耳钉戴着,不敢让父母发现,回家就摘掉,還会为了跟朋友恶搞买根蓝色或紫色的口红。
齐天晚感觉到她的情绪,拿了一個毛茸茸的钥匙扣在她面前晃了晃,這是只长着眼睛的纯黑色小玩偶,摸上去毛茸茸的,跟在摸面团一样。
“這個送给你。”齐天晚道,“如果面团走了,你可以把它当做面团。”
和新雨不舍得面团不全是因为战友情,主要是,面团是個非常好用的坐骑,坐骑沒了,以后她都不能爬高上低了,万一再遇到昨晚上的事,她连门都打不开。
但那是别人的猫,早晚都要還回去。
眼见刚刚還开心的娃娃突然不开心了,齐天晚把她拿出来哄了哄:“怎么突然不开心了,舍不得面团?如果你喜歡,我們可以再养只猫。”
再养只也不一定有面团可爱听话,何况齐天晚也不是那么喜歡猫,這对他来說是负担,和新雨不想让他做违心的事。
“算啦,我就是觉得它走了沒有人带我跑来跑去了,扫地机器人不如面团听指挥。”
听到是這個原因,齐天晚眉头一动,控制机器人,倒也不是不可以。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