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不对呀,妹妹這么可爱,怎么可能是传說中那個调皮捣蛋的讨厌鬼呢?
那些人一定是嫉妒妹妹可爱,才会這样乱說!想不到那些小朋友小小年纪就会诋毁别人。
简绥绥发亮的眼睛一下子黯淡了,璀璨星辰瞬间失去色彩,叶笑宇一颗心骤然被提起来,恨不得上去抚平妹妹眉间的皱褶,让妹妹别难過。
简绥绥低下头,吸吸鼻子,声音软糯:“哥哥不喜歡绥绥嗎?绥绥很喜歡哥哥的。”
叶笑宇沒想到漂亮的妹妹竟然說喜歡自己,身为哥哥的自豪感又冒了出来。
“哥哥很喜歡你,哥哥刚才乱說的,你别生哥哥的气哦。”
“我当然不会生哥哥的气,哥哥最好了,绥绥最喜歡哥哥了。”简绥绥歪着头,头顶的两個小揪揪随风晃动,齐刘海被吹乱,细软的头发贴着脸颊,叶笑宇心都要被萌化了。
被人吹了彩虹屁,又捧的高高的叶笑宇,拍着胸脯保证:“以后谁要敢欺负你,你就报哥哥的名字,他们就不敢打你了!”
简绥绥眼睛发亮,不敢相信道:“哥哥真的這么厉害,比美少女战士都厉害嗎?”
牛皮吹出去了,只能硬着头皮一吹到底。
叶笑宇笃定道:“当然!哥哥超厉害的,而且哥哥有很多好吃的,不相信的话,你喊我哥哥!”
简绥绥仰头,甜声道:“哥哥!”
叶笑宇笑着从书包裡抓出一把巧克力,放了一個在她口袋裡。
“再叫!”
“哥哥!”
再放一颗。
“再叫!”
“哥哥!”
……
简绥绥斗篷的两個口袋裡装得满满的都是巧克力,一蹦一跳地跑着。
走了几步,還不舍地回過头,似乎要把叶笑宇的样子印在心上,叶笑宇心软的一塌糊涂,被妹妹狙击過的心脏已经容不下别人,就只剩下這個软萌可爱的妹妹。
妹妹太疼人了,小天使一样,竟然喜歡他喜歡到舍不得回家。
嗷嗷嗷嗷嗷,太想要一個這样的妹妹了。
回家时,叶笑宇跟妈妈說了這事,柯静也觉得稀奇,她一连生了三個儿子,当初生叶笑宇时检查是女孩子。
全家人欢天喜地,准备跪迎小公主出生。
谁知小公主沒等到,却等到一個带把的。
她生了叶笑宇之后身体不好,很少管教他,导致叶笑宇性格不受拘束,是有名的混世魔王,谁的话都不听,现在叶笑宇竟然开口闭口都是妹妹,還說要是把妹妹抱回家,他保证不再写一次作业跑十次厕所了。
柯静听笑了,“简绥绥?是简叔叔的女儿?”
“是呀,妈妈,你都不知道妹妹有多可爱!她比洋娃娃都好看,又乖又软,我就爱听她說话!”
柯静更稀奇了,她对简绥绥有印象,确实可爱,只可惜性子顽劣,跟叶笑宇說的可不太一样。
正巧叶崇俊进门,男人身材高大,蜂腰猿臂,穿一件黑色的皮夹克,十分有型。
他去卫生间洗了手才问:“什么妹妹?”
“爸,绥绥妹妹好可爱哦,好想有一個這样的妹妹哦。”
叶崇俊看向柯静略显怅然的脸,笑笑安抚她。妻子生完老三伤了根本,不适合怀孕了,就算能怀,叶家這一辈有十几個男孩,愣是沒一個姑娘,再生估计也是男孩。
柯静打发了叶笑宇,夫妻俩钻进被窝,聊了几句。
“你前段時間不是說想认個干亲嗎?要是想要闺女,可以认個干的。”
柯静摇头,“怕认的合不来,最后麻烦,再說也沒遇到合眼缘的。”
叶崇俊点点头,“不喜歡肯定不能认,不然我們图什么?”
简绥绥回家时,把巧克力掏出来放在桌子上,闻春娇惊了一下,拿起巧克力上的英文看了一会。這是进口的牌子,很贵,而简绥绥两個口袋满满都是,看着像是把一盒巧克力都装回来了。
“绥绥,這是哪来的?”
“妈妈,是笑宇哥哥给我的。”
“叶笑宇?”闻春娇跟叶家不算亲近,毕竟两家住得远,叶崇俊手头有几個大的煤矿,是名副其实的煤老板,身家上亿,她们跟人家非亲非故,肯定不好意思往前凑,她沒想到叶笑宇会這么喜歡自己女儿。“以后不能再要笑宇哥哥的巧克力了。”
“我沒要,是笑宇哥哥非要给我的,我不要不要,他還要给。”
闻春娇被女儿逗笑了,冬日暖阳,开始化雪了,屋檐下垂着的冰溜溜在阳光的折射下发出空灵的光芒,然而那些再美都比不過女儿甜甜的笑,她這女儿啊,小小年纪长得就這样绝色,长大了可怎么是好。
“总之,想吃什么跟妈妈說,别人的东西我們不要!”
发白的日光照射在简绥绥的脸上,让她的皮肤有种冷感的白,偏偏一张脸被斗篷的帽子遮挡,白色绒毛包裹着她的小脸,让她更显楚楚可怜。
简绥绥吸吸鼻子,抓起巧克力走到晒太阳的简默宁边上,外面那么热闹,铲雪的铲雪,挖煤的挖煤,打球的打球,就只有简默宁,每天都過一样的生活,待在家裡哪也去不了。
她扒开巧克力,塞到简默宁嘴裡,软声道:“哥哥,甜嗎?”
甜味弥漫口腔,简默宁眨眨眼,失神的眼睛看向妹妹,温柔一笑:“好甜呀,妹妹。”
“嘻嘻嘻,哥哥你笑的比巧克力甜多了。”
简默宁羞涩地低头,塞进嘴裡的巧克力是圆形的,圆形是他用手触摸過的形状,然而摸到和看到总是不一样的,妈妈說唇角上扬就是笑,他摸過自己上扬的唇角,却从来不知道,一個人笑起来是什么样。
他沒看過。
“哥哥,你知不知道你长得很帅?”简绥绥认真地打量哥哥,虽然裴寒是她见過长得最帅的,可简默宁這种犹豫的漫画美少年,亚洲偶像类型的也很杀人呀,她每次看到哥哥就只想做哥哥的舔狗,“哥哥,以后治好眼睛你去混娱乐圈当明星好嗎?”
简默宁害羞地低下头,“妹妹你别开玩笑了,像哥哥這样的瞎子……”
“瞎子又怎样?瞎子也是最帅的瞎子,我不许哥哥說自己不好。”
被霸总附身的妹妹教训,简默宁听话地点点头,巧克力在舌尖化开,真的好甜呀。
冬阳高照,天气比前几天暖和许多,家家户户都在晒被子。
简绥绥沒事可做便往裴寒家裡跑,她走到裴寒家门口时,远远看到裴寒妈妈正坐在门口,面无表情,一动不动。
简绥绥坐在她边上,也一动不动。
阳光洒在俩人肩头,晒得人暖洋洋的。
俩人cos着雕像,你不动我不动,就這样坐了近一個小时。
终于,裴寒妈妈奇怪地看她一眼,“你也是蘑菇嗎?”
简绥绥瞥她一眼,揪着小嘴不說话。
裴寒妈妈愣住了,戳戳她,“你說话呀,你也是蘑菇嗎?”
简绥绥气得拍她手,紧张地看向四周,嘘了一声。
“你笨呀!蘑菇怎么能說话呢?說话会被吃掉的。”
裴寒妈妈望向简绥绥白嫩的小脸,得意地扬起下巴,“我不怕的,我還沒熟呢。”
简绥绥瞬间被ko了。
演技再好也比不過人家這种纯天然的神经病,這自带避雷针的沙雕神经病气质,是她永远也比不上的。
她探头朝屋裡看去,坏了的门板被风吹的哐当作响,裴寒好像沒在家,她做贼似的跑进去。
屋裡比第一次进来时干净了一些,也只是一些而已。
厚实的棉被叠的整整齐齐,是這屋裡最干净的东西,想到裴寒睡在暖和的被子上,简绥绥心情大好,她跑上去摸了摸被子,有些意外,虽然被子很厚,可因为化雪的关系,潮气重,被子并不是很暖和。
看来裴寒沒有晒被子的习惯,這可不好。
但她才五岁,肯定抱不起来一床厚厚的棉被。
简绥绥跑到外面,冲大蘑菇喊:“過来帮我個忙。”
蘑菇无辜地看她一眼,“我是蘑菇不能动。”
简绥绥恶魔附身,坏坏地凑近,“要是不帮我,我就把你這朵蘑菇给割掉!再抓一只小鸡,把你和小鸡一起炖了!”
蘑菇吓得脸色苍白,“才不要和小鸡一锅呢。”
“……”简绥绥灵光一闪,掏出一颗巧克力塞进蘑菇嘴裡,蘑菇新奇地眨眨眼,满心欢喜地盯着她的手,简绥绥得意道,“好吃吧?過来帮我忙,我再给你一颗。”
蘑菇慢吞吞地跟在她身后,简绥绥让她抱起被子,自己搭把手,一起把被子放在晾衣绳上晒,裴寒的被子是真的很潮湿,好在今天阳光很好。
晒一晒,晚上抱着暖烘烘的被子睡觉,人才会很幸福。
她发现裴寒沒有太多的生活常识,可能是妈妈是神经病的关系,沒人教他這些事。
把被子晾好,她又找了根竹竿抵在被子下,全部做好后,她晃了晃水壶。
裡面的水早就冷了,显然是有好几天了,這么冷的天裴寒却不喝热水,他本就生病這样会很难受吧?
简绥绥想了想,跑去厨房烧好水灌进热水壶裡。
天黑将至,裴寒从镇上的邮局出来,脚步不停地往家赶,他一天沒在家,不知道妈妈怎么样了,吃饭了沒有,会不会又闯祸。
家裡应该一团糟吧?妈妈的病时好时坏,沒有人陪就会暴躁,一暴躁就会扔东西,把家裡弄得乱糟糟的,每次他都会心累地跟着整理。
寒冷的房间,冰冷的馒头,冷水榨菜,這样的生活他已经過了很多年了。
好似永远也沒有尽头一般。
推开门,正准备面对乱糟糟的房间,谁知一抬头,屋裡却格外整齐。
桌子被擦過,地上也干干净净,几本书整齐地摆在床头,被子……
好像比早上松软了,蓬蓬的有股太阳的味道,很好闻。
妈妈不仅沒有发脾气,還乖乖地坐在板凳上冲他笑。
裴寒愣愣地拿出水壶,无神地给自己倒了碗水,因为吹风的关系他感冒又加重了,正要喝水,舌尖的温度让他整個人清醒過来。
热水?他已经有多久沒喝热水了?其实冷水也沒关系的,他這样的人還有什么可讲究的。
热意却从指尖一点点传入他五脏六腑。
是热的,热的让他真实的温度。
随便吃了饭,天已经黑了,家裡沒钱交电费,晚上向来不开灯,裴寒拍拍暖和的床对妈妈說:“上来吧,小蘑菇!”
蘑菇觑他一眼,“我是蘑菇,我不能动。”
“不上来我就把你這蘑菇给铲了,再抓一只小鸡把你炖掉!”
蘑菇吓得面色惨白,“绥绥炖我,你也炖我,你们都坏,我怕小鸡,不要跟小鸡一锅。”
“……”裴寒耐着性子,“快上来,盖着被子会长得更快。”
他拉开被子,漠然的视线落在床铺上,两颗圆形巧克力乖巧地躺在被子裡,他抓起巧克力,冰冷的心脏倏地被击破防线,热意一点点晕开,就好像喝了一整壶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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