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独守空房
“我把她送到保险公司去了,她說要去催母亲的医疗保险费。不過看她出来沮丧的样子,可能赔付還是遥遥无期。您知道的,国内一些保险公司店大欺客,效率太低。不過可能赔付的比例不会太高,对薄云来說是杯水车薪。”
宁致远皱眉沉思。
小李继续汇报說:“她手机裡各种常用软件都已装好,开通了網络服务,当然,快客只有一個联系人,宁总。”
“包括GPS定位嗎?”
“是的,宁总现在可以随时查看她的准确位置。”
宁致远打开自己的手机。
薄云的手机,已经嵌入跟踪软件,可以远程控制对方的手机,包括获取数据和精确定位。
他现在能看见她手机裡所有的资料,她已经导入了通讯录。
宁致远快速翻阅,沒有可疑人物。
GPS显示,她此刻待在紫云别苑,很乖,红点一直沒有移动。
小李走了,宁致远的手机震动,是孟琪雅:“爹地妈咪請你到家裡吃饭,不许不来!”
宁致远苦笑,他能拒绝嗎?
他要是不去,孟琪雅能将整個N市翻個底朝天,把他挖出来。
薄云乖乖地坐在偌大的别墅裡,太安静了,一根针掉在地板上都听得见。
她手机响了一声。
薄云打开陌生的快客界面,一條消息說:“我今晚在外吃饭,你自便,等我回家。”
她如释重负,站起来伸個懒腰。
薄云不会玩智能手机,也不敢用宁致远书房的电脑上網。
她只好一本本翻阅客厅裡堆放的杂志书籍。
他看的书挺杂,财经、艺术、设计……
薄云看看這些,不觉得時間過得无聊。
难得有個清净的晚上,這几天发生太多事情,她急需一点自由呼吸的空气。
今天,薄云去看母亲,带上MP3,如今這东西早就過时了。
可是,這是母亲曾经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哪怕已经是老土的古董,她仍然常常拿出来使用。
今天,她想放钢琴曲给母亲听。
母亲今天的情况還不错。
薄云喂她吃了一点疗养院自制的米糊,裡面加了各种豆类和坚果,营养丰富。
她一边喂食,一边跟母亲聊天。
“妈妈,你会好起来的,在這裡要听医生和护士的话,好嗎?一定要配合他们做复健,免得肌肉萎缩,等你好了,還要继续弹钢琴呢。”
說着說着,薄云的眼眶裡都是泪。
她知道,康复的一天,遥遥无期。
脑溢血的开颅手术,虽然救回了母亲一命,但她完全丧失了行动能力和语言能力。
薄枫的喉咙裡,发出一些无法理解的咕噜声。
薄云忙掏出笔记本和圆珠笔。
薄枫试图写些什么,和女儿交流。
但是饶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纸上留下的,也不過是些无意义的笔画和符号。
她连笔都抓不稳了,還說什么再弹钢琴?
薄云看见母亲急得满头大汗,脸涨得通红,她揣度母亲的心思,忙說些“积极”的话。
“妈妈,别担心,你好好在這裡住着。我只要有空就来看你,不要担心钱的問題,我一直在打工,可以自食其力。保险公司会付医药费的,中学领导也给了我很多抚恤金,文阿姨他们一家来看你的时候,不也给了五千块嗎?老师们還捐款呢,都很关心你的!钱够用,妈妈,只要你能恢复健康,花再多钱也值得!”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