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魔妄剑尊的白月光 第10节 作者:未知 本应该被大阵拒在天外的北堂寒夜站在他面前,手执长剑,完美却冰冷的脸映入血河老祖的眼底。 血河老祖不敢置信,被抽空了力量、空转到极致的大阵也开始摇摇欲坠。 就在這时,他耳边响起了一道清脆的破碎声,接着是一個陌生少年的笑声:“破了。” 這一声犹如丧钟在他耳边敲响,他缓缓抬头,眼中映出天上漩涡崩散。 他所向披靡的血河大阵,還有他的气运,今日就要断在這裡了? 不,他不甘心。 北堂寒夜看着钉在自己剑上的人操控着濒临崩溃的身体,扭动脖子朝神庙的方向回头,对着那裡张了张嘴,嘶哑地叫出了两個字:“神君……” 天光之下,手持阴阳令的少年神君像神情依然沒有改变,還是那样一派天真的残忍。 下一刻,北堂寒夜的手腕一动,手中的剑在血河的胸膛裡一绞,血河老祖整個人就在风雪中崩散。 天上的人落回地上,钉在衣物上的万千把霜剑消散。 笼罩在青叶山城上空的血雾消失了,在青叶山城肆虐了一夜的血河大阵也消失了,血河魂飞魄散,天上的风雪再无阻挡,穿透火光落入城中来,将一切染成白色。 身着玄色重衣的剑子收剑,衣袍垂落下来,与脚下覆盖了一切的白雪形成鲜明的对比。 天地静了一瞬,然后神庙之下,一道乌黑的光芒自地底逆冲而出,射向天际! 地下血池。 在大阵崩溃的那一刻,晏寻就带着怀中人从血池中飞了出来,周身光华迅速化成一袭紫色衣袍。 他的衣袍内裡浅紫,外袍深紫,无比华贵,将這位魔域七城主之一的魔修衬得翩翩风流。 一池血水被搅乱,乌黑光柱逆冲而起,穿透上层,直冲云霄。 晏寻微皱着眉,看到在乌光中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地凝聚出来,漂浮在其中。 池边的黑色魔蟒也抬起了身子,金色的竖瞳望着那個方向,见到那物件的形状渐渐明晰,凝成了一個雕着古朴篆文的青黑巨鼎。 虽然不知道這从血池裡凝出来的东西是什么,但绝对是一件超越了普通天级法宝的存在。 晏寻毫不犹豫便朝着自己的黑色巨蟒发出了指示:“去取。” 這只有他跟黑色巨蟒能够听懂的话语听在旁人耳中,不過是嘶嘶声,盘踞在池边的黑色巨蟒一得到命令就朝着光柱扑去,要去衔那漂浮着的三足巨鼎。 魔蟒的獠牙尖锐,眼看就要穿透乌光触碰到那青黑色的巨鼎,电光石火之间,一個巴掌大的小黑猫从裡面跳出来,一掌按在那悬浮的青黑巨鼎上! 巨鼎一接触到這小猫的爪子就立刻旋转起来,从一人高的样子迅速缩小到只有四分之一個手掌這么大,让黑色巨蟒咬了個空。 晏寻眼中光华再现,要定住這只不知什么时候潜入血池的黑猫,怀中這個先前为他所救,一直安静地被他护在身边的神殿侍奉弟子就忽然出了手。 空气中铃声骤响,晏寻看着這两枚出现在眼前的蛇形金钗,眼中暗紫光华再盛,将金钗定住。 他总是含情的桃花眼裡映出金钗尾摇晃的金铃,形状样式与少年脚踝上那串铃铛如出一辙。 而铃铛的主人已经反手在他肩上一拍,借力从他怀中挣脱,朝着血池中央急退而去。 晏寻站在原地,看着少年的身影犹如白色惊鸿掠過血池上空,目光与自己在半空中对上。 先前那些装出来的害怕与无力已经在他脸上消失了,這穿着神殿侍奉衣装的少年脸上呈现出了他真正的样子,与他让人過目难忘的美丽越发相衬。 晏寻见他朝着自己露出一個略带嘲弄的笑容,对自己挥了挥手:“就不劳烦晏城主带我出去了。” 說完退到冲天的光柱前,一伸手就抓住了那缩得不及巴掌大的青黑小鼎。 跟他配合得刚刚好的小黑猫跳到他肩上,就在這一瞬间,原本冲天的光柱随着小鼎的离开而消失,水面之下生出了一個大洞,从其中生出了无穷的吸力,把离光柱最近的楚倚阳扯了进去! 楚倚阳身形一晃,听见耳边系统警报声乍起,神色微变。 原本的剧情裡血河落败之后,在血池疗伤的晏寻轻轻松松就带着傅月舒离开了這裡,并沒有遇上這番变化! 而且這吸力仿佛只冲着他来,别說是身在跟這個距离不远的晏寻跟他的魔蟒,就算是還待在他肩上的小黑猫也不受影响。 见到楚倚阳挣扎着下坠,徐妄一愣,接着张口咬住了他的衣领要把他往外拖。 楚倚阳看向自己手中握着的青黑小鼎——是它! 這通道打开要带走的不是他,是這只鼎,但他试图放开這鼎,掌心却仿佛跟它生在了一起,一身修为仿佛也被封禁,丝毫提不起力气。 那两支停在晏寻面前的金铃钗跟他失去了联系。 晏寻刚刚被他摆了一道,此刻自然而然選擇作壁上观,仿佛在等他求救。 心念急转之下,楚倚阳做了最后一件事。 他解开了徐妄身上的傀儡术,将他往外一推,吼道:“走!” 可是黑色的烟雾漫开,现出少年的身形,徐妄却像幼虎一般张口朝他吼了回来:“不走!” 說着再次扑過来,一把扯掉了自己脖子上的项链,身上逸出灰色的烟气。 烟气迷了楚倚阳的眼,他只感到少年的身形在瞬间长大,环抱住自己的臂膀变得更加坚实有力。 徐妄将他整個护在了怀中,同他一起朝吸力骤然加大的黑洞坠了下去。 -------------------- 作者有话要說: 7.26的 - 感天动地puppy love 第10章 秘境黑夜,大雨倾盆,一记惊雷撕破长夜,映亮秘境中央区域。 狂暴的灵气乱流中,一道庞大的黑影在光罩中疯狂扭曲冲撞,发出凄厉嘶吼。 這次秘境开启,昆仑剑宗的七大司座随剑子亲至,目的就是要屠了這头天级夔龙,取其内丹。 战斗从白天持续至今,天级妖兽庞大精纯的水系元力外泄,才引得秘境裡狂风暴雨。 远离秘境核心区域的山洞裡,楚倚阳透過藤蔓与山壁间曲折透进来的光,判断着战斗的进程。 這是他坠入青叶秘境后恢复清醒的第三天。 三日前,地下血池: 两人头顶的通道迅速封闭。 楚倚阳沒能阻止徐妄跳下来,忍不住怒了:“你跟着跳下来做什么!”——他可不是什么龙套炮灰,【无尽鬼域】的剧情沒了他,那就别想走了。 一把陌生的青年音在他头顶响起:“這是阴阳翻覆眼,你一個活人掉下来是自寻死路。” 這嗓音褪去了少年的清亮,带上了厚度,楚倚阳抬头看到近在咫尺的、带着些青色胡茬的下巴,徐妄长大了。 時間像是在他身上倏然流過了十年,先前那個黑衣少年变成了青年。 他褪去了少年稚气,猫儿般的眼睛也不再幼圆,变得像鹰隼,像猎豹,鼻梁高挺,唇角转折坚毅,充满了成熟男子的意气飞扬。 他脖子上戴的项链是封印了他一部分力量的法宝,让他能够不露跟脚,在四境中平安行走。 身为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修士,修行的又是鬼道正宗,徐妄接触到从下面逆冲上来的阴气反而如鱼得水,扯掉项链后一下发挥出十成的实力。 他修行的法门独特,能够向着未来借取光阴。 恢复本相的鬼王宗少主直接向着十年后的自己借来了光阴,一步从合体期迈到了出窍后期,模样也变成了成年之后的样子。 相比之下,楚倚阳的修为被小鼎吞沒,随身法宝裡除了手套跟金铃,全部在坠入通道的瞬间报废。在通道出现后就在他耳边响個不停的警报声也消失了,系统過载直接死机,【青叶山城】的剧情进度條闪烁地卡在了88%。 两人之间的强弱关系完全逆转,不過徐妄沒记仇,反而在這像是沒有尽头的坠落中牢牢地护住了他。变得跟凡人无异的楚倚阳待在他的怀裡,意外地感到了他的可靠。 不是作为【无尽鬼域】的关键工具人,而是作为徐妄這個人本身。 在知道這個突然打开的通道是通往幽冥的阴阳翻覆眼之后,楚倚阳很快接受了现实,开始思考两個人若真的掉下了阴间,该怎么找回来的路。 就在這时,漆黑一片的虚空中忽然出现了一條灰白的通道。 两人都被這仿佛隔着一层雾气的星河吸引了目光,徐妄忽然开口叫他:“哥哥。” “怎么?”被变成十年后的鬼王宗少主叫哥哥,尤其還是自己還被定格在少年模样的时候,楚倚阳边应他,心裡边生出几分微妙的倒错感。 徐妄在他头顶道:“你可知道世界分成阴阳两面,玄门正法来自神宫,而鬼道的起源来自幽冥最深处?” 這种事情,读過這本书的楚倚阳自然是知道的。 他随口问道:“所以现在下了幽冥,就等于回了你的快乐老家?” “差不多吧。”徐妄的声音似乎在坠落的风声中带上了笑意,他抬起一只手,指着那條灰白通道告诉楚倚阳,“凡事都有阴阳两面,所以阳间有进入青叶秘境的通道,阴间也有,這條便是了。” 楚倚阳心下一动,正要问他能不能過去,徐妄就话锋一转,“哥哥知道我练得最好的法术是什么?” 這個問題书裡沒写過,楚倚阳答不上来,刚打算顺着他的话问一问,他就感到自己身上猛地一轻。 那些加注在他身上的引力仿佛在一瞬间消失了。 而近在咫尺的人松开了他,朝他张开手掌,掌心裡也出现了一個小鼎的虚影。 “是替身术。” 眼前的人已经是能叫无数少女为他伤心的模样,明明有着英俊的成熟轮廓,对楚倚阳笑起来却還是充满了少年感。 在楚倚阳怔忪的瞬间,徐妄松开了另一只手,伸手在他肩上一拍。 一個黄色的小纸人贴在了楚倚阳的肩上。 小纸人上生出了推力,推着他离开了青年模样的鬼修少主,朝着通往人间的路飞去。 “徐妄!”楚倚阳猝不及防,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去抓他,可正在离他远去的人却只是抬手握了握他的指尖,就放开了他。 “哥哥不是說我下去就是回我的快乐老家嗎?”本来在他面前用了“徐构”這個假名,也沒指望能够瞒過他的徐妄朝他挥了挥手,“不用担心。” 两人之间的距离飞快拉开,用替身术代替了他掉下去的人声音遥遥传来,“如果我活着回来,去合欢宗提亲,哥哥可不要再拒绝我了。” …… 脚边的火堆燃烧,发出噼啪声响。 楚倚阳眼前虚无的影子散去,回過神来,用手中的树枝拨旺了一下火。 這是他人生中的至暗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