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魔妄剑尊的白月光 第140节 作者:未知 所以,他们這一族世世代代才永远都是這么十几人,首领也一直都是同一個,拥有着无穷无尽的寿命、不会改变的外表、不受鬼君蛊惑的心性,還有强悍的战斗力。 “不错,這种造物放在我們的世界,有另一种叫法,智能机器人。”這时,查找资料的系统回来了,在楚倚阳的脑海裡接着他的话說道,“确实有人来過這裡,這是已经被局裡派人来处理過一次的世界。” 只是不知为什么,会以一個新的面貌重新出现在大众视野中。 听到自己的猜测再次被印证,楚倚阳对北堂寒夜做了一個暂停的手势,然后问系统道:“是谁来处理過?找到对方的资料沒有?” “只有一串编号。” 系统說着,然后将這串代表個人身份的编号投射在了楚倚阳的视野中。 看着這串熟悉的编号,楚倚阳陷入了微妙的沉默,原本在挠着小猫猫肚子的手也停了下来。 跟他属于半路搭档的系统沒能读懂他的微表情,立刻问道:“怎么,你认识這串编号的主人?” 如果是這样那就好了,因为它在数据库裡沒有查到更多的信息,封存的记录需要编号主人设定的密碼来开启。 “你也认识。”楚倚阳說,声音裡带着一种微妙的古怪,“這是我的编号。” 每一個人在入职穿书局的时候都会得到一串個人编号,独一无二。 可是在他修补過的三百多個世界裡,沒有一個能跟现在這個世界对得上的。 他并沒有来過這裡,也沒有亲手把那样一個“弟弟”封印到幽冥底下去。 系统给他展示了自己查找到但却无法打开的封存数据,啪的一下弹出了输入框:“六位数密碼,需要输入正确的六個数字才能打开。” 楚倚阳已经确定上一個来到這裡的人不是自己,不過還是将自己常用的密碼输入进去。 系统立刻显示密碼错误。 “這不是我。”他对系统說,“我所有的密碼都是一致的——继续找。” 对系统下完指令,楚倚阳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了现实当中,见北堂寒夜坐在对面安静地等待。 迎上他的目光,楚倚阳将原本想要說的话题放下了,把主动权交给了北堂寒夜:“你想要知道什么?只要你问,我都会告诉你。” 北堂寒夜于是问道:“方才谁在跟你說话?” 方才? 楚倚阳意识到他问的是自己刚才示意谈话暂停,听系统回报资料信息的时候。 他想了想该怎么给面前的人解释系统的存在,然后开口道:“是一件法宝,或者說,是跟蓬莱一族一样特殊的生命,只是它沒有实体。它能够帮助我找到我想要的信息。” 北堂寒夜的神色有了些微妙的变化:“它之于你,就像蓬莱人于神君。” 楚倚阳思索了几秒,蓬莱一族的制造方式属于這個世界,但制造他们的思维应当参考了穿书局制造個人系统的思维。 毕竟個人系统代表的就是另一個世界智能发展的顶尖技术。 所以他点了头:“也可以這么說。” 但這话落在北堂寒夜耳中就不一样了。 将面前的人所拥有的這件法宝跟蓬莱一族等同,那么他所喜歡的人自然也跟传闻中的神君画上了等号。 黑衣的魔皇想道:“难怪你总是不在意很多事。” 既然是凌驾于世界规则之上,生来就不属于人间的神明,世人苦苦追寻的很多东西,在他看来当然也就不重要了。 因为不重要,所以失去的时候不会感到痛苦,而抵达不了大道巅峰,对他来說也不会是命运的终结。 他被召唤到這裡,只有一個理由。 北堂寒夜的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到了他的腿上,在那裡,那毛茸茸的一小团已经在他的手掌下睡着了,带着全心的满足跟安全感。 他是为它而来。 北堂寒夜把它从药王谷带出来的时候,只把它当成亲近楚倚阳的工具,从来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嫉妒這么一只小灵兽。 “在深渊之下,你說過,你总是要回去的。”北堂寒夜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說道,他希望這声音听起来不要太過的丑陋,“你来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你来這裡,就是为了要带它回去嗎? 如果凡人登上了通天梯,是不是也能穿過两個世界的间隔,抵达那裡? -------------------- 作者有话要說: 還有一更 - 感谢在2021-12-28 01:56:18~2021-12-29 23:37: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二妹 1個;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反派角色 20瓶;說话浪且密、任云一云 19瓶;二妹 10瓶;草莓有毒 7瓶;孤烟渡舟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7章 他原本生活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楚倚阳沒想到他问自己的第一個問題竟然是這個, 而不是關於神宫、幽冥,還有更多關於這個世界的隐秘。 他沒有提前准备好答案,一時間不知道该怎么說。 黑衣的魔皇沒有移开目光, 就這样安静地等待, 看他似是有些为难,却始终沒有起意拒绝自己。 终于,楚倚阳在千头万绪裡找到了一個合适的开头。 他的眉头松开了,对北堂寒夜說道:“我来的世界沒什么特别, 那是一個和平的国度。那裡的凡人沒有修行的资质, 所以发展出了跟這個世界不一样的文明,像刚刚你问到的那件法宝, 就是其中一样造物。” 說到這裡,他忽然想起了一件面前的人从来沒有提到過,自己也沒有想過要說的事。 北堂寒夜见他望着自己, 說道, “我不是真正的应劫心,我只是借用了他的身份进入這個世界来找人。” 真正的应劫心在這個维度的时空是不存在的。 当剧情发生改变的那一刻,就催生出了一個平行的时空, 一切都跟原本不同了。 不過楚倚阳很清楚,這种說法听起来還是很像夺舍,又或是借尸還魂。 在所有人都只有一世的世界裡,他并不确定北堂寒夜能否接受自己的来历。 所以, 他谨慎地停了下来, 等待着他的反应。 但是,北堂寒夜的反应与他所设想的一切可能都不同。 “你不是他?”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 然后伸手来触碰楚倚阳的脸。 他的指尖有些冰冷,跟被他触碰的肌肤隔着一寸距离。 他在這张已经刻进神魂裡的面孔上移动冰冷的指尖, 明明沒有真正接触到,却让楚倚阳有种比被直接触碰更加深刻的感觉。 “如果你不是他……”北堂寒夜目光随着指尖的移动在他脸上巡视,像要从幻境底下剥离出一個真实的他,“那真正的你,是什么样的?” 在青叶秘境裡,他就因为眼上加诸的封禁,无法知道自己喜歡上的人长什么样。 等好不容易再次见到楚倚阳,确定了是他,他终于觉得把人抓在了手裡,记住了這张脸,就永远不会再忘记。 然而讽刺的是,每次当他以为自己已经抓到他、看清了他,现实却会给他一盆冷水—— 告诉他你并沒有。 到了现在,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所记住的這张脸,是不是楚倚阳真正的样子。 而在“应劫心”這個身份之外,他更不知道他真正的名字叫什么。 不知道他来自何方,不知道他真实的身份。 不知道他還会陪自己多久,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离开。 更不知道他還会不会回来。 這一刻,北堂寒夜眼前浮现出青叶山城变了模样的神君像。 他想起那张脸上近看是天真而残忍的笑意,远看却是扭曲而怨恨。 他在幽冥之下等一個人,等待到扭曲。 换了是自己留在這個世界等待,如果一直等不到,又会变得怎样扭曲可笑? “……北堂?” 楚倚阳的声音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几分失真。 直到他把手覆了上来,让北堂寒夜感觉到自己的手背上传来属于他的温度,北堂寒夜才感到自己被从那种遥远扭曲的阴暗中拉了回来,回到了他面前。 “我就长這個样子。” 楚倚阳望进他的眼睛裡,轻声道,“這就是我的脸。” 船舱内此刻无人打扰,服侍的人都被徐肆撤走了。 楚倚阳放出的神识確認周围无人靠近,于是将脸贴近了北堂寒夜的掌心,让他好好地確認。 “你看到我是什么样,我就是什么样的。”红衣公子垂下了眼睛,“我进来的时候,想要快点找回我弟弟,用的就是我本来的样子。” 只是可惜,他的良苦用心并沒有起到什么作用。 魂魄不全的楚辉夜根本沒有在见到兄长的第一刻就认出他,然后兄弟相聚。 他的呼吸落在北堂寒夜的掌心裡,像一团毛茸茸的小球。 见他低垂的眼睫如同栖息着自己掌中的蝶翼,仿佛永远不会离去,北堂寒夜感到自己的指尖在回温。 “名字。”楚倚阳耳边响起了他的声音,黑衣的魔皇移动拇指,轻轻地摩挲他的脸颊,“你不是他,那你真正的名字叫什么?” 這是他最低的祈求。 起码让他知道自己所爱的人是谁,他真正的名字是什么。 “楚倚阳。” 他看到自己掌中栖息的蝴蝶扬起了蝶翼,露出那双颜色较常人浅淡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