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魔妄剑尊的白月光 第38节 作者:未知 這时候再看金铃公子這样在剑尊的继任大典上自斟自酌,旁若无人的做派,固然是张扬了些,但是他這样点明事情的漏洞,避免了一战,却让他们觉得他只是不拘小节。 楚倚阳的酒壶跟杯子都是让身后的侍女拿出来的。 他刻意在杯中倒满了酒,端了起来,然后看向站在一丈之外的北堂寒夜,对他做了個祝酒的手势,抬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系统问:“這样就可以了?” 楚倚阳道:“我不确定。” 不過显然他刚刚說的這番话,是动摇了這個状态有些不对劲的大乘期剑修的。 老道眼中的神光添了几分迷茫。 他低下头,脑海中想起很多的事情。 那些片段都像浮光掠影在他眼前闪過,良久,在众人的等待下,他最终抬起头来,說道:“我在山道上确实发现了。” 他看着北堂寒夜,“你的剑意跟杀戮气息确实跟我要找的人很像,但再像也好,你终究不是他。” 听到這话,所有人都安下心来——太好了!搞明白找错了人,那這一战就不用打了。 可是,见到過那颗落在自己棋势中的白色棋子,听到蓬莱岛主那句话的北堂寒夜身上的战意却依然沒有散去。 果然下一刻,老道眼中的迷茫散去,神光再次坚定下来,身上的气息也开始暴涨,“可是那又如何?我来這裡就是为了這一战!他死了,你是他的徒子徒孙,就由你来替你师祖赴這百年之约!” 观礼台上狂风再起! 那些凝固的霜雪云雾都被搅碎,而被這大乘期剑修的剑意波及到的年轻修士全都感到识海一痛,不由得吐出血来。 好恐怖的力量! 好恐怖的剑意! 各派长老神色巨变,连忙回护,观礼台上绽放出各色的法宝光芒,却在狂暴的灵气中摇摇欲坠。就在這时,蓬莱的席位上忽然漫开一片纯白的光芒,加固了這些摇摇欲坠的法宝灵光,让各派长老感到压力一轻。 紧接着,白发老道身上的金光就如一颗爆炸的恒星,朝着四野扩展。 磅礴的剑光组成剑域,将站在玉虚宫前从头到尾就沒有說過话,只将气势提升到了顶点,等着与他一战的北堂寒夜囊括入了其中。 不知来历的大乘期剑修,四境三海最年轻的剑尊,两人在惊天的剑鸣之后提升到了同一個高度。北堂寒夜的衣袍与黑发在狂风中向着身后飞去,那张冠绝四境的面孔沒有应对强敌的畏惧,只有无尽的战意。 他向着杀戮而生,也向着杀戮而死。 天外,黑色雪云再次盘旋聚集,天地间暴风雪再起,云中探出了霜龙之影,昂首怒啸一声朝着金色剑域扑来。 下方众人得到了蓬莱岛主的庇佑,终于在這恐怖的剑修交战之中得到了一丝喘息之机。 他们惊惧地看着两人交战,见到在天地间强行开辟出一方领域的剑光裡,白发老道向着北堂寒夜刺出的每一剑都是锋利无比的夺命之剑。 一剑,两剑,三剑……每一剑都是大道至简,却又千变万化。 在场所有的剑修,无论何门何派,都能从這极简的弧度裡看出自己的剑法,也令每一剑落在他们眼中,都让他们感到避无可避! 可是,身在這個大乘期剑修的剑域裡,北堂寒夜却用手中的乾坤剑,一剑又一剑地化解了向他袭来的剑式。 霜龙发出怒吼,修长的身躯盘踞在這光茧之上,像是方才想要突破天柱上的阵法在上面留下剑痕一般,五爪与身躯齐齐用力。 见到自己挥出的一剑接一剑都被北堂寒夜挡了下来,老道眼中的神光越来越亮。 他出剑的速度越来越慢,却是一剑令北堂寒夜的手臂几乎被斩断,另一剑离割断他的喉咙只差一分,再一剑在他胸口当胸穿透,带出一蓬血花。 剑留下的伤痕越来越深,而北堂寒夜眼中的战意却越来越强,周身凶绝的杀戮气息逐渐在老道的破天剑域中蔓延。 老道身上的光芒越来越亮,而在下方看着二人交战的年长修士当中,从這這无可匹敌的剑式跟在北堂寒夜身上不断增加的伤口跟飞溅的血液裡,终于有人想起了這個老道的来历: “破天剑……這是破天剑意!” 数百年前,曾经有出身南境的绝世剑修博采众长,意图将此生所学剑术融汇贯通,变成他的“破天三十二式”。 破天剑当年为了领悟最后一剑“万剑归一”而闭了死关,闭关前曾跟昆仑剑尊沈濯定下了百年之约,最后一剑练成,就是他们决战生死之日。 然而沈濯抑制不住杀戮之心,最终在昆仑坐化。 破天剑也沒有赶在大限之前,领悟出他的最后一剑—— 换言之,他已经死去多年! 在這個沒有轮回,不上神宫就落幽冥的世界,他是一個不该存在的鬼魂! 难怪在他现身的时候,观礼台上沒有一人认出他。 -------------------- 作者有话要說: 可恶又沒双到,不许愿了。 换個方法,立誓明天一定双更。 - 感谢在2021-09-09 23:59:17~2021-09-10 23:58: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锦衣夜行= 29瓶;孙伯符 10瓶;雩雩的小榨菜 5瓶;41532483 2瓶;6133790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8章 這一刻, 沒有人在想北堂寒夜在這一战中能不能赢過一個大乘期圆满的剑修。 所有人的心头都被一种更深层的恐惧所笼罩。 他们亲眼看到了世间规则不再起作用,时光偏转,河水逆流, 死去的人也重新从幽冥回到了人境。 因为从未见過這样的景象, 不知该如何应对,所有人就下意识地将希望寄托在了蓬莱岛主身上。 他们是不出世的神裔,是与幽冥相对的光明一族,如果是他的话, 一定能够压制住這個不该存在的鬼魂。 然而, 他会出手嗎? “想也知道不会。” 楚倚阳神色凝重地盯着金色剑域中承受了破天三十剑,身上的致命伤越来越深的北堂寒夜, 系统听他喃喃地道,“倒是如果他现在入魔的话,蓬莱人一定会出手杀了他。” 這就是這种种族会做的事。 “你就沒有别的办法了嗎?” 大概是想到北堂寒夜死在這裡, 世界也要跟着崩溃, 系统的语调裡难得带上了一丝紧张。 楚倚阳将目光从北堂寒夜身上收了回来,看向了坐在瑶池席位上的弟弟,想到如果世界毁灭在這個岔路上, 那個通道稳定器起码能够带着他一個人出去。 他凝重的神情忽然散去,语调也恢复了一切看淡的随意:“我還能有什么办法?我一個元婴期。”想要干涉主线剧情,那得匹配足够强大的实力,“要是你开头就让我抽到蓬莱岛主的身份, 倒是還有可能。” 這样强大的隐藏角色, 能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系统听他对自己說道:“如果這一轮结束,我還能活下来的话, 下一轮我要做他。” 金色剑域裡,无论那可以穿透灵魂的剑光如何的明亮, 始终有一片杀戮所化的黑暗与他相抗。 而在剑域之外,那條巨大的霜龙也一刻都沒有停息地想要刺穿、绞碎這坚固的剑域,霜色的龙爪陷入剑域的光明中,爪尖有无数冰霜崩碎,修长庞大的龙躯身上坚不可摧的鳞片也被划出了道道伤口,透出裡面的幽暗光芒。 “哈哈哈哈哈——” 白发老道发出畅快的笑声,沒想到沈濯死了,他的徒孙還能够挡住自己三十一剑。 他的第三十一剑被再次挡了下来,只是将北堂寒夜头顶的金玉冠劈成了两半。 失去束缚的乌黑长发彻底地披散下来,在风中被吹得向后飘舞,北堂寒夜自始至终沒有开口說過一句话,沉默地抵抗着破天剑,将那些夺命的剑式化作身上各处不瞬间致死的伤口。 剑风之中,老道的笑声停歇,眼中的光芒变得奇异起来。 像是预告般地,他开口道:“年轻人,接下来就是我的最后一剑了。” 话音落下,他身上破旧的道袍鼓胀起来,犹如缝缝又补补的破旧风帆,而那把他负在背上背着上了昆仑的剑握在他手中,依旧是普通得像是凡间的铁匠铺裡打出来的剑。 老道放下右手,剑尖斜指地面。 這也确实是他从凡间的铁匠铺裡拿的剑,他浑浑噩噩地回到人间,身上甚至沒有铜钱来付款。 毕竟破天的从来不是剑本身,而是剑意。 他看着对面接下了自己前三十一剑的北堂寒夜,想着修剑的人此生最大的愿望除了飞升天外,就是找到可以接下自己剑招的对手,否则修出了最后一剑,世间却无人可接,那多可惜。 北堂寒夜的双眼已经变成了纯然的黑色,其中隐隐带着代表杀戮疯狂的暗红光芒。 到了此刻,他依旧沒有說话,只是将乾坤剑竖于身前,做了与蓬莱的白玉舟到来时,他以天地法相相接的守势。 老道似是满意地对他笑了笑,然后缓声道,“破天三十二式,接剑。” 砰然一声,他手中那把铁剑剑身寸寸断裂,在空气中化成无数铁片,而禁锢了他与北堂寒夜的金色剑域也随着這剑身一碎,轰然碎裂! 盘旋在上面的霜色巨龙沒有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庞大的身躯就同金色的剑域一起化作了点点飞霜。 金色剑光如同洪流朝着四野飞去! 玉虚宫前的地砖全部被掀飞,在空中碎裂成粉末。 昆仑巅之外的冰川雪峰全都一震,雪层分落,露出底下山岩的黑色。 玉树倾塌,山间飞禽走兽倒地而亡。 整個昆仑大阵一亮,蓝色光芒将剑光余波抵消。 而站在北堂寒夜面前的白发老道化身金光,抛弃了其他,合身冲向他的杀戮剑域! 金光将仿佛从他衣袍上延伸出来的黑暗完全逼退,映得北堂寒夜的脸苍白如雪。 他的双眸却像浓缩到了极致的黑暗,映不出半点光芒。 破天三十二式,是将他毕生领悟的所有剑都融汇在其中的最后一剑。 在化身为剑的最后一刻,所有的记忆终于都回到了老道的脑海裡。 這是他毕生都在寻求的最后一剑,他领悟了,可是却沒有办法用出来,因为世间沒有可以承载這一剑的剑。 现在他却能用出這不该存在于天地间的一剑,是因为他已经死了。 老道的白发依旧散乱,脸上却带着畅快的笑容,转瞬间消弥了跟北堂寒夜之间的距离。 灵体轻而易举地穿過了挡在面前的乾坤剑,碾压過杀戮剑域中有如实质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