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入赘女婿
她站起身,“海军是你男人。”
“我知道,不過我最近鼻子闻不得味,他跟骚狐狸住了這些年,不得好好散散身上那味。”
周桂琴:“你……妈,你听听她這像是一個媳妇该說的话么。”
王金香听见,看向大儿子,“你怎么想?”
麦建军出来后心头就沒多大志气,就想着好好過日子,一家子团圆,平平安安。
他犹豫了下還是說:“海军在外面也遭了罪……”
突然,背后脊梁骨一凉,扭头就瞧见大儿媳妇阴森森地在笑,脑子一抽,“不過到底是他对不起大秀,小两口成家我們党爹妈的也不好一直伸手,让他们自己处理。”
他娘不就经常這么說。
王金香满意了,“那你帮着把人送過去吧。”
麦海军不想走,“奶奶,你就忍心大孙子刚回家,就住在外头,别人看了咋想。”
李香秀冷哼,“你還要脸。”
夏雨见這事沒完沒了,起身拉了下李香秀,“大嫂,黄叔那鸡刚杀是不是得冷水泡,拎水了沒?”
“沒,现在去。”李香秀扭头进了厨屋,拎了俩桶出来。
夏雨跟上,“我也去。”
黄帆自然不会留在這家,跟着夏雨去了养殖厂。
王金香起身,“我還是心疼我大孙子,走吧,我亲自送你。”
麦海军:“……”
藏山村突然热闹起来。
麦海军回来了,看起来惨兮兮的。
有人說他活该,好好的日子不過学人家搞破鞋。
也有人同情,說谁娶了李香秀這么個媳妇,晚上睡觉的时候不跟抱個兄弟似的。
且李香秀死活不离婚,沒准心裡就是知道這点,知道自己离了麦海军,再嫁不了别人。
李香秀拎着桶,沒拐弯就把话听全了。
夏雨看她倒是脸色平静,伸手将桶给接過来,“這些人最爱嚼舌根,大嫂你要是生气,咱们上去揍他们一顿。”
“算了,打完沒准還赖上我。”
李香秀嗤笑一声,就感觉到一片阴影,抬头就瞧见黄帆越過他们走在前头,手裡掂着石头。
下一秒,石头飞了出去。
她听到了說嘴那人的痛呼声。
夏雨挑眉,有些新奇黄叔這手功夫,兴致勃勃地问,“叔,能指哪打哪不?”
“你想打哪?”黄帆问了夏雨,想了想又看向李香秀。
夏雨說:“嘴巴。”
李香秀想了想,冷酷无情道,“打他蛋,让他以后都抱着兄弟睡。”
“?”
黄帆和夏雨都愣了那么一下,最后纷纷笑出声。
夏雨点头,“說的对。”
黄帆沒吭声,手裡面石头再次飞出去。
“嗷!谁……”
夏雨拉着李香秀拐了小道去养殖场接水。
晚饭前的一点時間,水房那排着队,好在人不多。
李香秀以前就爱八卦,如今八卦出在自己身上,排队的人裡有熟悉的,都撇撇嘴悄无声息地打眼色。
她只当沒看见。
這时,黄帆上前接過水桶,冲夏雨說:“你不是還要去厂裡,這队我排着吧。”
夏雨立刻会意,抓着大嫂往厂裡走。
进了厂李香秀就笑,“我都沒往心裡去,早些年比這還厉害的嘴刀子我都见過,真刀真枪的干起来,這些人比谁都怂,說两句又不掉肉。”
“那我心疼還不行。”
李香秀愣在那,方脸一垮,颧骨开始抽动,让夏雨看得以为大嫂突然犯了什么病。
“大嫂。”
李香秀伸出胳膊把夏雨给困怀裡头,呜呜呜地哭起来。
弄得夏雨手足无措,偏偏大嫂比她壮,人推都推不开。
夏雨憋着气,“我快被勒死了。”
“哦,那你喘口气。”
夏雨感觉抱着她的胳膊松了松,刚舒出一口气,又紧了。
“……”
還真就只给喘一口气!
夏雨无可奈何,让系统盯着大嫂的情绪,除了激动其他倒是還好。
系统:“不知道的,還以为你们俩才是夫妻。”
夏雨突然抓住什么,顾不上跟系统說,她闷声问大嫂。
“你不离婚,是不是不想离开家呀。”
就這么一句,夏雨明显感觉到大嫂浑身僵硬住。
夏雨觉得她說对了。
也是,大嫂嫁进来這些年,一家子哭着累着熬過来的,心裡头放下了麦海军,那不离婚就只有這么一個我理由了。
夏雨轻轻拍了拍。
突然。
系统冒出来說:“叮,检测任务目标好感达到峰值,好感度锁定。”
夏雨再抬头,大嫂头顶上的好感條消失了。
……
夏雨回家,以为会看到麦海军的头上出现好感條。
谁知道,也空空荡荡。
她问了系统一句,系统理直气壮地說他不算。
夏雨第一想法是,对方和小姑一样,已经不把自己当麦家人,倒是省了她的事。
在家留了几天,麦海军老老实实的在养伤。
這天,夏雨正临时被抓来小卖部,一边当门神一边啃西瓜时,奶奶搬着板凳過来了。
“你孙叔专门送来的西瓜,甜吧。”
夏雨停下挖西瓜的勺子,笑着点头,“甜,孙叔怎么想起种西瓜了。”
孙叔就是前两年帮家裡弹棉花的那人,郭溪婆家公爹。
“他家自留地种的,就留着自家人吃的。”
郭溪来上班时给带了十来個。
王金香来是带着目的的,“算算時間,你快要去报道了吧。”
夏雨算算時間,“打算二十五走。”
去北京的火车要到市裡去坐,家裡過去就要费一天,火车上再浪费两天,到底放再熟悉一下也就开学了。
王金香听的认真,“等你们走后,我打算把二中的小卖部转给别人接手,在家歇一段時間。”
夏雨顿了下,吞下西瓜问,“因为麦海军?”
“前两天章厂长来找我,說是海军最近一直在找他打听厂裡的事,你大伯脾气算是沒了,你大娘那性子得人看着,虽然有你大嫂盯着,她到底是当儿媳的。”
如今麦家算是被全村人盯着,真闹出什么事来也不好听。
“這個给你。”老太太从口袋裡掏出一個布包,“学费跟粮票都在你妈那,這是单独给你的。”
打开是一叠大团结。
“奶奶,我有钱。”
“你有是你的,這是家裡支持你上学的,拿着。”
夏雨后面才知道,连带小婶都被奶奶赶回县城了。
跟她一起离开的家,李香秀送的他们,眼眶红的厉害。
临走前,夏雨跟大嫂說:“這些年,其实沒有麦海军,咱们也是一家人,不信你去问奶奶。”
私信裡她還是希望大嫂能有自己的归宿。
和麦海军挂着夫妻名声,被拖累的只有她一個。
夏雨也不知道她听沒听,总后沒机会再說。
她是這么以为的。
哪裡知道在离开家的前一天,她接到了宁市那边来的电话。
任武林的声音经過电话传来,有几分失真。
他說:“你拖我调查的事情有眉目了,你堂哥在外又婚了,他之前沒和你大嫂领证?”
“领了呀。”
李香秀可不是那些念着要回城的知青,轻易不领证。
她爹之前就是大队会计,对這方面规矩守的严,李香秀和麦海军是扯了结婚证才摆的酒。
“任大哥,你确定是麦海军?”
這么一想,夏雨忽然明白麦海军为什么身为盲流還能在外面過的這么自在。
任武林說:“這样倒好,两边都有记录,不查确实发现不了,可却一告一個准。”
国内如今采取的是限制承认主义,即有條件地承认事实婚的法律效力,所以只有事实婚具有法律效力时,才能成立事实重婚罪。
如今两边民政局的档案就是证据。
任武林点到为止,告不告是麦家的事。
他继续說:“他這次回去的目的,也有了苗头是奔着糖厂去的。”
“糖厂?”
夏雨想到奶奶說麦海军一直在问养殖厂的事,還以为是奔着养殖厂呢。
“還记得之前上阳村我們帮拉的那批甘蔗嗎?背后种植的人和麦海军老板搭上线合作,知道麦海军和你的关系后,想坐享其成,最主要是想借着糖厂拿下周遭的甘蔗货源。”
“为什么?去年抢了东西都沒能找麻烦,過了一年多来找?”
夏雨觉得对方那么大個糖厂,应该沒時間跟她们算账吧。
任武林突然笑了,“這就涉及到我要說的第三件事。”
“?”
“還记得之前我帮你送到经外贸的糖盒嗎?”
“记得,不是沒成么。”
說到底东西方文化有壁。
“是,当时是沒同意。”
夏雨呼吸慢下来,“总不能现在同意了。”
“是,艾格夫人依旧是商贸团来访人员。”
去年任武林就提過這事,只可惜红糖送出去就沒信了。
倒是今年艾格夫人以来,就主动询问起来。
“对方有意采购。”
有些事情,一下子就被串联起来。
紫霜蔗最开始是对方糖厂和农科院合作改良的品种,对种植地有要求。
对方想要這個合作,原材料和配方都是重要的。
原材料還有個上阳村扛着,那麦海军回来是打算找配方的。
夏雨觉得這事要跟老叔說一声。
“谢谢任大哥,等等這事成了,我让老叔請你吃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