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跟着我干
毕竟夏雨是跟着王老太一起来的,同宗的月霞姐嫁去她家,說起来算是個远房亲戚,心裡有底不怕被坑。
顺子察觉到沒主动吭声,可惜夏雨沒给机会。
她冲郭溪說:“這事我說了不算,得问他。”
“不是啊,我刚刚說只从你這收可是认真的。”顺子扫了眼菜园,想要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夏雨顺坡下,“那在這收也行,从這回藏山大队路上也要耽误時間,你再带回去也不一定能赶上市。”
顺子架着胳膊,“我只管从你手裡收。”
定了條件,夏雨也沒墨迹。
她再看郭溪,“你……”
“郭溪,叫我小溪就行,我堂姐叫郭月霞。”就是出三代了,俩人爹一個爷爷,爷爷沒了分家那会還沒她们俩呢,两人都出嫁之后更沒多少来往,但好歹算個亲戚。
夏雨立马上道,“那咱们也算是一家人,按照這价格,你出多少要多少。”
顺子在一旁提醒,“要是知道谁家种的菜多想出,也能一起,毕竟新鲜东西不能放。”
“有!”郭溪也沒小气,這多好的送人情关系呀,“我现在就去问问,真多少都能收?”
“对,但沒熟的不要,太烂的也不要。”
“放心放心!”
郭溪跑进屋沒一会,就见她男人笑笑地出来问個好過后,跑着朝兄弟家去了,她本人则带着闺女儿子一起下地收菜。
顺子见沒人,才小声說:“你說咱俩刚刚說的话,她听多少?”
“给钱的时候就知道了,你是留在這帮忙,還是回车上等着?”
顺子扫眼菜园裡不少的人,“我帮你卸棉花去吧,那么多想今天弹完估计够呛。”
夏雨两個将棉花重新挪到工作间时,老孙头那已经开始动手往外掏旧棉花。
王金香那念叨着,“就怕一天弄不完,来之前棉线我都抽完了。”
“還得是咱老一辈的人才懂,前几天有家办喜事拿就褥子来补红绿线,就那么直接抱来,說了要拆线還以为我想吞他料,我稀罕。”老孙头声音洪亮,将旧棉放上后,转身取下大木弓时不忘问,“這是改被子還是改棉衣?”
“棉……”
“被褥。”夏雨先奶奶一步开口。
王金香放棉的手都顿住,笑夏雨,“别闹你孙爷爷,這些都是打算改成棉衣。”
“奶,拿這棉花做。”
“?”
王金香低头,望着透明袋子裡装的新棉花,抬头看人,低头看花,“這人家的棉。”
夏雨拉着奶奶過来,小声說:“我买的,顺子县城有人,特意帮咱弄的,那旧棉花咱直接打成被子,厚实点。”那样旧棉花的缺点還能掩盖掩盖。
“這……”
王金香以为自己会很诧异,等听夏雨說完才发现已经接受了這個事实。
布都托关系买到了,棉花……好像也不是不行。
“多少斤?”
“部分新棉沒摘籽,反正总共一百六十多斤。”
王金香身子一软,還是靠着夏雨才沒出洋相。
“這么多。”
“应该后咱们家今年的棉衣了吧?”夏雨沒做過衣服,心裡沒数。
“够……再打两床新被子都够了。”王金香回過神,脸上洋溢着喜色,一把抓住夏雨的手腕,“好孩子,你跟人顺子同志說,這棉花的钱咱回家才能给。”
說完就扭回头,“老孙,這旧棉花全做成被子,每床五斤,這新棉弄成棉衣,活這么多今天肯定弄不完,就全包你,等几天我再来拿。”
老孙头望着那新棉,全包那可得多挣好几块钱。
王金香也豪气一把,“该說的我刚刚都說過,东西放着我就先回家了。”
“奶,现在還走不了。”
“還有啥事?”
……
半個小时后。
老孙头家院子裡就凑齐不少人,各個都背着大筐,裡面装着自留地刚摘下来的新鲜蔬菜,把郭溪给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询问。
“可别忽悠人,真有人收菜?”
“给的是现钱吧。”
“咱這地裡东西往外卖会不会出啥事。”
郭溪脾气上来,“不信我還来,這是赶上家裡头亲戚开店临时收货,你们赶上趟就偷着笑吧,到底卖不卖?卖的来這撑重。”
“卖卖卖。”有人想多赚点,挤上前去。
也有正在排队的人好奇,“以前咋沒說你家在城裡有亲戚呀。”
“谁說是城裡,隔壁藏山大队那小卖部,我娘家堂妹婆家合开的。”
“啥!”
在场的人瞬间像是被马蜂蛰了屁股,全都躁动起来。
藏山大队新开的小卖部,山上山下都传遍了,跟人县城供销社合作的,有糖有布還不要票。
他们生产队有两家嫁過去的闺女前些日子回来,可都拎着呢。
相同的情况,在粮站排队遇见其他生产队的人时,也听见了。
這话一出,刚刚還有质疑的人瞬间安心,改变了想法,开始削尖脑袋往前挤。
“小溪,既然是亲戚,你看能不能帮忙說一声,咱也从你堂妹店裡扯点布,你二壮哥過年结婚脸上也有光是不是。”
“帮着问问,咱外队去买也是你堂妹挣钱呀。”
郭溪嫁进下山大队這几年,還是第一次被人這么說好话,余光看了眼站边上的夏雨,笑容更灿烂几分。
她說:“這么多人总不能都拖我,直接去就好。”
“那不是人家生产队开的店。”年纪大点的骨子裡還保留惦记着,大锅饭的集体制度,生产队跟生产队之间那是竞争关系。
郭溪直言,“你们进县城供销社的时候沒說那是城裡人开的,拿着钱一样买,隔壁藏山大队离咱還近呢。”
□□裡的路,爬山抄近道快了半個小时就能到,比公社近,比县城方便。
郭溪点到即止,跟大家吆喝着今天主要是收菜,场面這才稳定下来。
翠青的小白菜,胳膊粗的红萝卜……好几户人家凑凑,顺子离开下山大队的时候,足足带走了两百多斤的菜。
目送人离开后,夏雨转身要告诉奶奶现在能回家时,郭溪满面笑容地站過来,手裡递過来几块钱。
“给。”
郭溪不太好意思地解释,“我不是故意想要偷听你俩讲话,不過你放心,我不会往外讲,就是……”
“什么?”
“你们下回還收菜嗎?算算時間,赶在降霜之前還能再收一茬。”
“收,只要有就收。”
刚刚聊天时顺子都說了,因为中部灾难导致的供应短缺,想囤在家腌起来的萝卜白菜都沒了,今年城裡人冬天想吃菜那是难上加难。
夏雨接過抽的那几块钱反问,“你要不要考虑跟我干?”
郭溪激动了,“干……干啥!”
“赶在入冬前,跑跑其他生产队收菜,刚刚那人答应给我的抽成我让你九成,愿意嗎?”
“为啥呀。”郭溪激动過后,脑子更清醒了,“這好好赚钱的机会,总不能平白无故让给我。”
夏雨神色柔和两分,“我走不开,就像你說的店裡要留人,另一方面,我家沒男人干重活。”
郭溪后知后觉才想起堂妹婆家的情况,那好像是一门寡妇。
“我干!”
夏雨低头从口袋裡数出五十块钱递出去,“這是我会的初始资金,货要新鲜的,菜不過夜,收到后去公社的供销社找個叫余有才的人,他会找人拉走菜。”
“我记住了。”
郭溪颤抖着手接過那五十块钱,有点重,“你就不怕我把這五十块钱黑了。”
“你要只想赚這五十块,那就是我看人沒眼光。”
“干這個這么挣钱嗎?”
“那要看你本事。”
郭溪心思更活起来,连钱带着那菜价单一起攥紧,“你放心,我明天就跟男人先去回趟娘家。”
王金香在外面给夏雨面子,听到這才沒忍住凑過来,“可不能耽误我做的棉衣棉被,你们别都走了让老孙一個人干。”
她那么多棉花呢,可得费点時間。
王金香得到保证,這才被李香秀扶着重新坐上拖拉机,回程路上李香秀忍不住身子往前凑。
“妹,那收菜的活你咋就给了個外人,就算是咱家沒人空出手,找娘家人也亲近点呀,也让看不起你的爹妈好好看。”
“他们看不上我,我再上赶着送钱?贱不贱。”夏雨集中注意力盯着坑坑洼洼的盘山道。
李香秀扁扁嘴,好像是這么個理,就是她再张口有点难。
她爹可是娘家生产队的会计,這事虽然赚的不多,但是在生产队裡能博個好名声,以后队部有啥好事能不想着她爹。
可惜了。
接触夏雨這一段時間知道她脾气,李香秀就沒再触霉头提這事。
夏雨拐了個险弯,道路平坦些才說:“大嫂娘家那要是有人帮忙牵线也行,毕竟咱们情况不一样,大嫂做我就不当那中间商了,抽成全算你的。”
峰回路转,李香秀沒想到夏雨会主动提,“真的?”
“恩,不過只限大嫂娘家那個生产队,毕竟我刚刚许了别人。”
“我懂我懂,大嫂记住你這情了。”娘家生产队就够了,别的生产队够着也就赚几块钱的事,对她爹当干部又沒好处,收菜這活又不轻松。
赚了些钱有底气后,李香秀现在想法都开阔不少。
于是,夏雨突突突操控着拖拉机前进的时候,系统在一众杂音中播报了提示。
【李香秀好感度+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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