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不說才怪
“是不是!你们家卖的东西都不干净,這下沒话說了吧,快退钱。”
“沒……咳咳。”麦穗一個着急,被嘴巴裡面沒嚼碎的糖卡了下,整個人剧烈咳嗽起来。
贺彩凤上前抢過糖包,“别打岔,夏雨,你该不会想赖账吧。”
围观的邻居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夏雨拦住缓過劲要說话的麦穗,冲贺彩凤伸出手,“给我一块看看,如果真的是糖有問題,我退钱。”
“這還差不多。”贺彩凤掏一块放夏雨手裡。
黄褐色的原糖沒有经過拉扯,放在阳光下仔细看看,隐约能瞧见裡面有浅点颜色的小屑,看不太清。
她问系统,“你能帮忙放大裡面的东西嗎?”
系统直接给了答案,“是木屑。”
木屑?
“彩凤,你想退钱也晚点来,沒看這都成啥样了。”
“大家伙帮個忙,先把东西收拾下,看還能不能搬出来点有用的东西。”
夏雨放下糖,猛地回头看向塌陷的屋顶,脑海中串出一條线来,“彩凤,感谢你!”
贺彩凤:“?”
沒等得到解释,夏雨已经喊出声。
“住手!”
刚摸上瓦片的几個邻居弯腰愣在那,一时之间不知道要直不直。
“你冲人凶啥,帮你忙還帮错了。”
一句话打破平静,帮忙的邻居心裡那点不爽瞬间被放大。
夏雨顺着声音看過去,目光最后锁定在秃噜瓜子皮的何春燕身上。
她记忆很好,這個声音,昨天晚上也在,刚刚帮贺彩凤起哄的声音中也有她。
“帮忙当然沒错,可房子不是意外坍塌,是人为。”
“你胡說啥!”何春燕心快跳一拍,“难不成還能抗大锯把你家房梁给锯断。”意识到自己說什么,立马捂住嘴巴。
“還真沒准。”夏雨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何春燕心虚地吼回去,“看什么看!”
夏雨已经转身走到贺胜利面前,“大队长,队裡房屋是你亲自带人检查的,根本不可能出现意外,除非是人为,彩凤說糖裡有东西,极大可能就是過程中房梁飘下来的木屑。”
何春燕回神,“我說你为什么扯我,感情是想找借口把糖不干净這事给丢出去,彩凤,你可别被骗了。”
“对!夏雨你說過赔钱,别說這么多有得沒得,咱们队裡老房子用的是实木,真要锯可得废不少時間,更不說咱们队裡有大锯的就春燕婶一家,她从不外借。”贼抠门。
“对……不对。”何春燕扭過头,“彩凤你瞎說啥呢,那真要想弄断你房梁,多的是办法,還有谁說我大锯不借人的,大前天就被我侄子给借走了。”
贺彩凤撇了撇嘴,“春燕婶你急啥。”
“我,我沒急,突然想起来家裡還沒收拾,你们自己搁這墨迹時間吧,回家了。”
夏雨沒拦着,只看着贺胜利說:“是断的,還是据的,扒出来大粱检查检查就知道,今天這屋幸好是沒人住,要是弄出個人命来……”
“查!”
贺胜利立马支使人帮忙,连带他自己都上去。
碎裂的瓦片下覆盖着草泥,好在人手多,沒一会就找到大梁掉落的位置,清理后搬到院子中。
三角形状的房梁,下面最长的那條,足足要三只手才能合抱粗梁上,在断裂处发现了整齐的据面。
王金香摸着那口,当场就坐在地上,“杀千刀,是哪個烂屁股的鳖孙干出丧良心的事,抓住非得把你家大梁也卸了!”
贺胜利都沒来得及松下一口气,藏山大队已经很多年沒出现過這么恶劣的事情。
“老婶,你放心,這事我肯定揪出来是谁干的。”
“肯定要抓。”何春雀的声音从外面传了出来。的
她快步走到王金香面前,“大娘,你快起来,這人必须抓到,万一還有下一家呢。”
贺胜利脸色难看,何春雀瞧见笑着說:“大队长也别着急上火,你要实在抓不到,我回去让我爸亲自抓。”
“别别别,老支书上年纪,這么冷的天在家休息就好,人我来抓。”
“大队长有办法了?”何春雀追问。
王金香瞧见她打来的眼色,立马又嚎起来,“這可怎么办,我們還欠饲料厂的糖呢,现在屋子塌了,糖可怎么做。”
贺胜利头大地安慰,“你放心,等抓到人,肯定要让他赔。”
夏雨這才从房梁前慢吞吞地起身,“大队长,我這捡到了锯房梁那人落下的东西。”
“啥!”
大队长立马冲上去,麦家几口人也全都凑近。
夏雨手裡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個布包,大队长要去接,被夏雨躲過去。
她举着问,“队长,看在大家都是乡亲的份上,我也给那人一個机会,明天天亮之前,只要他主动来认错道歉,赔偿我們家的损失,我可以当做這件事情沒有发生過,不公布出来他是谁。”
贺胜利皱起眉头,“那要是人不来呢?”
“到时候就要麻烦大队长来抓人,赔偿的事也得大队长盯着,毕竟這塌的房子是大队财产。”
大队长应了。
心不虚的其他邻居像看热闹一样,都在猜是谁,夏雨到底拿到什么证据。
而当事人夏雨来到贺彩凤面前,从口袋裡掏出钱递给她。
“這是退给你的钱,還是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們肯定就草草把屋子给收拾了。”
贺彩凤浑身不自在,手心裡接過来的那几毛钱更是烫手。
“你别這么跟我說话。”她拉开点距离,心裡不太爽。
她是来找茬的好么!
谁要帮夏雨。
贺彩凤郁闷的要死,特别是看到不远处帮忙清理屋子的李香秀還冲她笑的那嘚瑟样,整個人都憋住了。
她瞅两眼夏雨,“喂,你刚刚到底捡了什么?你真知道凶手是谁。”
“知道,但是……”夏雨欲言又止。
“我帮你這么大個忙,這点小事你都不愿意跟我說!”贺彩凤故作生气。
“也不是不能說,不過你要帮我保密,我怕被锯大梁的人知道跑掉。”
“我是那种人,放心!”她就是!
夏雨抬起手,凑到她耳边小声嘀咕,“是何春燕干的,刚刚捡到的就是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條,之前我卖给她的我记得,最主要你說的,她家有大锯,加上她刚刚跑那么快。”
“就這怎么锁定的。”
“当然沒法锁定,所以晚上让人去队部自首也是骗局,只有做贼心虚的人才会去。”
“你……”
“毕竟那匹布买的人很多,我也沒法确定是谁,就是想炸炸,来人认罪最好,要是沒有我明天就直接栽赃给何春燕家,总要有人赔偿我损失。”
贺彩凤双眼闪着精光,“原来如此,走了。”
“你可答应我,千万不要往外說。”夏雨抓着她保证。
“放心!”
贺彩凤脸上笑着,出了院就直奔何春燕家跑。
傻子才不告状。
春燕婶可是她贺家的人,真要闹出事来丢了脸,那還不被姓麦的给拿捏死。
一股脑将知道的事都告诉何春燕后,贺彩凤语重心长地劝說:“說以婶你今晚可千万别去。”
何春燕笑容夸张,“你這孩子乱說话,本来就不是我,我去干啥,這有婶炒的花生,你别客气。”
贺彩凤看着她从桌子底下掏出一個小簸箕,从裡面零星捏了几個放桌上,强忍着才沒甩出白眼。
抠门。
“不了,天不早我回家了。”
“那有時間来家裡坐。”
何春燕假模假样地把人给送出去,扭头就闯进儿子屋裡。
“大河,树林,快起来。”
床上俩人睡得正香,這会被叫起来都有点起床气。
大河眯着眼拍开母亲的手,“妈,我熬大半宿還沒睡過来困,你干啥呀。”
“出事了,你们昨晚上是不是落东西在那老屋裡?”
“沒有,让我继续再睡会。”大河翻身就要躺下。
旁边揉眼睛的何树林想起什么,“哥,哥,昨晚上房梁断的时候咱们着急跑,你的鞋不是丢了一只。”
何春燕松下一口气,“不是布條就好,不是……鞋!”
“大姑,难道是被发现了。”
何春燕张了张嘴,望着树林那张老实的脸,脑筋又转开了。
“是也不是,现场找到了东西,但不是鞋……”她模糊了重点,简单将今天夏雨放话的事情给說出来。
贺大河也清醒過来,第一反应就是害怕,“那我還沒被发现,媳妇還能娶上吧!”
“能,因为大梁的事被发现,现在屋子還沒处理。”
“那咋办。”大河抓着母亲的手,“妈,這事可是你让我干的。”
“死孩子,我能不管你,就算鞋找到又咋样,谁能說是你的。”
大河撇撇嘴,“别人不一定,但你做的鞋子大队第一丑,看一眼就知道。”
“滚!”何春燕推开儿子,“你要害怕,那就晚上去偷回来,房子塌了肯定沒人守着,到时候让树林去队部那给你望风,就算是发现树林,不是咱们生产队的肯定不会有事。”
何树林觉得奇怪,還沒开口手就被姑姑给攥住。
“树林,你就帮帮大河,也帮帮姑姑。”
何树林动了动手沒抽出来,对视上姑姑哀求的双眼,最终点了点头。
“那好,今天晚上鞋找回来,我明天就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