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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一首凉凉送给自己

作者:半熟山头果
回去后他就绿纱女子的事向子末私下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前因后果。

  原来這個绿纱女子乃是魔族圣女婆莎,爱慕程砚书久矣,至今心愿未尝,因了广阳宫的结界,终日想方设法也不得亲近,這才想出這么一個办法,期盼和程砚书能日夜遥遥相望,日久生情。

  楚一白听了不由得心裡发酸,再想想他现在苦逼的生活,别說看一下小娘子了,现在就连腥儿都闻不着。

  怎一個惨字了得!

  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楚一白当天晚上就做了個噩梦。

  本来正在环肥燕瘦的美女之间纵情享乐,突然之间一個個都变成了沒胸沒屁股的老爷们,一下子把他吓醒,直坐到天亮。

  今后的時間裡他除了每天和郑晚晚斗嘴,每天都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地学习,再也沒给师尊任何亲自上手教他的机会。

  幸而小师妹郑晚晚的惩罚也够了,程砚书终于肯见她,为了不厚此薄彼,给了她一本“药草集”修习,她依然每日缠在师尊身前,事事亲力亲为。

  楚一白也乐得把下厨做饭的活儿一起交给她,可是虽然活儿少了,可作业量上来了,每天程砚书都会检查作业,少一点儿都甭想走。

  郑晚晚拿着那本“药草集”春光满面地从程砚书房裡出来,楚一白见了忍不住打趣道:“呦,人逢喜事精神爽啊,小师妹满脸春色,又遇上什么好事儿了?”

  两人已经撕破了脸,再也不用装作有爱和谐,郑晚晚下巴抬得高高的,用一种傲慢的口气俯视楚一白,不屑地說:“你懂什么?說了也是对牛谈琴。”

  楚一白也不生气,继续道:“想来是多年来的付出终于得到回报了?”

  郑晚晚一副我看你還知道多少的表情等着他继续說“怪不得這大脑门儿都更加增光瓦亮了呢!沒晃了师尊的眼吧?”

  郑晚晚顿时气结,捂着额头說道:“那也总比你黑得跟变异了一样强。”

  楚一白讽刺道:“哎呦,還知道什么是变异呢?了不起呦!”

  郑晚晚:“哼,心思不正,刁钻刻薄!”

  楚一白:“阴险狡诈,婊裡婊气!”

  郑晚晚:“我懒得跟你呈口舌之快,他日我們修为上见真招。”

  楚一白道:“哈哈,师妹說的极是,师兄只不過念着同门情意,想提醒师妹一句,前路漫漫,除了有斩不尽的妖魔,還有杀不完的情敌呦。”

  郑晚晚双臂环在胸前說:“用不着你提醒。”

  楚一白有心逗她,继续說:“我那日在這后院中看到了婆莎,妖艳妩媚,那通身的气派更是不凡,真是令我等凡人心下臣服。”

  郑晚晚一双手不住地抚摸着脸颊說:“纵是如此,可她是出身魔族,怎配得上师尊仙风道骨清雅脱俗。”

  楚一白表面奉承内心好笑,道:“师妹說的是,依我之见也只有像师妹這样出身正派,又花容月貌的女子才能配得上师尊這样的人物,师妹可要好好努力,未来的师娘之位再向你招手。”

  纵使郑晚晚尽力装作满不在乎,但這番奉承的话還是让她忍不住喜形于色,眼角眉梢尽是得意之色。

  一個月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楚一白和郑晚晚正在修炼之时,被师尊召来正殿,只见殿上已经站了三人,掌门首徒长陵,二弟子南度和掌门替师叔洛一冰收的关门弟子临风。

  楚一白和郑晚晚和三人分别见了礼,只见南度从郑晚晚进来一双眼珠子就挂在她身上,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简直让人沒眼看。

  南度此人不仅眼睛小心眼儿也小得可怕,又兼心高气傲,不肯容人,顶不是個东西,楚一白原身的天赋原本就让他很是忌惮,再加上原身整日裡和郑晚晚举止亲密,更是让他恨得咬牙切齿,所以毫无防备之心的原身为此遭受了他不知多少次暗算和讽刺。

  长陵和掌门性子很像都是比较古板严肃的,反倒是临风长得肉嘟嘟,很是可爱,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把。

  程砚书道:“南方卞城有妖魔横行,危害一方,掌门有命,特令你二人携临风前去除魔,顺便下山历练一年。”

  楚一白默默地听着,心裡已经打起鼓来,想着:除魔卫道身先死,我這還沒享几天福,這就要踏上這條不归路了嗎?虽然說是原主一直活到大结局,那谁知道现在换了人還能不能活到那时候啊!做條咸鱼怎么就這么难?

  完犊子了。

  一首凉凉送给自己。

  程砚书說完,郑晚晚慷慨激昂的一番說辞让众人心悦诚服,半晌楚一白都沒說半句话。

  程砚书:“你有什么意见嗎?”

  楚一白:“有,师尊,弟子觉得這么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只有小师妹這样的高徒才堪当大任。”

  程砚书:“……”你是嫌身上皮痒了嗎?

  在程砚书一脸笑裡藏刀的注视下,楚一白最终挤出一個难看无比的笑来,赶紧改口說:“……谨遵掌门之命。”

  程砚书道:“既如此,明日你们就启程吧!”

  楚一白想着师尊纵使不能暗中保护,也会送点救命法宝什么的,紧接着程砚书道:“若是遭逢大难,为师会为你们超度的。”

  楚一白仿佛听到一声晴空霹雳,把他劈了個外焦裡嫩,撒点胡椒粉就能直接吃了。

  师尊,我們是你亲徒弟嗎?就這么盼着我們死?

  程砚书温和地說:“你们有要事在身,我也不多留了。”

  长陵等三人恭敬地从殿上鱼贯而出,楚一白和郑晚晚两人一路相送,一路上楚一白被南度和郑晚晚两人旁若无人的胡吹互捧尴尬得恨不能离的二丈远,生怕人问起来說他们是一伙儿的。

  南度:“师妹,多日不见,你看你這小脸儿又瘦了,修炼要紧,身体更要紧啊!”

  郑晚晚:“多谢南度师兄挂心。”

  楚一白看了眼郑晚晚,只见她双下巴都快变成三下巴了,腹诽道情人眼裡出西施,您這眼睛自带美颜功能吧!

  南度:“明日就要分别了,出门在外多加小心啊,等你归来师兄一定为你摆酒庆贺。”

  郑晚晚:“好啊,那师妹就先行谢過了。”

  南度有意放大声音,生怕某人听不清楚:“就只怕师妹心善无辜被人拖累了。”

  郑晚晚闻言瞟了一眼楚一白,低头不语。楚一白:“她不拖累旁人就不错了,听闻南度师兄近来因为办事不力被掌门责问了,真想不到還有心思关心旁人,這份胸襟气度师弟当真是自愧不如啊。”

  南度下巴微扬,语气不善:“楚一白,看在师妹面上我不跟你计较。”

  楚一白冷笑道:“如果我非要计较呢。她的面子在我這儿可是一文不值。”

  众人闻言一怔,郑晚晚既羞又气:“一白师兄当出言谨慎,众位师兄再此,莫非你還想做什么不成?你将师尊和掌门置于何地。”

  南度亦觉脸面尽失,气愤不已:“你以为我当真怕你不成。”

  长陵出声制止道:“够了,都住嘴,還嫌不够丢人,赶紧回去。”

  南度听大师兄发话哪敢违命,說道:“是,师弟知错了。”然后恶狠狠地剜了楚一白一眼。

  楚一白吊儿郎当地看着南度笑說:“恕不远送,不過我要提醒一句:本人脾气不好,睚眦必报,最好别惹我。”

  南度:“你……”

  楚一白脸上笑盈盈的,可是眼神裡却有說不清的狠辣和冷漠,南度忍不住心下颤栗,但他向来自视甚高不肯低头,故而仍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楚郑二人送到玉石阶下便回了,郑晚晚讥讽道:“师兄如今可是硬气得紧,尊师重道,兄友弟恭一概不理。”

  楚一白毫不相让:“我怎比得過师妹,勾三搭四朝秦暮楚。”

  郑晚晚见說不過他,立即就登登登几步跃過楚一白回殿裡去了,楚一白笑個不停說:“开個玩笑嘛,怎么還真生气了呢,师妹?”

  回到殿裡果见早一步进来的郑晚晚正泪眼婆娑地站在师尊身旁,楚一白正准备蹑手蹑脚地偷偷溜到后院去。

  “一白。”

  猛然间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声音轻柔,但却好似万般重担压在他身上,沒法再移动半分,楚一白转過头,见两道视线齐刷刷地射向他,目光若是能杀人,他身上肯定已经被射出四個窟窿,血溅当场了。

  他眉心一挑,心裡估计着郑晚晚肯定不仅仅告了他状,肯定還添油加醋,添枝增叶了不少。

  楚一白有点心虚,瞟了一眼师尊立马就垂下头然后学着郑晚晚往日的做派一下子蹭到师尊身前紧紧抱住他的胳膊,撒娇道:“师尊~,弟子知错了,好不好嘛!”

  程砚书和郑晚晚顿时呆立当场,不過师尊毕竟是见過世面的人,很快就反应過来了,不過還是老脸一红,也不知道是气的,還是羞的,一把推开在他身上蹭来蹭去的楚一白,撸了撸被拽的有些褶皱的衣袖說:“师出同门要相互尊重爱护,性格和善那很好,但也不可太過软弱,你今天做得很好,为师很欣慰。”

  這下不止郑晚晚不解地看向程砚书,实在不明白师尊为什么会說出這样的话来,就连楚一白也有些发懵,敢情师尊大人不仅沒有责怪他的意思,好想還鼓励他這么做。

  楚一白默默揣测原来师尊是喜歡這個调调的,看来原主性格也是导致他不受师尊喜歡的一点了。

  接下来程砚书想起来旁边那個仿若水做的娇滴滴的美人儿道:“但是不能欺负女孩子。”

  郑晚晚闻言顿时感动不已:“师尊,你也别怪一白师兄了,都是晚晚不好,晚晚這就给一白师兄道歉。”

  楚一白赶紧去扶郑晚晚,柔声道:“师妹怎么会错呢?”

  心說你戏可够多的,《宫心计》都快被你演了一遍了。

  郑晚晚笑道:“那日师兄說师尊死啊活啊的话,师尊尚且不怪,刚才师兄批评我勾三搭四,不正不经,晚晚怎么敢?一定是我做了什么让一白师兄有所误会,還希望师兄千万别见怪!”

  楚一白:“师妹记性好得很啊!只是還忘了一件,可是你說我心思不正,狡诈毒舌在先的啊!”

  岂不知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小样儿,我還收拾不了你了!

  郑晚晚哑口无言,下死手捏着楚一白的手臂。

  楚一白“嘶”了一声:“怎么师妹還要杀人灭口嗎?”

  程砚书无奈地摇头而去。

  楚一白:“唯一的观众都走了,别装了!”

  郑晚晚:“无耻之徒!”

  楚一白:“无病呻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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