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灭门
程砚书道：“可是我想你活着！”
楚一白道：“既然退无可退，我就毁了它，劈开一條路。”
程砚书說道：“若是如此，你必然也会遭到反噬，修为大损，届时掌门师兄他们早已经设好陷阱等着你去自投罗網了。”
楚一白道：“不出去也是在這裡耗死，出去了也许還有生路！”
程砚书和楚一白十指紧扣說道：“好，我与你并肩作战。”
楚一白见程砚书稳定一些以后，替他和陌北设了一個护身罩，這才催动周身灵力于“破月”之上，此时“破月”剑身红光大盛，与楚一白的双眼相映生辉，爻古也在不断叫嚣着。
楚一白长啸一声，“破月”携着毁天灭地之力与结界相撞，陡然间四周真气惊起了强大的波动，楚一白直接被鼓荡的真气震得飞出十几米直接撞上洞壁一口血喷了出来。
而广阳山也因为這一剑震了几震，几处洞府甚至直接坍塌，无数土石滚落而下，广阳宫内的屋宇也有不少受到波及化为了瓦砾。
扬尘卷起，好在众人及时护住自身才保持了仙人之姿，沒有弄得灰头土脸的。
冯骄骄道：“那可是师尊设下的御山大阵，就算破了，你的修为必然也耗得不剩多少了！”
“众弟子听令，大魔头此时正是伤重虚弱之际，谁斩杀灭了大魔头，就是我广阳宫的继任掌门。”
程砚书虽然有护身罩保护，却仍是受到不小的伤害，他撑着身体踉踉跄跄地走到楚一白身边，移走楚一白身上的石块，又替他擦去脸上的石屑，呼唤道：“一白，一白，醒醒！”
程砚书又将体内不多的灵力输送进楚一白的体内，一边想要唤醒他：“一白，醒醒，我們必须一起活着离开，你醒醒！”
“咳咳咳……”
程砚书见楚一白剧烈咳嗽着，忙帮他顺气，說道：“怎么样？還能挺住嗎？”
楚一白点了点头，缓了口气這才勉强站起来，和程砚书两個人確認了陌北无事后這才相互搀扶着往洞外走。
走出不远，两人便停下脚步，扫视着四周跃跃欲试着伺机下手的人。
楚一白握了握程砚书的手說道：“程砚书，以后你是不是再沒有机会骗我了？”
程砚书道：“我尽量！”
楚一白直接气笑了，骂道：“老子都要死了，你他娘的還說尽量！”
程砚书道：“你不是說不让我骗你嗎？”
楚一白道：“完了，我怕是找了個傻子！這会儿后悔也来不及了！”
程砚书道：“你心裡還怪我嗎？”
楚一白道：“嗯，死都忘不了！”
程砚书道：“下辈子吧，我一定還你。”
楚一白嫌弃地說道：“這辈子都弄成這样了，下辈子我才不想看见你呢！”
程砚书道：“可我想见你，怎么样都好，我想见你！”
楚一白大爷施舍施舍似得說道：“行吧，我考虑考虑。”
程砚书柔柔的笑了笑說道：“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楚一白曾经在羲和殿裡等程砚书归来的时候，打发時間随手写了点什么，团成纸团丢在了笔筒裡，纸上写的就是這首《越人歌》的最后一句，“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楚一白惊喜不已地看着程砚书那双灿若星河的双眸，问道：“你……你看到了？”
程砚书点头說道：“一白，我心亦如你心。”
然后程砚书取下手腕上那枚“暗影”珠，亲手替楚一白重新系在了手腕上，說：“這是我给你的定情信物，以后不许你再摘下来退還给我。”
楚一白点头道：“好！”
程砚书說道：“我說過我不会再抛下你，也求你别抛下我一個人。”
楚一白道：“我早就原谅你了，程砚书，你這個笨蛋，一点都看不出来嗎？”
……
冯骄骄說道：“魔尊也算是我广阳宫出去的人，今日你师徒二人葬送在此，也算是你们的福气，也该知足了！”
楚一白气息不稳一边剧烈的咳嗽一边還不忘挖路冯骄骄道：“冯掌门，你說這话未免太早了吧！”
冯骄骄笑道：“楚一白，你如今已是自身难保，這就是你非要装英雄救美的后果，看看你们两個，终究是同门，纵然你们自甘下贱堕了魔，但我還是要顾全门派的体面，我不想亲自动手，你们若是自我了断，我也会留你们個全尸。”
楚一白道：“要杀就杀，要剐便剐，我還会怕不成，你這套装腔作势假仁假义的把戏沒得叫人恶心！”
這时门中一弟子驳斥道：“楚一白，掌门已经是对你们两個败类仁至义尽了，你還在這裡大言不惭，难道不觉得羞愧嗎？”
一众弟子紧接着附和說道：“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混账东西，掌门顾全大局，你们却不识好歹！”
有弟子說道：“他们是魔，魔族都是些什么腌囋货，他们又怎么会讲什么仁义礼智？”
众弟子纷纷說道：“跟大魔头還有什么可說的，我看也不必和他们讲道义，大伙儿一起上，灭了魔头，看魔界還怎么嚣张跋扈，還怎么为祸苍生，那时三界也就安生了，大家也就有好日子過了。”
楚一白哈哈笑個不停，期间甚至還不受控制得呕了口血：“你们不觉得讽刺嗎？从来喊打喊杀的便是你们，魔界杀害你们正道中人就是为祸三界，你们残害我魔族的人就是除魔卫道，就是正义，我們趁火打劫就是丑态，你们就可以趁人之危落井下石，你们這也太双标了吧！”
纵然众人不懂“双标”为何意，但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也都忍不住要对他破口大骂了：“楚一白，你自己不要脸面就算了，居然還勾引得程殿主和你一起堕落，真是可耻可恶！”
冯骄骄把手轻轻一抬，制止了众人的嘈杂的呼和声，看着楚一白和程砚书紧紧交握在一起的手受了刺激更加怒不可遏：“既然你们做了决定，我也只好成全你们了，杀！杀了他们！”
“程砚书，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我会杀了你，杀了楚一白，别想我会把你们葬在一处，我不会，我会把你的肉一口口吃进肚子裡，你是我的，你是我的，谁也别想从我身边夺走你，死也不能！哈哈哈，砚书，我爱你，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爱你了呀，你为什么不肯看我一眼，我对你那么好，为什么？哈哈哈，這回你可跑不了了，你只能留下来，只有我陪着你，哈哈哈，以后我們再也不分开，好不好？”
冯骄骄仿佛沒看见厮杀成一片的战场一般，独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逐渐疯魔了，他不断地嘶吼着：“杀，杀，你们给我杀，杀死他们，杀死他们……哈哈哈，全都死了，全部都给我去死……”
楚一白和程砚书如今已经是强弩之末，重伤敌人的同时，也受到四面纷至沓来的攻击，身上早已经是伤痕累累。
爻古在识海裡不断地诱惑着楚一白：“楚一白，你看看你如今的样子，跟個废物也沒多大分别，连自己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你還能干什么？”
“看看程砚书，他灵力几近枯竭，支撑不了多久就会被乱剑戳成一個刺猬，真可怜！”
“你就甘心去死？活着不好嗎？只要你把身体交给我，我会替你杀了冯骄骄，杀了他们所有人，這笔买卖你不亏的！”
“楚一白，看看程砚书，他一定也想活下去，想你和他一起活下去，你们還可以一起生活很多年，幸福，快乐，你不想要嗎？”
楚一白一時間有些冷怔，周围的人纷纷围過来对他拔剑相向，程砚书急得顾不上许多，直接向楚一白扑過来，替他挡了一剑，却也被人划上了手臂，鲜血淋漓，模样好不狼狈！
楚一白大叫：“好，我同意，我要你杀了他们！”
程砚书尚沒反应過来，就感觉楚一白周身灵力再次暴涨，“破月”在他手裡有如神助，砍瓜切菜般地扫平现场，局势一下子反败为胜，广阳宫弟子一個個见了吓得瑟瑟发抖，纷纷退为四周观战，无人再敢上前。
疯魔了的冯骄骄這才注意到局势紧张，摇着头道：“不可能，不可能啊……”
然而下一秒，一道剑气便刺穿了他的颈项，鲜血喷涌而出，他仍是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注视着程砚书的方向，喃喃自语：“不可能，我沒输，程……砚……书……”
程砚书看着楚一白发狂的样子感觉异常的陌生，冯骄骄這個罪魁祸首已经死了，余下之人也就不必再杀，他试图唤醒楚一白放過众人，也算给广阳宫留下一点血脉，但是他自己已经沒什么力气了，声音虚浮飘渺：“一白，一白，他们也只是听命行事，你……你就饶他们一命，别再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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