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师兄有人侮辱你
那名被称为大师兄的道人见状疑惑地问:“不知三位何事好笑?”
楚一白抱着膀子道:“想知道嗎?求我,我就告诉你。”
众道人顿时怒目相向,“你……无耻至极!”
只听得刷刷刷几下刀剑出鞘的声响连续不绝,剑光恍得楚一白忍不住眯起了眼。
被称为大师兄的道人挥手制止,却也再无半分客气,只是语气冷漠地說:“若不說清你们的来历,今日休想活着离开。”
楚一白也一改往日的闲散,正经八百地說:“话可别說得這么满,几位一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就先拔剑相向,态度倨傲,好像我們被你们当场捉奸一样,又是何道理?”
那道人闻言也觉理亏,上前拱手道:“小道赵庄,是我等失礼,我等奉家师季和真人之命前来调查此事,深夜前来也不過是为了避开耳目,方便查探而已。”
楚一白见状也不敢再继续怼下去,說道:“那就是說我們为的是同一件事,我們是广阳宫的弟子,奉掌门之命前来卞城调查此事。”說着临风上前递出一块小小的玉牌,“這便是信物。”
道人凑上前去,牌上刻着“玉镜冯”,众道士方知道是一场误会,大水冲了龙王庙,赵庄赶紧上前赔礼道:“原来是道友,請勿见怪,若便宜,還請到观内一叙。”
楚一白背缚双手悠闲道:“那只好叨扰了,我們三人原也不想搅扰各位,只希望關於此事各位但有所知還請相告,合众人之力再好不過。”
一行人边走边說,待行了一段距离,楚一白打了個响指,众人這才慢慢醒转。
原来清虚观早觉有异,私下调查才发觉连日作案的妖魔通過摄魂夺人身体,夺到谁的身体就会成为谁,玩腻了就杀了他们再换一個,而且专挑貌美的妙龄女子下手,等在人死后還会剃光他们的头发,让人很难琢磨,至今不能将其抓获,清虚观众道士为此也是伤透了脑筋。
众人商议一番,决定只好让郑晚晚以身犯险作为鱼饵吸引妖魔的眼球,众人暗中牵制。
从第二天开始,郑晚晚就一圈一圈又一圈地绕着街走,毕竟是女孩子,郑晚晚一想到曹千金的死状就后怕不已,几次三番暗示楚一白,纵使她撒娇卖乖软绵绵地叫着:“师兄,我怕。”
楚一白每一次都是硬邦邦地回一句:“好好說话,撒什么娇?别跟個老娘们似的。”
郑晚晚:“……”我不就是嗎?
最后她只能說:“师尊最疼我,他若知道你這么对我,不会饶了你的。”
楚一白:“你听過“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嘛!何况天高皇帝远,他管不着。”說着突然眼前白光一闪,脑门儿上落了一掌,啪得一声分外响亮,险些给楚一白掀個趔趄,不仅众人吃了一惊,楚一白自己也呆住了,缓過神来也忘了刚才的话头,只放了句狠话:“你放心,你不幸遇难,我会把你的骨灰带回去给他。”
郑晚晚:“……”
连着转了好几天,郑晚晚只觉得两條腿都要被溜细了,心裡也不觉得害怕了,只是盼着它早点来。
深夜安静的街头,還是有些凉意,突然一阵风吹来,郑晚晚只觉得背后汗毛根根竖起,她渐渐放慢脚步尽量让自己保持气定神闲的姿态,凝神细听周遭的动静,不敢有丝毫松懈。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快,只听背后众人齐出,一声闷响,显然是已经将来人制伏,众人看去竟然是一個长相猥琐的男子,手裡拿着一块抹了蒙汗药的抹布和一把剃刀。
一個道人道:“看你還敢害人。”
男子赶紧跪地求饶,害怕地舌头都开始打结:“不不不,各位道爷饶命,小人不敢害人。”
道人道:“作案工具都在手裡拿着呢,难不成我們冤了你?”
楚一白隐隐觉得不对劲,眉头紧皱成一团說:“不对,他就是個普通人,根本沒有半点灵力。”
众人這才恍然大悟道:“确实”,然后转头对男子喝道:“老实交代。”
一阵怪味冲鼻而来,众人纷纷侧目:“什么味儿?”一個距离男子最近的小道士喊道:“他尿了!”
男子吓得又不停地磕头哭诉道:“别杀我,以后我再也不敢了,各位道爷就放過我吧,小人……小人只是喜歡收藏头发而已,并不曾害人性命,小人上有老下有小,求求各位……求你们别杀我。”
郑晚晚问:“那死的六名女子怎么回事?”
男子道:“不是我杀的,真的不是我,我……我看见他们死了,头发那么长,那么好看,我就……我就……”
郑晚晚:“你就起了贪念,割了他们的头发。”
男子辩解道:“我看见的时候他们都死了。”
郑晚晚瞪了一眼:“既然你剃的是死人头发,你又何必带着蒙汗药,又何必跟踪我?”
男子一怔,意识到再也瞒不過了,狠狠打了自己几個老大耳刮子,說:“是,可……可小人真的是只剃头发,从不敢害人,小人……小人发誓,若有假话,天打雷劈。”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尽是忧色重重,楚一白道:“应该另有其人,但他也不是好东西。”
本以为今夜的事情到此结束,猛然听到一阵女子银铃般的娇笑之声,在這样的环境裡只让人觉得通体生寒鬼气森森。
众人心下骇然,赶紧背靠着背向四下裡张望。
“你们不是在找我嗎?我来了,哈哈哈。”
紧随声音而来的是一個娇俏艳丽的紫衣少女站在月光下,对着众人盈盈一笑,只是视线停留在郑晚晚身上时,笑意顿消,好像突然间就不开心了,满腹委屈,娇滴滴地說:“姐姐,你好漂亮,我好喜歡,你把身体让给我好不好?”
可闻者却无不是胆战心惊,毛骨悚然。
郑晚晚见是一位少女,心裡早就不怎么害怕了,只冷声說:“我可不喜歡你。”
女孩子委屈巴巴地說:“那可怎么好?”
月光下,她眼睛慢慢变成紫色,由一点一圈圈地扩散,直到整個瞳仁都变成紫色,泛着诱人的微光,连带着声音也带人粘人的诱惑:“看着我,看着我,从今以后你们都是我的奴隶,都将唯我是从”。
众人纷纷弯腰恭敬地說:“是,主人。”
然后她看向郑晚晚,“過来。”
她的声音带着某种魔力,郑晚晚眼神空洞四肢僵硬地亦步亦趋走了過去,女孩子伸出白嫩嫩的手抚上她的脸,說:“多美的脸啊,明艳不可方物。”
话一出口脸上笑容顿时僵住,她低头俯视,只见一剑贯心,她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卧剑的郑晚晚,只见她正一脸好整以暇地盯着自己,顿时明白過来了:“你沒被摄魂。”
這点小伎俩对于广阳宫出身的三名关门弟子来說根本不足为奇。
郑晚晚看着她微笑道:“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同时楚一白和临风也站了起来,女孩子看向临风說:“你也沒被摄魂。”
楚一白开口道:“她只是暂时被压制了,赶紧用火符把她烧了,以绝后患。”
這是女孩子才看向楚一白的方向,惊讶道:“怎么還有個人?”
楚一白:“……”你什么意思?
郑晚晚:“……”天太黑,不怪你,是個人估计都看不出来。
临风:“师兄,她好像在侮辱你。”
楚一白怒气冲冲地走過去,看着那名女孩子說:“我告诉你,你說我修为不高灵力差我能忍,但你說我黑,我忍不了。”
啪得一下对着她脑门儿拍了一张火符,女孩子立时被大火笼罩,伴随着一阵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空气中弥漫起浓郁的蛋白质烧焦的气味。
楚一白走到众道士身边对着他们的脸一阵猛拍,在静谧的夜晚显得清脆响亮,等他们清醒了才說:“你们刚才被摄魂了,不過现在妖魔已经玩完了。”
赵庄惊讶道:“她人呢?”
楚一白指着郑晚晚身旁一堆還在噼啪作响的灰烬說:“那儿,還剩点骨灰,赶紧的吧,再晚点被风都吹沒了。”
赵庄:“……哦”您倒是问问我啊,下手怎么這么快!
其余的后事就交给那些老道,三人一刻也不耽误地赶紧回客栈去休息了。
第二日赵庄带人去請的时候早已经是雁過无痕,人去楼空。
既然是下山历练一年,三人也就决定了時間充裕,闲逛一番,浪他個一年半载,心情好了,就顺便铲個妖除個魔,心情不好,就先来個游山玩水再說!
這一日,三人晃着晃着来到了一处集镇,叫卖声,砍价声,你踩了我鞋,我撞了你腰,大呼小叫连成一片,好不热闹。
三人正逛间,忽听身后有人叫喊:“抓贼,拦住他,别让他跑了。”
回過头去,果见一個尖嘴猴腮的男子在人群裡左推右挤地朝着他们的方向奔過来,身后不远处另有一個少年公子紧追不舍,喊声正是他发出来的。
待贼人走进了,楚一白把脚往前一探,低头却瞧见身旁先他一步探出来的一只脚,他眼角噙笑看向临风,抿着嘴冲他指了指,好像在說:临风,你学坏了!
临风被看得有些心虚,偷偷地收回那只脚,乖巧地站在一旁默默观察。
果然贼人只顾着奔命,沒留神儿脚下,一個踉跄扑倒在地来了個狗吃屎,就要起身时只觉背后一痛,一個力道压得他险些喘不過气来,他开口喝骂:“哪個不长眼的敢惹你爷爷。”
楚一白冷声道:“孙子儿,正是你楚爷爷我。”
闻声,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的看客,更有人探头探脑地往前挤好奇发生了什么事。
贼人回身看向追来的人越来越近,又急又怒:“你知道我是谁嗎?說出来吓死你,赶紧放开我,要不然有你好看的!”
临风及时地见缝插针:“师兄,他威胁你!”
楚一白:“嗯,老子最恨被人威胁!”
郑晚晚:“你谁啊?說出来也吓吓我們。”
贼人一看三人這架势,顿时有些气弱,但也得撑着驾驶,毫不示弱地道:“广阳宫听說過沒?我乃是羲和殿的关门弟子。”
三人都是一惊,楚一白根本不信地问:“你說你是广阳宫羲和殿出来的弟子?”
贼人眼见三人满眼诧异,以为說服了他们,继续得意地道:“怎么样?怕了吧,今日爷爷有急事,不跟你们计较,還不放我?”
楚一白气愤交加,眼中射出逼人的寒光:“你居然敢打着广阳宫的名字做盗贼之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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