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等到一家人吃饭的时候,那厚厚的米粥,甚至因为熬的久了,上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油,浓郁的米香扑面而来。
家裡面除了苏寒昨天晚上带回来的吃的,沒有一点东西了。
所以大家碗裡除了厚厚的米粥,桌子上空空如也。
吃完饭,苏雪想要說些什么,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了。
“大哥,這些粮食我不问是怎么来的,大哥說是正经途径,那就是了。只是…”苏雪看着苏寒,小小的身躯仿佛藏着巨大的能量。
“只是大哥,我們是一家人,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們做的,大哥要跟我們說…”
苏寒一愣,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些什么。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苏雪已经收拾好桌面,把碗洗好了。
苏江吃完饭就出去了,也不知道去干啥。
末世太绝望了,那么多年過去了,一直活到最,苏寒经历過无数的背叛,也看到過同伴一個接着一個死在丧尸的手裡。
那时候他们沒有未来,一眼望不到头的丧尸,每时每刻饥饿的肚子,以及随时为了一口,吃的就能背叛的同伴。
他已经很久沒有相信别人了,骤然听到苏雪的话,他才会有一瞬间的晃神。
就在這個时候,门口来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是大队长苏大牙,還有他手下的记分员。
苏大牙手裡拿着一個小包。
看到苏寒正站在院子裡,直接就进来了。
“苏寒啊!”苏大牙叫住苏寒。
“大队长!”苏寒跟他打了個招呼。
苏大牙把手裡的小包递给了苏寒,然后语气沉重的說:“苏寒,我們也知道你们家是烈士遗孤,你们家裡面這么困难,村子裡应该给你们帮助。”說到這裡,苏大牙脸上闪過一丝心疼。
把小包打开,裡面是還沒有蜕壳的大米,苏寒能感觉到裡面旺盛的生命力。
這是去年秋季的新米,看這样子足足有10斤左右。
就算去了壳,也至少有個七八斤。
“村子裡大家伙都吃不饱,這点米算是我們村子裡的一点心意,你们也好好過日子,挺過,這段時間就好了。”苏大牙說完,后面的记分员也点点头。
现在的日子难過,這点米是苏大牙可以给苏寒一家最大的帮助了。
苏大牙想着是至少能撑過這段時間,不要饿死烈士遗孤。
要不然后面评先进,那他们会被群起而攻之。
苏寒收下了這袋大米,苏大牙就带着记分员离开了。
今天還要上工,再過一会儿就是农忙的时候了。
走之前,苏大牙還问了一句:“苏寒啊,你這什么时候再上工,虽然桂花家记了三天公分在你头上,可到底你们家有三口人。”
苏寒虽然是青壮年,可身子骨一直不好,每天也只能拿個八個公分,這還是村子裡面照顾着,要不然可能只能拿個六個。
因为這样,苏寒经常被别人家笑话,毕竟就算是妇女同志,也能拿到八個公分。
苏江年纪還沒到,再過個两年也能上工。
现在只能做一些简单的活,去割猪草,或者去喂鸡,喂鸭,一天下来也只能拿四個公分。
苏雪年纪太小,根本赚不到什么工分。
而這些公分关系的分粮食。
苏寒心裡默默地计算着。
苏家一家三口人,全都是吃粮食的大户,就算是他一個人能拿满公分,再加上苏江,粮食也還是不够的。
也怪不得一家子裡面,连一点粮食都拿不出来。
生個病,直接就能把家底掏空。
看来還是得想想办法,至少身子得养好,身子骨好了,未来才有无限的可能。
毕竟吃饱饭還是很重要的,就像是今天吃饱了,看着两個小豆芽都活跃了不少,自己身子骨也感觉轻快了不少。
苏寒顺着记忆到了生产地,這时候已经有人陆陆续续的過来登记。
苏寒也走了過去。
记分员看到苏寒,直接把他分到了妇女同志那边。
苏寒转头一看,就看到了桂花婶子一脸怨恨地盯着他。
身上衣服遮不住的地方,隐隐约约能看到淤青。
苏寒眼色一暗,看样子是苏满仓打的,沒想到苏满仓看着人模狗样的,背地裡却打老婆。
虽然他本人也不太喜歡桂花婶子,毕竟昨天那個事情,惹得双方都不愉快。
苏满仓就跟在后面,甚至還笑着跟他打了個招呼。
苏寒跟着一群嫂子到了番薯地裡面,跟着他们把番薯的藤分成一节一节。
就是要种番薯,平时女人就是准备好蕃薯藤,男人把蕃薯藤种到田裡面。
苏寒动作很快,分得要特别的均匀,每一截蕃薯藤都是一样的长度。
他一個人顶两個妇女同志。
這样的工作效率引起了记分员的关注,直接走過来询问。
“苏老大,你今天這是怎么了?怎么动作這么快?身体吃得消嗎?”
苏寒憨厚的一笑,然后說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上次晕倒之后,感觉身子骨轻快了不少,干活也越来越有力气了。”
记分员听了之后,点了点头,嘴裡嘀嘀咕咕。
一天的劳作结束,苏寒拿了满公分10分。
旁边的妇女同志也沒說什么,毕竟苏寒工作量摆在那裡,一個人可以顶他们两三個人,才10個公分而已。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记分员就把苏寒分到了男人那一组。
为了保持住原主之前的形象,苏寒還是稍稍的慢一点,看起来像是身子骨沒有恢复過来。
或许也再慢慢地加,毕竟不能一下子改变太多。
虽然现在禁止封建迷信,可架不住還是会有人多想。
苏寒正在种红薯的时候,旁边的苏满仓笑呵呵的過来跟他讲话。
“苏老大,前几天的事情实在是对不住,是我沒有和我家婆娘說清楚,才搞得我們两家不愉快。”苏满仓說话的时候非常的憨厚,看着非常老实。
苏寒看见過桂花婶子身上的伤,自然不会把這個人想得太简单。
只是敷衍的回应。
苏满仓和他說了几次话,后来就不搭话了。
毕竟不是谁都喜歡热脸贴着人家的冷屁股。
就在這個时候,记分员突然跑了過来,脸色非常的凝重。
跑向正在巡逻的大队长。
“不好啦,我們粮仓被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