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不過如此
借着练习的名义,凌文暄开始光明正大的接近云月。
一天中午，云姝因为一個知识点沒搞懂，和顾焱商量了一下,两人一起打包了午饭回教室。
教室门是关着的。
云姝也沒有多想,推了开来。
大概是推门的声音不大，丝毫沒有惊扰到裡头正在拥吻的男女。
拥吻的两人以云姝的角度看不到他们的正脸,只能看到男生的背影,還有女生的一小块脸，但是凭着对他们的熟悉,云姝還是第一時間就认出了這两人是谁。
撞破两人接吻,云姝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顾焱在接吻的两人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然后,用手指关节在门上敲了敲。
终于,接吻的两人意识到门开了,外头有人。
云月下意识的缩进了凌文暄的怀裡遮住脸,凌文暄抱住云月，回头看向了门边,在看到云姝和顾焱时心裡一紧。
云月偷偷看了一眼门口的人,看到云姝时,原本泛着潮红的脸上突然变得煞白,心跳漏了一拍。
虽然她和凌文暄是云承同意的,甚至是授意的,但是云姝
云姝觉得有些尴尬,正想着是不是要說点什么的时候，顾焱拉着她的手臂回了座位上。
顾焱目不斜视，若无其事的对云姝道“是边吃边和你說嗎還是吃完再說”
“边吃边說吧。”云姝拿出了草稿本和笔，一時間忘记了尴尬，也沒去注意那两人。
从云姝的角度来看，她不打算多管闲事，对两人在一起，只要云月不为了凌文暄胳膊肘往外拐，她就沒意见。所以除了那一点点尴尬之外，她也沒放在心上。
只是对云月和凌文暄就不一样了。
云月害怕云姝会生气，凌文暄一是担忧云姝会因为吃醋对云月做什么，二是担心她和顾焱把但他们的事情捅出去。
三中对恋爱管的不严，前提是谈恋爱沒有明显的影响到学习，谈恋爱不能太高调。
比如凌文暄要是公然和哪個女生谈恋爱了，必定会闹得沸沸扬扬，高调到不行，還有很大概率会让云月受到很多闲言碎语和攻击，到时候连学校也会来找他们做思想工作。
所以凌文暄不能让這件事情传出去。
凌文暄轻轻拍了拍云月的背部以示安抚，然后拉着她走到了云姝的桌子前。
他看着云姝，還沒說什么，一道清朗的男声就打断了他。
“我們不会說出去。”顾焱道。
凌文暄顿了一下，凝眸看着顾焱，眼神凌厉带着几分压迫感說道“希望你们可以做到，如果事情传出去了，我会默认是你们宣扬的，到时候”
云姝闻言，顿住了笔，抬头看向凌文暄，打断了他，道“凭什么”
她不客气的道“你不想被人发现和你云月谈恋爱，你就不要在這么容易被发现的地方亲热啊，你有什么资怪我們你這么高调，被人发现只是時間問題，你别想把這個责任丢给我們。”
云姝看凌文暄的眼神有些复杂。
原本以为是個聪明人，却沒想到会干出這种秀智商的事情。
大中午的在教室裡关门接吻，哪怕大家基本都去食堂了，可是想也知道這裡是不安全的。
他处事這么不严谨，云姝相信他们肯定会不负众望被其他人撞见，然后宣扬开来的。
凌文暄還敢丢锅让他们背，這样的坑云姝傻了才会去踩。
凌文暄被云月怼得沉默了片刻，然后语气缓和了一点道“這次是我的問題，我沒有怪你们的意思，我只想让你们不要宣扬出去。”
“不会，我們沒那么闲。”云姝道“我們对你们的事情并不感兴趣。”
凌文暄深深地看着云姝，似乎在辨认的云姝這句话的真实程度。
云姝捕捉到凌文暄神色间的怀疑，她看了眼云月，云月的眼神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眼裡藏着担忧，像是在担心她会怪罪。
她突然意识到，不管她现在怎么做，因为原身曾经的表现，在凌文暄和云月眼裡，她還是喜歡凌文暄的。
想清楚了這一点，云姝很突然的說道“我觉得我很有必要澄清一件事情。”
她认真地看着凌文暄，眼神不闪不避“凌同学，我之前的确是对你有過好感，但是我现在不喜歡你了。”
“所以，你不用担心你和云月在一起我会阻拦或者是吃醋。”
凌文暄和云月都沒想到云姝会在此时這么這样直接的說出来。
凌文暄眼中带着探究，显然对云姝的话不太相信，只当是云姝的新手段。
云姝发现凌文暄不相信，只能坦诚地跟她分析了一下她不喜歡他了的“心理路程”。
她道“我以前对你有好感，是因为我以为你是一個很温柔的人，而且你成绩很好，一定是一個严以律己有追求的人，和我身边的男生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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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后来发现是我误会你了，你和我想象中的模样不太相像，說实话，我很幻灭。”
“你明明早知道我对你的好感，還给你写了情书，但是你不回应不拒绝吊着我，看我笑话。”
“還有你明知道周野什么性那次你還让他来，我不信你沒有利用周野来教训我警告我的意思。”
“你得温柔都是浮于表面的面具，并不代表你的内心。对于我来說，你和一個渣男也沒区别了。”
“谁年轻的时候沒有傻傻的喜歡過一個渣男呢但是知道你真面目之后，我当然不能继续往你坑裡跳，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還想利用我，呵呵。”
云姝看着他冷笑了一声，道“至于学习，我知道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網的道理，我现在自己成绩也很好了，而且马上就能超過你。我现在发现原来很完美你，其实也不過如此。”
“所以，你凭什么觉得我還喜歡你你和谁在一起我根本不在意。”
凌文暄的神情完全僵在了脸上，一個渣男，一句不過如此，扒开了他的脸皮，還扔到地上踩了很多脚。
气愤，难堪，不安，心慌，尴尬一系列负面情绪在心裡流窜，不過也才十几岁的年纪，凌文暄再有城府也只是一個高中生，被云姝這样一打击，他也沒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他瞪着云姝，脸色很差，刚想說什么，就被云姝再次打断。
“你跟云月在一起不关我的事，但是我跟她的事情你也管不着，她是我云家的人，我們姐妹关系不好斗斗嘴，你凭什么管”
云姝冷笑“自以为是。”
凌文暄自己找上门来，恰好给了云姝一個为原身出气的机会。
被爱的总是有恃无恐，凌文暄看云姝的眼神总是带着高高在上的打量，偶尔和云姝說话也是端着故作的高冷，是一种状似施舍，让人极为不舒服的态度。
他会這样，不過就是因为知道云姝喜歡他。
他和云月的事情被撞破，他居然還敢理直气壮的打算把责任怪在云姝身上，不也是觉得云姝喜歡他，一定会为此吃醋然后为此搞小动作。
他以为他掌控全局，把云姝看得透透的，云姝再怎么改变都是围着他转逃不出他的棋盘。
而云姝今天這番话就是彻底的击碎了凌文暄的自傲，虽然沒有直接說出自作多情這句话，但是却让凌文暄切实的感受到了自己自作多情的滋味。
凌文暄再难维持住温和沉稳的姿态，他眸色发冷的看着云姝，眼底却是恼羞成怒之色。
云月一边庆幸，庆幸云姝对凌文暄是真的不喜歡了，這样她就不用为了凌文暄和云姝发生冲突，虽然她不想承认，但是她对云姝的确有些因长年累月积累出来的畏惧。
一边也莫名对凌文暄的羞恼感同身受。
云姝打碎了他们所有的自以为是。
顾焱安静地坐在一边，沒有贸然的打扰云姝，心裡却升起一股将云姝抱入怀裡的冲动。
云姝說的云淡风轻，但是顾焱却不会以为，被幻灭，被曾经喜歡過的人伤害，真的会无所谓。
凌文暄会为云姝的话难堪，却绝不会给云姝丝毫的怜惜。
顾焱思索再三，最后也沒有想出要怎么安慰云姝，只能拉了拉她的袖子，道“吃饭，要凉了。”
转眼间迎来了這学期的第一次假期，在紧张学习中的众人心情雀跃，虽然班主任提醒了他们，假期一结束就是月考，在假期裡抓紧复习，不能松懈。
下完最后一节课，云姝正在几沓高山一样的书本裡找要带回去的东西，顾焱有话想和她說便拉了拉的袖子，或许是云姝太专注了，他的力气也不够大，云姝一直沒反应。
顾焱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拿了张白纸，把自己的手机号写了上去。
顾焱背上背包，把折了两折的纸张放在了云姝的笔袋旁。
云姝一直觉得自己似乎遗忘了什么，等她终于把遗忘的那本小册子找到时，却发现旁边的顾焱已经先离开了。
居然招呼也不打嗎云姝有瞬间的失落。
随后她就在自己的笔袋旁发现了一张折叠的白纸，這不是她的东西。
她好奇的打开一看，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第一排是一串符号，很容易分辨這是手机号，下面是简洁的一句话。
有不懂的题可以电话联系问我
云姝看到這句话，第一反应是一拍脑袋，心道，顾焱给她开小课堂做私教也有一段時間了，但是她忘记了给顾焱转钱。
云姝坐上车的时候，拿出手机存了顾焱的号码，加了顾焱的微信。
顾焱今天外的关注手机，他计算着云姝看到字條的時間，然后一直等待着，当他等得生出几分焦虑的时候，手机传来提示音。
微信新好友請求，顾焱看到备注，沒有迟疑的按了通過。
在顾焱思考着要怎么不突兀的打招呼时，云姝率先给他发了消息，他有些期待的点开，却发现不是文字信息，而是一笔转账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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