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青樓初遇時
事情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江淮離成功地讓那千霜國的細作喫下了迷藥。
只不過,這迷藥終究還是加在了酒水中喂下去的。
江淮離他縱使表面再風流不羈,也不是個隨便的人。
近來,江淮離和高鈺兩人聯手,已經破碎了好幾處敵國暗設在黎國的情報據點。
在這些情報據點中,屬千霜國的最多。
黎國沿海而據,經濟繁榮,卻偏安於東南一角。黎國的人民,一貫是鍾情於吟詩作樂,享受生活。
開拓疆土,發動戰爭,從來都不是他們願意去考慮的事情。
然而,很多國家卻是盯上了黎國這塊美地,欲取而代之。戰爭這種東西,從來不是你不喜歡,它就不會發生的。
那麼,黎國真的就沒有良將存在嗎?當然有,一個國家怎麼可能沒有守衛人民的軍隊。在黎國,一提起將軍,大家第一個想到的便是顧家。
顧家本輩出良將,自開國以來,顧家的每代便是黎國邊疆最忠誠最勇猛的守衛者。
可武將在黎國根本就不討好。顧家從開國時的一等功臣逐漸沒落,到了顧予這一代,顧家家主甚至要求他棄武從文。
如今,黎國根本無將可用。
高鈺皺了皺眉頭,黎國目前就像華麗的空架子,外表強大,卻是個一擊便倒的空架子。
江淮離換下了那件華麗的紅色戲服後,走出房間,卻看到高鈺還在發呆。
這可不像平時不苟言笑的高鈺,想什麼能這麼入迷?
想媳婦呢?
江淮離雙手環臂,饒有興趣地問道:“高大人,在想什麼呢?這麼入迷,嘖嘖嘖。”
高鈺:“......”
高鈺一聽這欠揍的聲音,就知道誰出來了。真真的陰魂不散。
高鈺無奈地擡頭,一眼望去,卻是被江淮離的打扮弄得一晃神。
玄色制服,制如曳撒,系以鸞帶。
是飛魚服。
這是他們錦衣衛等級很高的官員特有的服裝。
自從高鈺和江淮離共事以來,這還是他第一次見江淮離穿這飛魚服。
這玄色制服,釦子一直扣到脖頸處,掩蓋了之前那套紅色戲服露出的大量白皙皮膚。然而,出乎意料的,倒是在江淮離原本陰柔的氣質上,平添了幾分禁慾的味道。
江淮離見高鈺看着他像是失了神般,倒是笑了:“怎麼?高大人見在下穿這飛魚服,倒是看呆了?”
他向前一步,與高鈺的距離近在咫尺:“高大人,很好看嗎?”
高鈺無感:這人處處都在散發他京城浪子的腐爛的氣息。
高鈺無情地推開了他面前的江淮離,說道:“我剛剛只是在想,自從我來到這錦衣衛,江公子身爲這錦衣衛的指揮同知,我倒是從來沒見過你穿這飛魚服。”
江淮離左眼皮跳了一下:預感有些不妙......
高鈺看向江淮離,繼續說道:“原本我還以爲江公子把這飛魚服給弄丟了。現在看來,是我想錯了。既然這樣,江公子以後可別再明知故犯,再穿着日常的服裝來錦衣衛了。”
高鈺說完,便轉身走了。走得瀟灑至極,是一點給江淮離開口的機會都沒留。
江淮離要開口說的話都到嘴邊了,卻只能望着高鈺飛速遠去的背影,越來越小,逐漸消失。
江淮離待在原地,看着高鈺遠去的背影,倒是勾起了嘴角。
在江淮離看來,高鈺的離去頗有一番落荒而逃的感覺。大概是怕給了他說話的機會,高鈺他自己就再次居於下勢了罷。
在這麼短的一段時間裏,能把這傳聞中不苟言笑的高大人逼成這樣,江淮離給自己點了個贊,真不愧是他江淮離。
任務既已完成,江淮離心情也還算佳,晚上便留在尋歡樓內,喝了幾杯烈酒。
酒的度數很高,江淮離卻喜歡得很,他們這行工作壓力很大,飲酒無疑是一排解壓力的好方法。
一杯又一杯,縱使江淮離他酒品再好,卻是也醉了。
夜晚,月色灑了滿地。
江淮離便踏着這地上的光,迷迷糊糊地走到了他私人購下的一座豪宅面前,敲起了門。
開門的是個脣紅齒白的清秀少年,那少年一看清江淮離的臉,輕呼出聲:“江少爺,您......您怎麼來了?”
江淮離憑藉着他僅存的一點意識,含糊着對那少年說道:“去,去把司城給我叫來。”
司城,司城,又是司城。
那少年撇了撇嘴,江少爺每次來這裏,看的都是那個叫司城的少年。
江淮離看對面的人不回答,皺眉道:“怎麼還不去?”
那少年縱使內心再嫉妒,也只能跑回院中,將那江淮離口中聲聲念念的司城叫來。
不一會兒,從院子裏走來一少年,神色匆忙,灰白色的繡着蘭草的狐裘披在他身上,裏面是月白色的寢衣。
這匆忙前來的少年便是江淮離口中的司城了。
司城聽到江淮離來到這裏,便匆忙趕來,只在寢衣外套了一件狐裘。
他真是,太想見到江淮離了。
看到今夜江淮離這幅醉酒的樣子,司城一頓,想起了他們初見時的那天。
江淮離素有京城浪子之稱,風流多情,一雙丹鳳眸勾人心魄。更有傳聞稱,這位江少爺男女不忌。一時間,他的名聲竟是蓋過了素有“京城第一公子之稱”的顧予。
司城他自己的人生在遇到江淮離前是暗黑無光的。
母親早逝,司城被自己嗜賭的父親賣到一青樓,老鴇逼迫他接客,司城是個性子剛烈的人,次次不從,次次逃脫。
那日,司城被老鴇餵了春.藥,在百般掙扎下,他終於是逃脫了出來,卻身體幾近透支。
聽着老鴇和她的手下越來越近的呼喊聲,司城蜷縮在角落,苦笑,他想,今日終究是躲不了了吧。
就在司城幾近放棄的時候,一個少年的聲音突然響起:“你們這是在找誰?”
那老鴇恭維道:“江公子啊,我們在抓那個不聽話的男妓呢。”
江淮離雙手環臂,眼皮都沒擡:“哦,那隻小野貓啊,現在在我房間呢。你們不必找了。”
衆人聽了這話,面面相覷,卻也只能離去。
在他們都離開後,江淮離轉身,對那蜷縮在角落的少年說道:“好了,他們走了。現在,可以出來了吧?”
司城從角落裏走出來,兩人目光的接觸間,皆是一愣。
司城他沒想到,救他的人,竟是這樣一個風光霽月的少年。
江淮離訝異,只因這少年的眉眼間,有七分像溫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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