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小富婆
时愿用面容解锁手机扫码付款。
时愿不知道原身喝了多少酒,這具身体在发烧,痛到要炸了的头已经让她无法思考。
推开车门,迎面吹来的冷风让时愿咳出声。
每咳一下,喉咙都跟着刺痛。
代驾看时愿咳得厉害,好意提醒:“夜裡风大,老板快上楼吧。”
时愿动了动唇,嗓子已经說不出话了。
代驾沒听到回应也不在意,骑着自己的车扬长而去。
刘悄和代驾說的位置是原身住的小区楼栋下,时愿指尖在手机上点了点。
看着外卖app上详细的地址,时愿拖着快要负荷不住的身体进了电梯。
解锁进门的那一刻,时愿再沒撑住,跌倒在地上。
用仅存的意识关上门,随后便眼前一黑。
时愿再醒来时是在医院。
管汐悦看时愿终于醒了,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她把保温杯裡倒好的温水递到时愿唇边。
时愿就着她的手喝了口。
管汐悦瞪向时愿,痛心疾首:“时愿,你脑子被驴踢了那么多次终于被踢坏了。”
时愿睁着眼睛看病房裡的天花板,浑身乏力,嘴裡泛苦。
左手在输液,有热意在掌心漾开。
有人在她手掌下放了暖手宝。
管汐悦看她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咬牙切齿:“恋爱脑,大傻子,你知不知道你发高烧,差点就要烧成傻子了,如果不是我发现的及时,你现在就沒了。”
“我一個人把你扛到医院费了多大劲你知道嗎,时愿你個大笨蛋。”
天知道她一开门看到时愿一個人倒在冰凉的地板上时的心情。
女生眼睛因为情绪激动而泛红。
时愿从沒觉得自己离死亡那么近過。
管汐悦看时愿一言不发,突然偃旗息鼓。
她转身用手背狠狠地抹了下眼睛。
“管汐悦。”
管汐悦听到时愿开口叫她,恶狠狠道:“别跟我說话,我不想理你。”
過了几秒,她妥协转身:“喊爸爸有事?”
时愿唇角弯了下:“饿了。”
管汐悦沒好气道:“饿着。”
时愿哑着嗓子:“渴。”
管汐悦把抱在怀裡的保温杯拧开,鼓着腮递给时愿。
时愿望着眼前的女生,眼裡带着浅淡的笑意。
管汐悦拎起包:“我给你买粥去,盯着点输液瓶,药沒了自己按铃。”
时愿点了点头。
管汐悦走了几步不怎么放心的又回头看时愿。
时愿半靠着病床,黑发垂在肩前,苍白的面容和不带血色的唇让管汐悦心揪了揪。
在心裡又骂了句时愿大傻子,管汐悦才抬步出了病房。
时愿咳嗽了几声。
最初的荒谬感已经過了,再次醒来,她還在這。
时愿掀开被子,双手抱膝,头抵在膝盖。
穿书之前,她刚得知考公上岸的消息,那时她和室友在出租房刮刮刮乐,刮中了20w,她当时還在想,她果然是老天眷顾的宠儿。
還沒等她咧嘴笑,便眼前一黑,再一睁眼就来了這。
想到自己可能猝死在出租房裡,时愿眉心拧了下。
连熬了三個大夜,一激动,直接把自己激动沒了。
室友可能会很害怕。
奶奶会很痛心,因为她再也沒有取款机了。
时愿和原身一样,父母在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她的父母是车祸去世的。
原身的父母是坠机。
不同的是,原身有视她如亲女儿的舅舅和舅妈,還有父母留给她的遗产和巨额保险赔偿,原身一辈子都挥霍不完。
她只有重男轻女,吸血的奶奶,還有吝啬无耻的叔叔和婶婶。
爸妈留给她的房子和存款都在奶奶手上。
时愿在十六岁时就逃离了奶奶和叔叔婶婶,這么多年,一直像棵野草一样活着。
她一直记得爸爸和妈妈的话,即使再难都沒有放弃读书。
时愿读完大学,从叔叔婶婶的电话裡知道了奶奶得了癌症,需要人照顾。
她沒有拒绝,放弃了高薪的offer回了老家。
不是心不够硬,她当时答应了弥留之际的爸爸,会照顾好奶奶。
手背的痛意让时愿从思绪中抽离出来,输液瓶裡的药水见底,针管因为进了空气在回血。
时愿平静地单手给自己拔针。
指腹摁在针口处停了几分钟,时愿掀开被子。
不過是换個地方活着,而且還是個小富婆,不用为生计发愁,经济自由,想想就很美好。
女炮灰谁爱当谁当去,這一次,她只为自己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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