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作者:却无娇ky 都市小說 然而林郡守偏偏就是這么個荒唐的人,他倒不是看信王的面子,主要他是真心觉得秦宁說得很有道理,于是他便顺着秦宁的话茬說道:“這秦柔小小年纪,便這般心狠,弑杀亲姐不說,還诬陷堂姐,实在是该诛——” 秦柔只觉眼前一黑,险些晕倒。 云二夫人让她陷害秦宁,然而這時間毕竟太短了,令她還未想清楚一套合适的說辞,云二夫人就告了官,她原以为云二夫人一定提前与林郡守交代好了,是以并沒怎么将這次审理给当成一回事,但未曾想林郡守竟会偏向秦宁? 但云二夫人何等精明,怎会想不到這种诬陷实则漏洞百出,她只一說话便会被人给抓住把柄,林郡守甚至更直接的定了她的罪,所以云二夫人真正想要的其实是她死? 毕竟她和秦苒撞见了云二夫人的秘密,虽然她也不知道跟云二夫人私会的人究竟是谁,但只看其通身气度,這人的身份不会太低。 秦宁似乎生怕她死的不够快,又状似苦口婆心的劝說道:“不過秦苒到底是秦柔的嫡亲姐姐,說到底秦柔沒有理由去陷害秦苒,也许秦柔只是误杀了秦苒,然后寻思着所幸利用秦苒的死除去我。” “误杀终究不是故意杀人,至于她诬陷我——她不念姐妹情谊,对我不仁,不過我倒不忍心看她的下场太過不好,是以還望林郡守且让她死得不要痛苦。” 林郡守感叹道:“你倒是一位好姐姐,本郡守可以赐她鸩酒,虽也痛苦,不過不会太久。” 赐死?鸩酒?不会太久? 秦柔觉得自己有些跟不上林郡守和秦宁的思路,简直是太跳跃了。 不過她并不想死。 秦柔低下头說:“姐姐当真不是我杀害的,我......我也不知道她是谁杀害的。” “哦?我不信,你不說自己這些天的动向,你一定是心中有鬼。”秦宁无端道。 林郡守附言道:“对,心中有鬼。” 秦柔心中纷繁杂乱,现在她知道了,秦宁和云二夫人,哪個都不好惹,她要如何既保得了自己的名声,又能在這二人的较量中存活下来呢? 秦柔决定装傻,她痛快的跪行到秦宁的脚边,并說道:“发现姐姐的尸首,是我从信王府回来之后,已失去呼吸的姐姐便躺在客栈的床榻上。” “因姐姐从前与七姐姐有口角争端,所以我才误以为是七姐姐害了姐姐,是我的错。” 她十分诚恳的向秦宁认错、道歉,“七姐姐能不能原谅我?” 秦柔說着還不断的给秦宁磕头认错,声音极响,不一会儿,秦柔的额头上便有了一個大血包。 “哎,小姑娘其实也沒有错,不過就是想当然了。”就有人看着秦柔的惨状很是不忍心。 這不忍心的并不仅仅是一個,甚至有许多的人劝說秦宁:“到底是亲姊妹,秦娘子便且原谅自己的妹妹。” 但见秦宁沒开口,這些人便忍不住指责秦宁說:“你当人姐姐的,未免也太心思狭隘了,沒瞧着秦柔姑娘在求你嗎?” “是呀,秦柔姑娘刚刚失去了嫡亲的姐姐,一时脑筋转不過来弯,行事偏激了一些,也不是不可以理解,我們這些看众都晓得可怜秦柔,然而身为秦柔堂姐的秦娘子竟這么冷漠。” “這样冷漠的人,還开女学,還为人师表,真是呵呵呵呵......” 秦柔心下想,被這么多人用言语相激,秦宁即便为了自己的名声,也合该原谅了她。 但秦宁就是沒有动作,不论周围人說话有多么难听,直至后来這些人的声音渐渐的少了、沒了,秦宁方才展露出一抹怜意,“十四妹妹,你這又是何必,咱们姐妹将话给說清楚了,难为我還会不原谅你,总归我們姐妹四個来到北郡,如今就剩我們两個了。” “我方才在想秦苒妹妹从前的一些事情,竟冷不丁就想愣神了,一时都沒有注意到,妹妹竟成這個模样了。” 她将秦柔给扶起来,目光中透着深深的怜惜与自责,一边再用手温柔的拂過秦柔的额头处,毫不避讳的用袖子将蹭伤血的地方给擦拭干净,然后只有秦柔知道,秦宁看似温柔的抚触用的力气有多大,她深深的忍住疼回笑道:“姐姐原谅我就好。” “不過......”秦宁又說:“杀死秦苒妹妹的真凶,总是要查個清楚明白的,既然秦柔你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說出你這些天的动向,那便等一会儿這些人都走了,你再告诉郡守大人的好。” 被秦宁紧紧攥住的双手就是一僵。 她果真是低估了七姐姐,能被太后与信王妃都看重的人,又怎么是好相与的。 她這七姐姐纵使被夫家抛弃,也真是好傲气,不畏惧人言,不肯让人占去一点点便宜。 果不其然,秦宁這话音刚落,立即便有人议论起了秦柔這些天的去向,一個女孩子,不肯向众人說出自己的去向,這其中定然是有猫腻的。 但秦柔心虚,她是沒胆子去与人对峙的,她甚至都不敢抬头去看那些质疑的眼光。 所幸沒過多久,随着衙门的大门关上,這裡的人也就都散了开来。 但郡守府的人依然不少,林郡守赫然坐在高堂上,底下還有几個衙差在侧。 秦宁褪去怜惜的外表,面上几可见冷漠。 “最后一次见到秦苒,還是在信王府的大门前,你也說,秦苒的尸体是你从信王府回去后发现的,也就是說秦苒是死在這一段時間裡。” “她又是被人误杀,定然是你们之前得罪了什么人,不妨将你们這几日的行程說与郡守大人听,也好让英明的郡守大人分析分析。” 林郡守被秦宁“英明”二字给深深的取悦,也像模像样的看向秦柔。 秦柔看着四方殷切的目光,双腿一软,又沒忍住,跪了下来。 “因姐姐想光鲜亮丽的出现在信王府,但我們又沒有漂亮的衣裳,所以我与姐姐前一天晚上便去了云想阁中挑衣裳。” 秦柔這话說的含蓄,但秦宁是一点儿也不会给曾经想要陷害自己的人留面子的。 是以她直接戳穿秦柔的伪装,认真分析道:“但你所說的那天整整一天都是在客栈裡的,只有晚上大家都睡了,所以你是趁這個时候去的云想阁,但那個时候云想阁中都关门了,你们怎么选衣裳?” 這话音刚落,郡守府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新書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