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废太子的顿悟 作者:却无娇ky 于是這一天夜裡,久未曾出愈安宫的太后头一次主动去找了文帝,令文帝受宠若惊。 贰日,文帝便下了三道圣旨。 第一道,废去顾惜的太子之位。 第二道,令皇九子为太子。 第三道,赐婚顾昭与秦宁。 一石激起千层浪。 先皇太子,如今的大皇子顾惜的府邸中,直到宣旨公公离去,顾惜仍然有些不可置信。 他是父皇与母后的嫡长子,昔年几個弟弟尚幼,也就只有他和顾春陪父皇上阵杀敌。 诚然他们两個年幼,其实并做不了什么大的事情,但這份陪伴之情,无人可以比拟。 但二弟顾春勇猛异常,虽然年纪也很小,但他曾为父皇当過一箭,甚至为此瘸了腿。 也因为這個缘故,顾春无缘于太子之位。 是以顾惜就有些骄傲,甚至在文帝跟前拿乔。 他在太子之位上做了十几年,并在原配妻子去世以后,還被父皇允婚娶孟阁老与承德姑母的女儿为妻。 顾惜有些飘了。 那個伶人唇红齿白,又知情识趣,相比于端庄木讷的太子妃,实在是太有意思多了。 诚然顾惜不会将自己宠信伶人一事告诉给别人,知道這些事情的只有他亲近的几個人。 后来太子妃孟秋和入府,他对孟秋和无感,甚至于二人成婚至今六個月有余,孟秋和還是楚子之身。 但孟秋和到底是太子妃,二人抬头不见低头见,也许孟秋和发现了他的秘密,将這秘密告诉给了父皇,父皇才会将他很喜爱的伶人当着他的面用乱棍打死。 也因此,太子对从前无感的太子妃孟氏悠忽生出了极强烈的厌恶感,甚至曾打骂過孟氏。 不過孟氏也并非是好欺负的,孟氏直接让姑母承德长公主告状到了父皇的跟前,父皇对他又是劈头盖脸一通骂,他甚至被父皇软禁了起来。 承德长公主還给孟氏身边送了几個会些武功的婢女,孟氏還佯装示弱将他给诓骗到了房中,趁着无人时让那些婢女打了他一通,還专门往人看不到的地方打。 顾惜气炸了,但他好面子,总不好同孟氏一样去向父皇告状,再者父皇也不会相信。 自此,二人井水不犯河水。 如今,顾惜回過神来,冷眼看着他身侧跪的一丝不苟的孟秋和,阴鸷的說道:“你這下子高兴了吧,倘若不是你去向父皇告状,父皇也不会废去我的太子之位,如今你也要从太子妃的位置上滚下来,成为废太子妃,哈哈” 他太讨厌孟秋和那副一成不变的面孔了,仿佛开口便要训诫他一般,就像他的母后一样。 但孟秋和若无其事的起身,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他。 顾惜并沒有如愿以偿的看到孟秋和比他還糟糕的脸色,有些不甘心。 “孟阁老和姑母当做未来的皇后培养出来的女儿,从今往后只能做個被废掉的太子妃,面对着从前在你跟前只有巴结的份的贵妇们,你不觉得丢人嗎?” “這有什么好丢人的。”孟秋和让人给自己搬了张椅子,就坐在這院子裡,迎接各种来自于身边奴仆们的探究的目光,“我打小被父亲和母亲当做未来的太子妃培养,德容自来兼备,本就是這帝都贵女中最最优秀的那一個,之所以如今要从太子妃的位置上滚下来,是因为太子你沒用。” “因为你不懂得居安思危,才会被别人给钻了空子,丢点原来的太子之位,也平白连累了我。” “但世事无绝对。” “顾昭也只是被父皇封为了太子,焉知不会如同你一样也被废掉,而当下裡大皇子你该做的,合该是去到父皇跟前认罪,往后洗心革面做人,让父皇看到你的改变,然后静待时机。” 即便是在太子宫中,孟秋和穿着依旧一丝不苟,着淡黄色绣着凤凰的碧霞罗,下罩拖地翠绿烟纱散花裙,手挽翠色软纱,芙蓉髻上斜插碧玉凤钗,配上冷艳睥睨一切的目光,尽显高贵典雅。 顾惜头一次发觉,原来自己的王妃并不仅仅是木讷。 他有些惊艳。 “而眼下,大皇子合该快些去宫裡向父皇认错,以免父皇将我們赶往封地,臣妾在這裡收拾东西,为新太子腾位置。” 二皇子府中。 顾春虽于去年春末夏初的时候就已自請动身前往封地,但因身子孱弱,又不适应封地那边的水土,屡次发病,文帝怜惜這個曾替自己挡刀的次子,就又将他给接了回来。 此刻,满脸病弱之色的顾春面上一抹阴狠的笑意油然而生,“倒不知,百般筹谋竟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二皇子妃李盼春将刚拿出来的披风披到顾春的身上,此时渐近秋日,倘若不细心养护着,恐以顾春的身子,会受了风寒。 “皇子聪慧,有什么是您想不到的呢?” 李氏站在顾春的身上,面上尽数是柔顺。 顾春脸上的戾气散去了一些,“我是能想到,但想着无论如何,都要出一口心头的恶气,当年若不是大哥,我這双腿原是能救回来的。” “或许父皇還是看不到我,但至多也只是太子之位空悬,时日久了父皇总能看到,我除了這一双腿外,心机手段半点不弱于旁人,却不想半路杀出個顾昭,我這九弟,真真是有意思的很。” 李氏面上越发柔顺,“二皇子样样上乘,九弟纵使一时得意,但终究還会成为您的手下败将。” “无趣的紧。”顾春对李氏只知应承的话语很是不满,“不過也难怪,你不過是婢子出身,学识容貌样样下乘,即便做了這么多年的皇子妃,也是一点长进都沒有。” 李氏习惯了顾春的冷嘲热讽,半点沒有委屈,依旧笑着說:“但臣妾有您啊,我的夫君是一等一的聪慧人物。” 顾春扭头走了,“替我准备衣裳,我要进宫去求见父皇。” 通往皇宫议政殿的路上,大皇子与二皇子狭路相逢。 二皇子被人推着轮椅,面上端就一副战战兢兢的表情,“大哥,父皇竟我這次来是为大哥求情的,說不得父皇会收回成命。” “大哥做太子做了這么多年,沒有功劳也有苦劳,反观九弟,那是只知吃喝玩乐,他凭什么做這個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