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立意高下 作者:却无娇ky “你而今方才为储君,若贸然上书,总会引人猜测你容不下兄弟,若是让旁人上书倒不无不可,只是......”秦宁揣摩顾昭的意思,“你如今這個位置太容易招人眼,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不好贸然出手。” 顾昭未尝不明白這個道理,有些惋惜道:“大哥在太子位置上坐了小二十年,早将這個位置视为己有,如今却贸然换主,只怕心中对我颇有成见,他本性争强好胜,恐会行差踏错。” “我并非不能容人,正是因为心中念着兄弟之谊,方才不想让事情闹得更僵,即便是他们恨我怨我也罢。” 秦宁当然知道顾昭并不是個醉心于权力而不能容人的人,眼下又知他的良苦用心,便忍不住心疼起他来,“你是最小的弟弟,幺儿自来是不用想那么多的。” “你不知道,兄长们从前待我都是极好的。”顾昭心中只觉五味陈杂,而今他们怕是恨不得他早些沒了。 秦宁道:“那只是因为你不曾牵扯到他们的位置,而今你已长成,他们再不将你当兄弟,這样的感情实在是浅薄的很。” “不過我能理解你,你心底善良,若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是万不想对他们下手的,既然這样,为了你心中的這一丝柔软,不妨等到侧妃进门后,我去說服我叔父,让我叔父上书這份折子,叔父是孟阁老一派的人,他只需动动嘴皮子,就会令大皇子方寸大乱,觉得自己的岳丈不帮自己,转而偏向你。” “届时昭郎也需与孟四姑娘及孟阁老走得更近一些,装出极宠孟四姑娘的模样。” 顾昭将秦宁的手放到自己的唇边,“就是要委屈你了。” 秦宁用肆虐的眼神看向顾昭,“是委屈昭郎出卖色相了。” 顾昭虔诚的一吻,“应付孟秋知于我来說,确实是委屈,不過西域有奇药,服之会使人产生幻觉,有了這药,也不太算是难熬。” 秦宁脱口而出道:“昭郎对孟四姑娘的怨恨倒是非同一般,莫非从前孟四姑娘负過你?” 她說這话的时候,心中已经确定,這顾昭八成是重生了。 顾昭却不欲因为从前的那些事情而让秦宁心生烦扰,只道:“我从前并不曾与她深交過,但只见了她,便觉厌恶,不過如今想来,也只是一個无关紧要的人罢了,无须浪费過多的心神在她身上。” 转眼便到了太子纳侧妃這一日,官员及其夫人统统前来贺礼,秦宁以东宫女主人的身份招呼這些来宾,其中不乏有看不上秦宁身份,又喜好攀附孟刘两家的妇人,瞧着秦宁周到热情的模样,心中嗤笑。 太子娶美妾,身为正妻,即便是出身大族,自幼被教导胸怀宽广的名门贵女都不太可能好受,更不要說小门小户出身的秦宁,如今心生不定是何等的难受,偏要装出這么一副端庄的款儿来,真是让人怎么瞧着怎么不顺眼。 大皇子妃孟秋和跟前聚拢了一群初为人妇,花信年华的妇人,从前素来以孟秋和为首,如今也为孟秋和鸣不平。 “孟姐姐,”素来属孟阁老一派,父亲是孟阁老属下的一個郎中,嫁的夫家亦是1孟阁老的门生的徐少夫人只用侧眼瞟了秦宁一眼,“原本這属于太子妃的风光原是孟姐姐,可偏偏被人鸠占鹊巢,只她到底小门小户出生,纵侥幸占了這份荣光,能坚持几年還不一定呢。” 孟秋和无奈道:“這一切都是圣上的旨意,想来也并非是太子妃所愿,太子妃人淡如菊,料想不是那等人。” 徐少夫人冷笑道:“也就孟姐姐心肠好,才会对這占了自己身份的人客客气气,连带着今日太子纳侧妃也過来恭贺。” 孟秋和面上越发恭俭,“這是大皇子的意思,他居长,是诸位皇子的兄长,自当宽和亲厚,即便是......”她欲言又止。 身边的围着的妇人们都是孟阁老一派,在此之前也是坚定的大皇子的支持者,即便是如今太子易主,但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道结果是什么,连带着孟阁老都对大皇子夫妇一如既往,他们這些人自然亦如是。 更何况她们与孟秋和自小相处,也有情分。 当下裡便有很多人赞叹大皇子品行高洁,自然相对应的,太子则是個窃取兄长储君之位的小人。 只是太子不在這儿,這些人自然将枪口对准了秦宁。 徐少夫人先一步凑到秦宁的跟前,“今日太子宫中大喜,太子共纳两位侧妃,左拥右抱好不欢喜,就是可怜了太子妃,不過刚为新妇,却要独守空房。” 随着徐少夫人此言一出,更多的妇人上前来敬酒,实则却是欲看秦宁笑话。 她们无比希望看到秦宁面上有类似失魂落魄的神情,以此来满足她们的虚荣心。 瞧,小小的商户女就是不如她们,即便是做了太子妃也不如她们! 将如今的太子妃踩在脚底下的感觉一定很爽快。 所有人目不转睛的盯着秦宁,不放過她一丝一毫的面部表情。 可秦宁并不是個一心寄托于感情的傻白甜,若是這样她做太子妃干什么,拿着手头的余钱包养几個唯自己是天的小白脸不香嗎? 她嫁给太子,成为太子妃,就不能只有小情小爱。 秦宁面容平和,她望着這些眼裡闪耀過若有若无的兴奋的妇人,温婉一笑道:“父皇圣旨上有双,孟刘两位姑娘都是一等一的善良女子,因此将她们赐给太子做侧妃,使得太子又多了两位贤内助,我也多了两個帮手,高兴都来不及呢。” “至于独守空房——太子殿下原便不只是我的夫君,他更是国朝的储君,又素来勤勉,只会将平生十之一二的精力用于闺房之乐上,我为储君心甘情愿独守空房。” 她着一身鹅黄宫装,盘倾髻,眉眼阔气,一身威严,只站在那裡就像极了太子妃,立意高下可见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