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畜生 作者:未知 “請问董欣欣在嗎?” 秦舒按照戴星阑的记忆,找到北城的一個街区上一间有些破漏的房子。 房子门紧锁着,秦舒敲了敲门,大声的询问裡面有沒有一位叫“董欣欣”的女孩。 “咚咚!” 询问沒有回应,秦舒又重敲了下门,房门内還是沒有回应,秦舒心中一瞬间心中也沒有底,犹豫她是不是应该先报警,让警察来找寻這位董欣欣。 然而董欣欣的事,秦舒也只是从戴星阑混乱的记忆中知道一些只言片语,其遭遇的事,戴星阑也是从網络上真假参半的新闻和爆料裡所知,事件的真实性,戴星阑当初自己心力交瘁沒能去证实,秦舒现如今也是先一步来做证实。 若是真的她才好报警,不然对方并不是戴星阑看到的爆料状况,秦舒觉得自己沒权利替女孩做這项决定,就算是以为她好的角度,秦舒也觉得自己沒资格。 因为有时候你自以为是对受害者好的選擇,很多时候不是真的对受害者好,可能只是携带着另一种对受害者的逼迫和伤害。 所以秦舒才会先自己来证实這件事,若是事情真的那么糟糕,她在替女孩报警,若是以讹传讹,那么這件事還是要征求女孩自己的意愿。 “請问裡面有人嗎?” 秦舒又敲了敲门,裡面一直沒回应,好似无人在家。 “是不是应该晚一点再来?” 秦舒有些失望,正想先去走访其他受害者家的时候,一個粗暴的男声在他身后响了起来。 “喂,你站在我家门口做什么?” “叔叔,這是你家门嗎?請问這裡住着董欣欣嗎?” 有些欣喜的回头,秦舒看到一個近40岁的矮胖男子,矮胖男子手中正拿着一串钥匙,印证着他是秦舒走访的人家。 “董欣欣........你是谁,找她做什么?” 矮胖男子眼神有些诡异的看着秦舒,這让秦舒察觉到一些不对劲,所以沒有說她真正的身份,而是說。 “叔叔,我是董欣欣的初中同学,听說她住在這裡,来看看她,請问,叔叔,你是董欣欣的爸爸嗎?” 秦舒在矮胖男子打量她的时候,也在不着痕迹的打量对方,发现其站姿有些怪异,秦舒想到什么捏紧了一直被她拿在手裡的手机。 “董欣欣的初中同学........” 男子沒有注意秦舒对他的打量,只是思考了秦舒的自我介绍,然后眼神带警惕的跟秦舒說。 ”這裡沒有什么董欣欣,你别在這裡乱晃,赶紧离开。” 矮胖男子突然而来的呵斥跟驱赶,秦舒皱了下眉,然后在其紧迫的盯视下,转身离开。 男子看到秦舒离开,拿着钥匙一瘸一拐的走到秦舒刚刚敲到门边,打开门走了进去,沒注意到秦舒又折回来的动作。 秦舒小心翼翼回到男子家附近,沒能听到其家中的动静,只能访问了附近几家住户,旁敲侧击的询问男子家中可有一個十七、八岁的女孩。 “你问這做什么?我們不知道,出去出去。” 被秦舒询问的人家,都不是很友好,闭口不谈邻居家的事,這样有些遮掩的反应,让秦舒犹豫了一下,選擇了报警。 报警的理由,秦舒并沒有用董欣欣可能是马金龙迫害的另一個女孩,而是說她发现有人拐、卖并囚禁妇女。 這個报案,也马上有民警過来做核实,秦舒作为报案人,在路口等来警察,然后带着他们重新回到她之前沒敲开的大门边。 “咚咚。” “怎么是你,不是跟你說了這裡沒什么董.........” 之前的矮胖男子,开门看到秦舒,脸上露出不耐的神色,沒有注意到站在拐角的警察,等看到的时候,居然下意识要把关起来。 “干什么?” 警察发现矮胖男子见到他们心虚关门的动作,马上伸手阻止了他,然后以搜查的名义,进入了他家。 民警进入矮胖男子家,秦舒也快步跟上,有些說不出的心慌在不大的房子裡找寻董欣欣。 “人在這裡!” 還是民警有经验,比秦舒先一步打开了一個窄小不起眼的房间,把被链子锁在房间的董欣欣给找了出来。 “你這個畜生。” 秦舒看到董欣欣似僧口一样被锁在房间裡,還被捆绑住了手脚并堵住口,一瞬间眼睛气的通红,无法相信,在北城這样的大都市,居然還有這样可怕的囚禁。 “警察同志你听我解释,我這不是在囚禁她,她是有疯病,我也是为她好才锁着她的,不然她就会乱打人,還会自残。” 矮胖男子一瘸一拐的追进来,发现警察已经发现他的秘密,马上替自己解释。 “你在撒谎,你不是董欣欣的家人,你這样是非法囚禁她,并性侵她……” 对上董欣欣无神的眼睛和身上的痕迹,秦舒愤怒的冲矮胖男子吼到,這一刻,从董欣欣现如今的状态,秦舒已经很肯定戴星阑记忆中看到的爆料,董欣欣在初中遭遇马金龙的强、暴后,沒有再出现在校园裡,其父母替她帮了退学,然后很多同学听說董欣欣疯了,然后有段時間出现在秦舒现如今拜访的地方,說是董欣欣嫁人了,嫁给了一個瘸子。 這個爆料,在網上并沒有引起太多关注,戴星阑会看到也是因为那时候在全網挖掘她”黑歷史“,在放大马金龙、胡淘等人身上的”闪光点“的时候,她试图做解释和反驳的时候,无意中看到的。 很多人都不相信這样不实名的爆料,戴星阑那时候遭遇過马金龙等人的侵犯,以前不相信,這时候却敏感的觉得這会是真的,她记下来爆料中說的地方,想去做证实,最后却来不及被重重重压给逼上了学校天台。 “我是睡過她,但她是我老婆…….” 矮胖男子在秦舒跟警察控诉他囚禁并性侵犯董欣欣的时候,居然非常义正言辞的表示他是董欣欣的丈夫,所以能对她进行性行为。 “她都沒有二十岁,精神還异常无法做正常的决定,你說是你老婆就是你老婆了!” 秦舒气糊涂的反驳,恨不得扑上去揍死這样不要脸的老男人,矮胖男子却不知从那裡翻出一份协议,說董欣欣是其父母同意嫁给他,他還付给了董欣欣父母2万块的彩礼钱。 “這几年都是我养着她,不然他爸妈觉得她丢人要把她丢到外地去,任她自生自灭。” 矮胖男子還以董欣欣救命恩人的姿态辩解,气的秦舒差点失去理智,当着警察的面跟他打起来。 好在警察不是法盲,在知道董欣欣精神受刺激失常后,在未成年时期被父母“买卖”给矮胖男子万强,万强也在明知董欣欣无性防卫能力的时候,对她进行了侵犯,這样非法与其发生性行为,不论万强采取什么手段,被害人董欣欣是否同意,均视为违背妇女意志,需要按强、奸罪论处,所以当即逮捕了万强,并以买卖人口罪对董欣欣父母也进行了抓捕。 “這世上的畜生为什么這么多。” 秦舒看到董欣欣被精神类医护人员带走,完全不知道她的未来要如何得到救赎。 从其被抓的父母辩解的声音中,秦舒知道董欣欣在初三的时候,被马金龙实施了强、暴,她回到家告知父母,其父母沒替她讨回公道,還嫌她這样丢人,在学校的劝說下帮其退了学,想让她去外地打工,不要牵连家裡人被知道的街坊邻居笑话,董欣欣在這样的重重打击和伤害下发了疯,整日疯疯癫癫說胡话。 在董欣欣這样不能去打工贴补家用的状况下,董欣欣那对不是人的父母,想把她丢到外地当乞丐自生自灭,却被邻居介绍說他们這样发疯的女儿可以“嫁人”,牵线搭桥的将董欣欣“嫁”给了因为瘸腿快四十岁還沒有娶上老婆的万强。 “她也是马金龙伤害的受害者?” 负责戴星阑那起案件的警官,跟知情人秦舒做董欣欣案件的调查,秦舒把她知道都告诉了警方,警方在审问了還知情的董欣欣父母后,马上建立了调查组,去收集這项证据。 “那时候马金龙還不足16岁,董欣欣父母嫌丢人沒有报案,学校知情但是也沒报案,只开除了马金龙,给了董欣欣父母一笔钱。” 這是警方掌握的情况,其他细节還需要他们再去查,但是基本能断定马金龙强、暴過董欣欣。 “两次对女生进行性侵犯.......這马金龙還真是........” 负责案件的警察,对马金龙的恶行也深恶痛绝,秦舒却在见了董欣欣的情况后,实在忍不住的告诉他,马金龙迫害過的女生不仅仅一個董欣欣。 “還有?” 警方震惊的看着秦舒,秦舒右手死扣了下左手的指背一下,然后让他们好好搜查下马金龙最近几年用過的电子设备。 “我从认识他们的学生中打探到,马金龙胆大妄为,绝对祸害到不止我跟董欣欣,他爱录视频威胁和恐吓受害者,跟我之前是一样的,這些视频只要找到,他的罪行都能被定下来。” 当年戴星阑遭遇他们性侵犯未遂的暴力视频被传上網,警方发现后,马上抓捕了马金龙等人,之后虽然有确凿的视频证据,证明他们一群人用暴力意图强迫戴星阑实施性侵犯,但是警方還是对他们进行案件的其他调查,其中找寻拍摄的原视频,从马金龙等人手中意外的找到了其他犯罪视频。 這些视频除了马金龙等人在学校凸显威风的斗殴打架欺凌他人记录外,還有马金龙在高中两年间性侵其他两名女学生的视频。 這两個视频警方发现后,对受害者也做了隐私保护,并沒有对外公布,但耐不住媒体挖掘,最后還是对外曝光了出来,让两個沒有报警的女孩子也暴露在众人面前。 秦舒知道這件事,之前不好直接对警方說出来,只是提醒他们多注意调查马金龙等人這方面的罪证,相信他们会很快查到,并计划在媒体還沒有顺着马金龙等人在網上被曝光的一些事,挖出這两個女孩前,找到她们,提醒她们做被曝光的防备,也想联合她们一起起诉马金龙,把马金龙的罪行加重成死刑。 秦舒想面见了另外的受害者情况,结合她们的情况保护她们在不受欢迎媒体打扰,也不会遭遇戴星阑所遇到的二次伤害的情况下,拖死马金龙一群人。 但是董欣欣今日到惨相,刺激秦舒改变了计划,她现在只想速战速决,让警方快一点搜集全马金龙、胡淘等人的犯罪的罪证,将他们绳之以法,至于媒体,秦舒已经改变主意,不准备再坐以待毙的等待搜集全他们造谣诽谤的罪证起诉他们,而是准备主动出击。 這些媒体不是只想要大新闻嗎?那么她给他们大新闻。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你是戴星阑嗎?” “马金龙等人就是在這裡轮、奸你的嗎?” “戴星阑,你能跟我們說說那晚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嗎?” …….. 秦舒回到戴星阑所居住的豪心丽都,蹲守在那裡的记者马上一窝蜂的围绕着她进行采访。 “你们退一退?堵着路我不知道我该說什么。” 面对伸到嘴边都快戳到她脸上的话筒,秦舒耐着心中的怒火,努力平静的让记者给她让路。 “不是想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嗎?那我带你们进去,慢慢给你们說。“ 秦舒打开戴家的大门,将记者都带了进去,面无表情但非常配合他们的回答了他们所有的問題,其中一次次为满足他们想挖掘“真相”的心理,细說了戴星阑在那一晚如何被施暴的行径,還要回答他们各种刁钻恶毒的問題。 “对,他们想扒我衣服.......我什么感觉?能有什么感觉,只有害怕和恐慌........反抗激不激烈?不激烈他们能是未遂嗎?不相信未遂?我是不是想遮掩什么?那么你们是开天眼知道他们强、奸我已遂了?你们比警察断案還厉害………听說我還把他们烫伤了?你们听谁說的,是在觉得我不该烫他们,该乖乖给她们做侵犯嗎?不是,那么为什么觉得我這样做很彪悍厉害,一点也不像受害者?你们到底想从我這裡问到什么满意的答案,才能不再挖掘我那晚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嗎?” 秦舒面对镜头和闪光灯,完全不遮掩她对這些媒体对厌恶,语气很冲的回答他们的問題后,实在忍不住反问他们這群媒体记者,到底想从一個受害者口中知道些什么,才能停止对受害者的迫害。 她也想好好回答他们的問題,但這些记者为了头條新闻,为了有大料,从始至终问的問題都不是有良心人问出来的問題。 从始至终都沒有考虑過她這個受害者现如今的精神状态,有沒有心理阴影,不同情她的遭遇也就算了,一直以各种恶意来揣测她的遭遇,却从未去谴责马金龙等人的暴行。 “戴星阑,你回答問題怎么這样一副态度呢?” 有记者对秦舒回答問題态度不满,秦舒冷笑了一声,“你们对我的态度好嗎?你们什么采访态度,我就什么回答态度。” “你這女孩,怎么這样........” 秦舒外露的讽刺,有些让采访的记者发怒。 “你们想知道真相,想挖掘真相,那就今晚关注微博,我会發佈马金龙、胡淘等人对我施暴的视频,請你们看了视频,不要再来這裡骚扰我,也不要再觉得我不是受害者。” 秦舒沒在意這些人的发怒,觉得時間差不多,拿出她一直在偷录的手机,对着他们說完她将發佈视频的话后,偷偷关闭了视频录制,点开手机裡的微博app,对着一直对她拍摄的多支镜头,将她才註冊好的一個微博名展示给他们看。 “你今晚要爆那晚的视频?” 记者听到秦舒說的话,之前還不满她的态度,现如今则是全知道会有大新闻的亮起了眼睛,积极的配合秦舒拍摄和录制了她手机上的賬號名,并连番追问秦舒今晚几点爆料,秦舒告诉他们晚上19点,一群人马上将這样的新闻做了編輯,以最快的速度通发全網,抢夺社会关注。 其中也有记者想从秦舒手中买走视频,想独家爆料,秦舒沒有给,她想给的话,就不会特意来到這裡面见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