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第九十四章
听到沈宵叫出了自己的名字,魏寻显然也有些意外。
不過這些意外在联想到沈宵刚才和两個贩.毒团伙的逃犯打成一团,基本上已经猜出了個**不离十。
魏寻对沈宵点了下头,他走上前看着满地狼藉,询问道:“你是刘局派来的人?”
魏寻调到m市公安局缉毒大队已经有些年头了,在m市待得時間也比较长,别說是市公安局的人了,就连省裡其他市公安局的警察也大多认识,即便有的称不上认识,但也算是脸熟。
可魏寻却并沒有在脑海裡找到有关沈宵的信息,尤其是结合着刚才看到的沈宵与人缠斗时所用的招式,不难看出有部队的影子,应该是当過兵的,而這么厉害的身手,如果是在公安系统的话,魏寻对他应该会有印象的。
如果說是才调到m市的话,可看年龄却又不太像,不但年龄不像,下手干净利索的身手也不像是刚過来的。
沈宵此时的情绪已经平复的差不多了,他既沒有点头也沒有摇头,只是定定的看了魏寻一会儿,這才开口道:“雇佣关系,我开安保公司的。”
闻言,魏寻吃了一惊。
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他沉默的一会儿,声音有些干涩的道:“刘局让你過来,保护我的家人嗎?”
這次,沈宵终于是点了点头,承认了。
魏寻张了张嘴,想了很久,但最后出口的话却只有简单而朴素的两個字,“谢谢。”
沈宵刚想冲他摆摆手,却忽然发现手上黏腻的触感很是难受,他低下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到了自己的手,骨节分明的手上此时已经被血染红了大半,尤其是拇指与十指握刀的部分。
手裡的刀刃上還染着血,有的已经干涸了,有的则汇聚到了刀尖上,使得刀尖上不断有血珠滴落在地上。
沈宵现在的样子其实是相当的骇人,有些可怖。
若是换做普通人,此时看到這样的沈宵說不定早就已经被他给吓晕了過去,但魏寻不但沒有感觉到害怕,反倒满心都是对沈宵的感激。
今天如果不是沈宵在這裡,他的妻子孩子和年事已高的母亲被這两個心狠手辣的毒贩找上门,不知道会受到怎样的威胁,甚至是伤害。
不過魏寻并不是個容易被情绪所左右的人,相反,他实际上是個非常理智的人,虽然平时话很多人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可在某些时候却又心细如发。
又一次向沈宵道了谢后,魏寻有些吃力的弯下腰,开始检查起地上两人的伤势。
矮胖男人的情况還可以,虽然之前在与沈宵的对峙中被打的挺惨,身上也有着一些伤口,但是這些伤口并不算太深,更沒有在致命的位置上,昏迷只是因为刚才被魏寻一板砖给砸晕了而已,生命并沒什么大碍。
与他情况所不同的是,他的那個同伙显然就沒有他那么幸运了,由于他反抗的最激烈,再加上沒动手以前他几次三番用难听的语言来辱骂魏寻家人,以至于在打架的时候沈宵几乎是摁着他在揍。
青青紫紫的伤且不提了,比较要命的伤口有两处,一处是脖颈位置被刀刃划破了一個大口子,還有一個则是大腿根部,应该是在扭打的时候伤到了大动脉,此时鲜血不断的涌出,不過短短片刻地上已经满是黏腻的血渍了,看上去非常骇人。
检查完两人的伤势后,魏寻拿出电话叫先是叫了120,在报出了具体位置后,又拨打了报警电话,直接向附近警局报了警。
而他做這些事情的时候,沈宵全程都沒什么表情,即使看到魏寻报警他也沒什么太大的反应。
做完這一切后,魏寻扶着墙喘了好几口气,如果此时的环境不那么昏暗的话,沈宵一定能够看到魏寻此时的脸色白的厉害,沒有一丁点血色。
可即使沒有灯光,但听到這粗重的喘息声,沈宵還是敏锐的察觉出了异样,他大跨步走到了魏寻的身边,刚一靠近他周围,顿时就发现魏寻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带着热度,越靠近魏寻,热度就越高。
沈宵皱眉,“你发烧了?”
魏寻的脑子有些昏昏沉沉,他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身上的伤口裂开后,血浸透了身上的衣服。
沈宵摸了他的头,就发现果然,魏寻不但发烧了,而且是很严重的高烧,额头上的温度已经热的有些烫手。
就在此时,原本因为沈宵嘱咐而一直紧闭着的大门缓缓开了一條缝,魏寻的妻子站在防盗门后面,手裡還握着一把菜刀,脸上的泪痕還未完全干透,整個人看上去非常狼狈。
可即便是這样,她還是打开门出来了。
她出来前已经将女儿和婆婆锁在屋子隔间裡面了,本来是打算出来看看如果沈宵落于下风的话,就是拼了這條命也要上去帮忙,却沒曾想到刚打开门,却看到门外站着一個让她分外眼熟的身影,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她以为已经不在人世的丈夫。
魏寻的妻子愣住了,怔怔的看着外面的那個人,她手裡的刀掉落在了地上,发出一道清脆的响声。
而她也因为這响声终于回過了神,沒有時間去理会地上的刀,她有些手忙脚乱的打开了门,一种压抑在心裡许久的情绪终于在见到魏寻的那一刻尽数爆发了出来,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任凭她怎么擦拭都源源不断的往下流。
不過好在,魏寻的妻子還保留了两分理智,她看到丈夫的脸色,以及沈宵搀扶他的动作,顿时心中就是一颤,快步走上前,声音都有些发抖,声音裡带着哭腔的小声的问道:“這是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因为担心魏寻摔倒的缘故,沈宵的手搭在魏寻的背上搀扶着他,而沒過多久,沈宵就感觉到了自己手上传来一阵温热潮湿的触感,他缓缓地抽出手,看清楚了手上的东西后,脸色顿时就是一变。
对魏寻妻子道:“跟我一起把他扶进去,不要动到他的后背,有伤口。”
两人将魏寻小心翼翼的搀扶到了房间的床上,沈宵毕竟是特种兵出身,虽然并不是什么正统的医学出身,但是常年在枪林弹雨中穿梭,受伤是在平常不過的事情了,有时候哪怕不是自己,也会是战友。
所以对于处理伤口的事情上,沈宵還是有一定的经验的。
他从魏寻的妻子手裡接過了剪刀,用酒精消毒過后,小心的剪开了魏寻不断渗血的上衣。
在小心翼翼的去除了衣服,看清楚魏寻身上的伤口时,沈宵倒抽了一口冷气,只见魏寻原本古铜色的后背此时上面有着密密麻麻的伤口,有的一些细小的已经愈合,而伤口较深的则已经因为刚才的动作裂开了。
从這些伤口的形状来看,不难猜出应该是砍刀之类的武器造成的,单最让沈宵赶到棘手的却并非這些刀伤,而是魏寻左肩和右侧心口位置上的两处枪伤。
看样子应该是已经上過药了,背部的刀伤已经被处理過了,但是处理的却比较简陋,只是上了药绑了纱布而已,唯有那两处枪伤,只是简单的贴了個纱布,沈宵猜测裡面的可能還有残留的弹片尚且沒有被取出。
這才导致了魏寻高烧不断。
除此之外,魏寻的手臂和肩膀上也有不同程度的刀伤,不過看上去都沒有后背那么严重。
魏寻的妻子和母亲在看到魏寻身上的伤时,早已经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泣不成声。
魏寻的脑子因为高烧而有些昏昏沉沉,他实际上两天前才刚从昏迷中醒過来,由于他当时在那個贩毒团伙裡卧底過半年多,担心那些漏網之鱼的毒贩会报复他的家人,所以在醒過来以后的第一時間就是连夜朝着家裡赶。
他身上的伤势本来就很重,也沒有得到很好的治疗,所以身体脆弱不堪,可以說能够顺利的回到家裡凭借的全部都是過人的毅力和对家人的担忧。
此时见到毒贩已经被沈宵解决,又亲眼看到了家人沒事,魏寻昏昏沉沉的就晕了過去。
由于环境简陋,该有的一些工具也沒有,所以沈宵也沒敢轻举妄动,而是简单的给他处理了一下背上的伤口,其余的事情只有等到救护车来了让专业的医生来处理才行。
比较幸运的是,由于他们打电话报警和叫救护车的時間已是深夜,所以路上并不存在堵车的情况,沈宵很快就听到了警车和救护车的声音。
让沈宵比较意外的是,原本已经因为伤势而昏睡過去的魏寻在听到了警车的声音后,居然醒了過来,他有些吃力的想要起来,却被沈宵眼疾手快的给按住了。
沈宵皱着眉,问道:“别动,你怎么了,想要什么直接跟我說吧。”
听到沈宵的声音后,魏寻的动作這才止住了,他有些虚弱的开口道:“把你刚才用過的军刀上的指纹擦干净,给我。”
沈宵闻言愣了一下,在明白過来魏寻的意思后,抿了抿唇摇头拒绝了。
“沒事,不用。”
他之所以会這么說也不是完全沒有把握的,别說今天那两個毒贩子還沒死,就算真的死了,沈宵的行为也算是见义勇为,過失杀人。
对方持刀持枪,杀人动机和杀人理由一清二楚。
即便上了法庭沈宵也有把握自己不会坐牢,沒必要去掩饰。
他动手之前就已经想的很清楚了,不会后悔,更不会怕去承担這個责任。166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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