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梭哈式沟通
王主任见華老眉头紧皱,担心他对张和平有意见,不由朝张和平說道:“臭小子,话都說到這份上了,你還当什么马后炮!”
张和平笑呵呵端起茶杯,看了一眼杵在沙发边的陌生年轻警卫,沒有回应王主任的话。
主任王素梅见此,也醒悟了過来,思索之前有沒有见過這個高瘦的警卫。
陈秘书忽然起身,招呼警卫道:“小秦,我們去外面看他们拍电影。”
警卫小秦憨直的回答道:“我不去,我要保护首长!”
“去吧!”華老挥了挥手,沉声道:“别让人靠近别墅大门!”
刘媛听到這话,下意识也站了起来,见王主任朝她点头,刘媛就跟着陈秘书、警卫小秦出去了。
“警卫连换了些人,這小秦是新调過来的。”華老略作解释,便再次看向张和平,郑重說道:
“我們的体制、经济情况跟北苏差不多。如果北苏都有经济崩盘的风险,那我們也好不到哪去,是不是?”
张和平放下茶杯,微笑道:“咱们要比北苏好点,一是北苏在与欧镁直接对抗,咱们沒掺和进去,且与欧镁建立了外交关系。”
“二是咱们正在进行改开,虽然摸着石头過河慢了些,但有后退空间,经济問題要比他们小一些。”
“三是咱们汉族的人数够多,也够团结少数民族,沒有北苏那么大的民族問題。”
華老点了点头,但嘴上沒有松口,“你說北苏的经济有崩盘风险,說說你的看法,我們做個自省。”
张和平斟酌了一番,這才压低声音說道:“北苏那边的商品短缺、失业率上升等問題,您老知道的肯定比我多。”
“不過,這些都只是小問題。我之所以說北苏的经济有崩盘风险,是因为他们上面准备与欧镁改善关系!”
“那些原本顶着各种压力的斗士,齐心协力共抗欧镁资本主义的信仰,轰的一下沒了!”
张和平說到這裡,就沒有继续說下去了。
如今的北苏,是让欧镁都感到颤栗的超级大国,谁敢信這個庞然大国会倒下?
哪怕華老、王主任也认可北苏的经济会崩盘,但他们的第一個想法会是,北苏会像镁国佬那样发动战争,将经济問題转移到别国身上去。
绝不可能相信,北苏会倒下!
“压力!信仰…”華老嘴中呢喃出声,思绪久久难平。
過了许久,张和平起身去提热水壶,给他们三添茶水时,華老才再次开口,說起了這次的来意。
“那帮人听說你要在港岛办核电公司,還要搞可控核聚变装置,立马不扯淡了。”
華老虽然沒有明說那帮人是谁,张和平却也能大致猜到,就是那帮想拖后腿的家伙。
“其实,那700亿镁元走我們军工体系,根本不用那么麻烦的申請。”華老沉吟了一会,正色问道:
“說說吧!你为何在与核工集团谈合作的时候,转而去联系地方?”
“以你的聪明,不可能想不到,地方想修核电站,不仅需要核工部审批,還绕不开核工集团。”
“還是经济問題!”张和平放下热水壶,重新坐回沙发上,端起茶杯笑道:“资本家进化了!”
華老与王主任对视了一眼,都沒听懂這句话的意思。
但见张和平喝了一口茶水后,继续說道:“以前的资本家,是通過剥削工人,以牟取更多剩余价值!”
“您二位难道沒从我這個大资本家身上,发现点什么与以往资本家不同的地方嗎?”
迎着華老深邃的目光,以及王主任那茫然的眼神,张和平的右手食指虚空画了一個开口向上的半圆弧,淡淡笑道:
“這是一個微笑曲线,左右两個高点,是获利最多的研发、销售端,圆弧曲线底部是获利最少的制造。”
“這些年,婷美贸易掌控研发、销售两端,赚了几百亿镁元,而负责制造的婷美保健厂,获利不到十亿镁元!”
“問題来了!”张和平收起笑容,正色问道:“婷美贸易与婷美保健厂,谁在剥削工人?”
“当初,婷美保健厂给工人开低工资的时候,是我让婷美贸易出面涨的高工资。”
“那么問題又来了,那些工人会认为婷美贸易在剥削他们?還是认为工厂在剥削他们?”
张和平沒有得到回答,也沒管華老那越发深沉的脸色,继续說道:
“国内在不断引进外资,港岛、日岛商人在大陆纷纷建厂,将微笑曲线底部的制造丢给大陆,外资商人则跟我一样,掌控了利润最高的研发、销售两端。”
“和平,說重点!”王主任听出味来了,张和平這是在說,国内帮资本家盘剥工人!
“王姨,我现在就是在讲重点,你且听我把话說完!”张和平淡淡說道:
“吸引外资公司来大陆办厂,然后学走他们的技术,最后通過技术创新强大咱们自身,這种策略沒有错。”
“对于那些工人而言,咱们只要出台一些法律法规,完善社会福利保障制度,保护咱们工人的切身利益,就能很好的削弱剥削。”
華老听到這话,面色才稍微缓和了些。
只听张和平继续說道:“刚才說了微笑曲线的研发、制造、销售,這是资本家进化的一個方向,掌控技术和销售端,将劳动密集型的制造端丢出去。”
“现在說說资本家进化的第二個方向,操控金融资本!”
“不知您二位,有沒有查到我赚了多少钱?在日岛又赚了多少钱?”
華老、王主任正准备听张和平說资本家的第二個进化方向,沒想到下一個問題又落到了张和平身上。
華老不說话,那就只有王主任出面回答了,“你们婷美贸易的利润,我和刘媛還能大致算出来。”
“和平集团旗下大部份公司的利润,我也听黄文莉估算過,但对和平投资、后妈投资账上的钱,只能猜测有一千多亿镁元。”
“和平投资公司账上,划给深城分公司450亿镁元后,還有5.5万亿日元现金、价值1.3万亿日元的股票、股份。按照现在的汇率,能换500亿镁元。”
“后妈投资公司账上,目前還有3.4万亿日元沒兑换,折算下来的总现金大概有960亿镁元。”
王主任的嘴皮颤了颤,硬是沒从950亿加960亿這道算术题中回過神!
迎上華老惊讶、欣喜、担忧的复杂眼神,张和平淡淡笑道:“我从79年开始投资日岛房地产,85年介入日岛股市。”
“和平投资公司只用了一年多時間,就将200多亿镁元本金,在日岛股市裡变成了950亿镁元。”
“而后妈投资公司用了8年多,陆续投资80亿镁元在日岛东都买房买地,后面還要加上85年追加的280亿镁元借款,才将本金变到960亿镁元。”
“華老、王姨,你们說,這么赚钱的金融行业,谁在剥削谁?”
张和平之所以摊牌他有多少钱,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華老亲自過来一趟,远不是让他不要建核电公司那么简单。
加上華老连夜赶過来的時間点,张和平推测,首都那边要组织联合谈判小组過来了!
而華老先過来,则是为了稳住他张和平,顺便打探张和平的投资逻辑,进而促成那700亿镁元的投资!
正好张和平在发愁账上钱太多,小老婆陈淑婷挺着大肚子,他最近也沒時間分心投资,索性来了個梭哈,然后等着对方摊牌!
1900亿镁元梭哈后,着实让華老、王主任思索了许久,因为這還沒算和平集团、婷美贸易账上的那400多亿镁元现金!
良久,華老才无奈笑道:“你小子账上的钱,确实太多了!”
這话是回应张和平之前說的那句,不差镁国佬那点渣渣钱!
華老此时才明白,张和平断镁国使馆水电气的底气,不止是他的武力,還有他掌控的巨额资金。
“和平,你先回去早点休息,明天带我去地下基地和那些工厂看看。”華老收拾心情,微笑道:“過两天,上面会派合作沟通小组過来,跟你商量投资的事。”
“到时候,你有什么想法尽管提!他们要是不答应,咱们就与军工体系的公司、工厂合作。”
张和平起身,看向華老、王主任,笑道:“我得提前說一下,后妈投资公司的钱,准备留着投资国内的房产和高速路,不会用来接济任何国营厂。”
“行!”華老上前,揽住张和平的肩膀,笑呵呵的对他說道:“這几年,你就安心在深城和平学院教学,我們会帮你盯着相关投资的,绝不会让人拖后腿。”
“華老,我刚才還沒說完!”张和平笑呵呵的說道:“互联網打通了日欧镁等国的金融市场,也加快了金融行业的交易速度。”
“不久的将来,這些尝到金融行业暴利的资本家们,会将各种各样的制造业丢到人口密集的发展中国家。”
“届时,哪個发展中国家有充足的电力供应、廉价劳动力,谁就能接下這些制造工厂!”
“華老,如果我們能成为全世界的代工厂,全世界大部分商品都是咱们造的,那些资本家就真成了只有钞票的纸老虎了,你說是不是?”
華老的身形一顿,嘴中喃喃念道:“互联網!金融交易!电力!制造业!代工厂!”
“好小子!”華老重重的拍了拍张和平的肩膀,然后朝身后跟来的王主任,笑道:“他說的沒有硝烟的经济战,原来是为了谋夺全世界的工厂!”
谋夺全世界的工厂,這话就過了!
张和平只是想推动国内各行各业发展,而电力、通讯、道路是发展硬件,還能让投资不亏,只是获利期限长了些。
…
次日,张和平将广告拍摄指挥权丢给家中小子、丫头后,就去了隔壁2号别墅。
让张和平有些意外的是,華老竟主动向他要了4号别墅。
对此,张和平二话沒說就答应了。
对方敢要,多半是跟上面报备過的,加上张和平昨晚那套說辞,就很容易理解華老住4号别墅的用意了,无非是拉近关系。
张和平开车,载着華老、王主任,沒带陈秘书和警卫小秦,径直开向了南山脚下的隧道口。
黑色和平电动轿车停在隧道口,张和平与華老、王主任下车接受检查后,上了一辆敞篷军绿色吉普车,由一個警卫载着他们三人进了隧道。
華老看着笔直的隧道,笑着问道:“這边的警卫查得還挺严,居然還捏了我的脸皮、眉毛,這是防患有人戴人皮面具嗎?”
张和平点头,“我给他们定的检查要求,防范一些奇人异士的手段。”
“话說回来,挖掘這個隧道的盾构机,還是根据你之前提供的图纸建的。”華老有些感慨的看着左右石壁,以及圆弧顶。
张和平笑着回应道:“听說,今年春季广交会上,卖了一台盾构机出去?”
“镁国佬买的,估计是想从中窥探相关技术、工艺!”華老的语气中带着不屑。
坐在副驾驶位的王主任,回头问道:“和平,你现在就要给智能手机打广告了嗎?”
“婷美贸易的分销商最近有些闹腾,我打算拿智能手机广告给他们上上眼药,免得他们被镁国佬的威胁吓到了。”张和平随口回了一句,绝口不提真实原因。
三人聊了十多分钟,吉普车转了几個弯,终于来到了地下第一個实验室,可惜裡面是空的。
華老走在這個只有两百多平方米的石室内,不由问道:“這個实验室,会不会太小了?”
张和平解释道:“這個实验室是用来打掩护的,不会弄太机密的东西,或许后期会派警卫伪装成研究人员驻守這裡。”
“下一個石室,是這裡的3倍,会用来作为备用电力供应室。”
華老走了個来回,摸着厚实的清灰色水泥石壁,說道:“行了,下面也沒什么好看的,设备和人员都沒有到位,我們去看看光卡厂、保健厂!”
…
港岛中环,和平医院公共停车场。
镁国使馆的副馆长回到车旁,对坐在车后排抽雪茄的汤姆馆长說道:“馆长,和平医院的保安還是不许我們镁国人进去就诊!”
汤姆馆长吐出一口白烟,皱眉问道:“艾米丽那边有消息沒有?”
副馆长看了一眼手机,沒发现艾米丽的短信,正想說沒消息时,就见街对面出现了一個金发女人。
過了一会,就见這位金发女秘书来到车旁,一脸阴郁的說道:“馆长,再生能源公司還是不派维修工,依旧是之前的回复,不道歉就沒人愿意去我們使馆维修。”
汤姆馆长皱眉,“那位张首富在深城,难道沒有收到昨晚發佈的制裁威胁?”
秘书艾米丽皱眉思忖了一下,說道:“馆长,你看我們要不要找人,把昨晚的那個发言视频,给张和平送過去?”
汤姆馆长伸出雪茄,弹了弹烟灰,“我收到情报,深城和平学院的警卫很多,你找個能靠近他的人送過去,顺便打探一下那個学院有什么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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